茗茗媽回頭瞪著鐘祥,“老東西,你把我兒子打壞了!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賠命!”
鐘祥很是難受,他就用掃帚抽了下,至于把人打死嗎?
而且抽完之后,茗茗還活蹦亂跳的,怎么就突然之間出現(xiàn)問題,跟要死了一樣?
陳卓站了出來。
他仔細看著茗茗的臉,說道:“你兒子不像是被打壞的,他像是中毒了。”
中毒?
茗茗媽愣了幾秒。
陳卓分析道:“臉色發(fā)紫、眼臉下塌、渾身抽搐,這些都符合中毒的特征。你還是先撥打120,把孩子送醫(yī)院搶救要緊。”
對!
打120!
茗茗媽趕緊掏手機撥打120;在聯(lián)系完之后,她又撥打了110,張口就說孩子是被鐘祥打壞的。
她根本不相信陳卓的話,她認為陳卓跟鐘祥是一伙兒的,在為鐘祥狡辯。
由于茗茗媽的描述是鐘祥把孩子打壞,這就不是一般的治安事件,而是涉及到刑事案件。
不到10分鐘時間,警方就趕到了現(xiàn)場。
來的是刑警大隊長閆磊。
“讓讓。”閆磊讓眾人散開,保持距離,然后蹲下來檢查茗茗的狀況。
“閆隊長,就是那個老東西把我孩子打壞了!”茗茗媽依舊抓著鐘祥不放,固執(zhí)的認為是鐘祥的錯。
鐘祥很無辜,“我就用掃帚抽了一下,不至于啊。”
閆磊讓一名警員先控制住鐘祥。
雖然閆磊也不覺得是鐘祥的過錯,但以防萬一,還是要先控制住他,等調(diào)查完再還他清白跟公道。
這時,陳卓主動大聲說道:“閆隊,孩子應(yīng)該是中毒。”
嗯?
閆磊抬頭一看,是陳卓。
他們下午才剛見過面,討論黑曼巴蛇毒的問題,沒想到地點一換,他們再一次見面。
“陳科長,你也在。”閆磊讓陳卓來到近前,小聲說道:“孩子的狀況確實像中毒,只是……”
閆磊臉色變了又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有事情想說,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猶豫著。
陳卓看出了閆磊的心思,主動說出了閆磊的心事。
“閆隊長,你是不是想說這個孩子的中毒情況跟你之前調(diào)查的案子類似,孩子也像是中了黑曼巴蛇毒?”
一語中的!
閆磊心里想的就是這個,被陳卓一下子點破。
“你怎么知道?”閆磊不解。
陳卓解釋道:“童所先前跟我說過,您正在調(diào)查一起命案,死者正是死于黑曼巴蛇毒。而眼前這個小孩的中毒狀況也像極了黑曼巴蛇毒,所以我才有此猜測。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對,很對。”閆磊憂心忡忡,百思不得其解,“可陳科長你先前說過,黑曼巴蛇是非洲特有的毒蛇,在我國沒有分布。所以,我疑惑小孩為什么會被黑曼巴蛇咬?”
我國沒有分布,不代表就沒有。
正規(guī)渠道來說,動物園引進展覽;非正規(guī)渠道來說,通過黑市走私。
都是可以弄到黑曼巴蛇的。
退一步來講,現(xiàn)在孩子的癥狀只是像被黑曼巴蛇咬,又不是一定被黑曼巴蛇咬,具體的毒素類型還得化驗過后才能確認。
“閆隊,其實我覺得……這案子有些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陳卓陰沉著臉,“如果真的是被黑曼巴蛇咬,那就是一起毒蛇傷人的意外事件,找出毒蛇就可以定案。問題是……”
“問題是什么?”
陳卓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又睜開眼說道:“我并沒有看到蛇。”
是的。
陳卓仔細回憶過,他沒有看到蛇!
孩子當(dāng)時所處的位置并不隱蔽,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他身邊的狀況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真的有黑曼巴蛇出現(xiàn)的話,這么多雙眼睛,總該有人看到。
更何況陳卓是蛇類專家,對于蛇非常敏銳,只要蛇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就一定會有所察覺。
但是,剛剛陳卓沒有絲毫反應(yīng)。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黑曼巴蛇的存在。
這很不合理。
閆磊非常肯定陳卓的想法,確實,一條只存在于非洲的黑曼巴蛇,是如何不遠萬里來到我國發(fā)動襲擊?
幾天前在幾十公里外的小區(qū)發(fā)動襲擊,今天又跑來這邊小區(qū)。
蛇又不能坐地鐵、開汽車,它怎么游過來的?
還是說,暄城的環(huán)境適合黑曼巴蛇生存,導(dǎo)致城里出現(xiàn)了很多黑曼巴蛇?不同的黑曼巴蛇在不同的小區(qū)犯案?
一切都只是猜測,沒有準確答案。
“還有一點。”閆磊低著頭,湊到陳卓跟前小聲說道:“上一名死者雖然身中黑曼巴蛇毒,但身上沒有任何毒蛇咬痕。”
什么?
陳卓更驚訝了。
身中蛇毒,卻沒有咬痕?
那蛇毒是怎么進入體內(nèi)的?完全說不通啊。
看著地上抽搐的茗茗,陳卓詢問道:“閆隊,在救護車來之前,能否讓我先檢查一下孩子的狀況?我會很小心,不會亂碰。”
閆磊點點頭,“可以。”
于是,陳卓在警方的注視下,蹲在茗茗的身邊,開始檢查。
剛剛茗茗是站著的。
如果蛇要發(fā)動攻擊,大概率是要腳踝、小腿等位置。
陳卓仔細檢查過后,并沒有在這些位置發(fā)現(xiàn)咬痕。
那就是手臂?
可惜,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咬痕。
陳卓把茗茗檢查了一個遍,全身上下都看過,都沒能找到咬痕,就連衣服都沒有任何的破洞。
孩子是完好無損的。
陳卓眉頭緊鎖。
更奇怪了。
身上沒有咬痕,蛇毒又是怎么進入身體的?而且還是我國沒有分布的黑曼巴蛇的毒液。
真叫人費解啊。
小區(qū)樓棟,一戶人家,窗簾緊緊的掛著,看不到屋子里面的狀況。
那是程遠宏的家。
自從程遠宏的母親死后,他們家就沒有拉開過窗簾。
父子倆都不再喜歡陽光。
他們更愿意躲藏在黑暗中,感受孤獨跟痛苦。
此時此刻。
在樓下亂成麻的情況下,誰都沒有注意到窗戶后的簾子被人輕輕的拉開一道縫。
小小的身子躲藏在窗簾后面。
一只眼睛探了出來,通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小區(qū)內(nèi)的狀況,看著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氣的茗茗。
那只眼睛里面,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