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這是最近的訂單統(tǒng)計,您看看。”冷渡把一個本子遞過來。
“已經(jīng)有三十多家理發(fā)店跟咱們合作了,還有幾家美容院也來問能不能供貨。”
許千慧接過本子,仔細看了看,笑著說:“不錯,美容院的生意可以做,他們對產(chǎn)品的要求更高,咱們可以跟生產(chǎn)商定制一批高端貨,專門供給美容院。”
冷渡眼睛一亮:“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高端貨的利潤更高,咱們還能打開新的市場!”
“慢慢來,先跟美容院的老板談談,了解他們的需求,再跟生產(chǎn)商溝通。”許千慧說。
“還有,財務方面要盯緊點,每一筆支出和收入都要記清楚,別出紕漏。”
冷渡點點頭:“沒問題。”
兩人正聊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員工探進頭來:“冷總,有個叫老周的人找您,說是以前跟您有過來往的老板。”
一聽到是老周,冷渡的臉色瞬間變了。
說的好聽是有過往來,但實際上他們是競爭對手,而且之前是老周發(fā)了狠的要把冷渡往死里弄的那種。
不知道怎么,老周這次竟然主動上門來了?
難不成是他們偷偷換他貨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冷渡緊張地看向許千慧:“軍師,他怎么來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許千慧卻很平靜:“別慌,讓他進來。他現(xiàn)在肯定是來求咱們的,不是來鬧事的。”
冷渡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讓員工把老周請進來。
老周一進門,就堆著笑,跟之前的囂張氣焰完全不一樣:“冷總,好久不見啊!”
冷渡沒好氣地說:“周老板找我有事?”
老周搓了搓手,尷尬地說:“是這樣,最近我們公司出了點狀況,貨出了問題,好多客戶都不跟我們合作了,我們和生產(chǎn)商之間有誤會對方停止向我們供貨了。
我聽說冷總的公司貨質(zhì)量好,而且和我們之前的貨是在同一家生產(chǎn)商進貨的,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從您這兒進點貨,先應急。”
冷渡看向許千慧,見她點頭,才說:“我們的貨是不錯,但價格可不低。”
老周趕緊說:“價格好說!只要能拿到貨,多少錢都行!冷總,您就幫幫我吧!”
許千慧這時開口了:“周老板,我們的貨雖然多,但也要優(yōu)先供給我們的老客戶。要是您真想要,得等半個月,而且價格要比市場價高一些。”
老周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行!半個月就半個月,價格也沒問題!只要能拿到貨,我啥都答應!”
許千慧笑了笑:“那好,你先回去等消息,半個月后我讓冷總聯(lián)系你。”
老周連連道謝,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匆匆離開。
他一走,冷渡就忍不住問:“軍師,您為啥要把貨賣給她?還給他漲價?”
“這叫趁火打劫,也是給咱們自己鋪路。”許千慧笑著說。
“他現(xiàn)在急需貨,咱們高價賣給她,既能賺一筆,還能讓他欠咱們一個人情。以后他要是想跟咱們搶生意,也得掂量掂量。”
冷渡恍然大悟:“還是軍師想得周到!我以后得多跟您學學!”
許千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機會學。現(xiàn)在公司剛起步,還有很多事要做,別松懈。”
冷渡點點頭,拿起訂單本子,又開始忙起來。
生意一天天紅火,冷渡從早到晚腳不沾地,有時候扒兩口飯就往外跑,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好日子來得不容易,所以拼了命地擴大業(yè)務,不僅跟深市的店鋪合作,還往周邊區(qū)域跑,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
只是深市的幫派和混社會的太多,冷渡向來躲著走。
路上偶爾撞見,也沒以前那么硬氣,人家要煙錢、茶水錢,他都趕緊掏,想著破財消災。
可他越退讓,那些人就越得寸進尺。
一開始說要每月交保護費,他忍了;
沒過多久又改成半個月一次,他咬咬牙也給了;
到后來,甚至每周都來堵他,還找各種借口要錢,今天說“兄弟沒飯吃”,明天說“大哥要辦事”。
冷渡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更何況那段時間公司正處在資金周轉(zhuǎn)期,訂單的錢沒回籠,他手里根本沒多少現(xiàn)錢。
那天,他剛從外面談完生意回來,就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里。
“冷老板,最近生意不錯啊,該交保護費了!”領(lǐng)頭的黃毛伸手就要錢。
“真沒有,最近資金周轉(zhuǎn)不開。”冷渡趕緊解釋。
黃毛眼一瞪,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沒錢?騙誰呢!你公司天天進貨出貨,能沒錢?搜!”
幾個混混一擁而上,把冷渡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多少錢。
“媽的,敢耍我們!”黃毛一腳踹在冷渡肚子上,幾個混混跟著拳打腳踢。
冷渡抱著頭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又氣又恨。
等混混們走了,冷渡才慢慢爬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流著血。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一瘸一拐地去找許千慧。
許千慧見冷渡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你這是去哪兒打老鼠了?怎么弄成這樣?”
冷渡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一臉晦氣:“別提了,那幫狗-娘-養(yǎng)的,黑心得沒邊!知道我賺了點小錢,天天盯著我要錢。”
他把最近被混混騷擾、剛才被打的事說了一遍,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你是女孩子,對付那些地皮無賴,連男人都沒轍,更別說你了。我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個人說說。”
他本來沒指望許千慧能幫忙,畢竟這種事太棘手,只是實在沒人可傾訴,才跑來找她。
沒想到許千慧聽完,卻莞爾一笑:“我早就等著你來呢,還以為你能再忍幾天,沒想到你忍了這么久才來。”
冷渡一下子愣住了,人都麻了,瞪大眼睛看著她:“軍師,你……你早就有辦法了?那你之前咋不跟我說啊?害我以為你也沒轍,白挨了這么多打!”
“之前跟你說,你也不會聽啊。”許千慧遞給她一瓶藥水。
“你那時候總想著破財消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我要是提前說,你肯定覺得我多事。”
冷渡摸了摸臉上的傷,有點不好意思:“我那不是怕惹麻煩嘛,誰知道他們得寸進尺。軍師,你到底有啥辦法?快跟我說說!”
“別急,先把傷處理好。”許千慧說。
“那些混混背后有個叫‘豹哥’的人撐腰,只要搞定豹哥,底下的小嘍啰就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
冷渡皺起眉:“豹哥?我聽說過他,據(jù)說手底下有不少人,還跟派出所的人有關(guān)系,不好惹啊!”
“再不好惹,也有軟肋。”許千慧說。
“我早就去打聽了,豹哥最近在跟一個外地老板做走私生意,手里壓了一批貨,急著出手,卻沒人敢接。”
她頓了頓,又說:“咱們可以跟他做筆交易。幫他把貨出手,條件是他以后不準再讓手底下的人找咱們的麻煩,還要保證咱們公司的安全。”
冷渡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可……可走私生意犯法啊,咱們要是摻和進去,會不會出事?”
“放心,咱們只負責牽線搭橋,不碰貨,也不碰錢。”許千慧說。
“我知道老周認識一個做外貿(mào)的老板,剛好需要這批貨,咱們頂著老周的名頭把兩邊的人約到一起,談成了就行。老周還想對我們藏著掖著,但我是誰?早就看破他了。”
冷渡還是有點擔心:“豹哥那么狡猾,要是他說話不算數(shù),咋辦?”
“他不會不算數(shù)的。”許千慧笑著說。
“我收集了他走私的證據(jù),要是他敢反悔,咱們就把證據(jù)交給派出所。他跟派出所的人有關(guān)系,但也怕硬茬子。
再說了,他這種事兒就是個定時炸彈,哪天咱們心情不好,直接一個舉報,他所有的生意都沒了,他的命就是掌握在咱手里!”
冷渡這才放下心,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軍師,你太厲害了!連證據(jù)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啥時候跟豹哥談?”
“明天吧。不過咱們得機靈點,咱就說是老周這邊的人,過去做個順水人情的。”許千慧說。
“好!我聽軍師的!”冷渡激動地說,臉上的傷好像都不疼了。
有許千慧在,他就覺得啥問題都能解決。
當天下午,葉修真回來了。
見到葉修真的第一眼,小李和小王都萬分激動,連許千慧臉上都掛著高興的笑。
“我回來了。”葉修真說。
許千慧問:“省城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
“都已經(jīng)處理妥當了,本來還需要多費些時日,但后面部-隊直接介入,我倒是樂得清閑了,沒事了我就過來了。”葉修真說。
許千慧點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部隊直接介入了?
看來那場風靡整個天朝的掃黑風暴開始了!
等掃黑風暴掃到深市這邊之后,他們的經(jīng)商環(huán)境就會好很多年,她做的藥材生意也能順利開展。
她倒是更加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末了,葉修真說:“不過所長倒是對你稱贊有加,說你留下來的那三封信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你簡直料事如神!”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只不過是在信里面提了點小小的建議,功勞還是要在所長和你身上的。”許千慧笑著說。
忽的,葉修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眼眸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了?看你像是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許千慧問。
“我……我在派來的部隊里看到澤元了。”葉修真說。
許千慧心里咯噔一聲,顧澤元被派去參與掃黑前線了。
“估計是上面人手不夠,才派他去執(zhí)行任務的吧。”許千慧說。
葉修真點點頭:“缺人,太缺人了,連他都被派去了。”
第二天下午,許千慧、冷渡和葉修真一起去了茶館。
豹哥已經(jīng)到了,穿著一身花襯衫,脖子上戴著金鏈子,身邊跟著兩個保鏢,一臉兇相。
“你就是老周手底下的人?”豹哥上下打量著許千慧,眼神里滿是不屑。
“聽說你有辦法幫我出手貨?”
“豹哥爽快,我也不繞圈子。”許千慧坐下,語氣平靜。
“我能幫你找到買家,把貨出手,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你說。”豹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一,你手底下的人,以后不準再找冷渡的麻煩,也不準在他公司附近鬧事。”許千慧說。
“第二,要是有人敢找冷渡的麻煩,你得幫我們擺平。”
豹哥皺起眉:“就這兩個條件?”
“對。”許千慧說。
“只要你答應,我保證三天內(nèi)幫你把貨出手,而且不會出任何紕漏。要是你不答應,那就算了,我想,除了周哥介紹的買家,沒人敢接你的貨。”
豹哥盯著許千慧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旁邊的葉修真。
葉修真身材高大,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覺得這筆交易不虧,便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只要老周能幫我把貨出手,我保證以后沒人敢找那個冷渡的麻煩!”
“爽快。”許千慧笑了笑,往他面前推了一張名片。
“買家的聯(lián)系方式在這兒,你們今晚就可以見面談。記住咱們的約定,要是你反悔,周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豹哥點點頭,沒再多說,起身帶著保鏢走了。
他一走,冷渡就松了口氣:“軍師,搞定了?就這么簡單?”
“不然你以為要多復雜?”許千慧笑著說。
“對付這種人,就得抓住他的軟肋,要么利誘,要么威脅,兩者結(jié)合,最管用。”
葉修真也說:“我會盯著,要是他敢反悔,咱們就把證據(jù)交上去。”
冷渡心里徹底踏實了,對許千慧的佩服又多了幾分:“軍師,你真是太厲害了!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年輕人,還是要多看多學!”許千慧笑著說。
冷渡摸摸腦袋,說:“你比我還年輕呢!”
“哈哈哈哈,走,回去,咱們的車先繞兩圈,確定沒人跟著之后再回去。”許千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