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時候跟人學得沒個正形了?”
江婷嗔怒道,隨后放下手頭的事兒,轉身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李飛。
“老實說,是不是爸媽有啥事兒?”
江婷還是有些不放心,從公社到縣里,可還有不少路程呢,要是沒啥急事兒,尋常時候,鄉下人可不會哼哧哼哧進城。
“沒有,我今兒過來,主要就是給你送吃的來了!”
李飛取下包裹解開,里頭赫然放著一只熊掌。
看見這東西,江婷頓時大驚失色,隨即便黑了臉道。
“你又進山里去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往深山跑嗎?山里頭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p>
“你還敢去打熊瞎子,這不是找死嗎?”
江婷一通數落,眼里滿是擔憂之色。
“我這不是想要讓爸媽嘗嘗鮮嘛?再說,這回咱弄了一頭熊瞎子回來,大隊給記了不少工分兒,咱家這一年的糧食問題都算是解決了!”
“往后,爸媽也能輕松點!”
李飛輕聲解釋著,聽見這話,江婷的面色也逐漸緩和下來,可眼里卻滿是愧疚。
她默默蹲下身子,拉著李飛的雙手,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是為了家里好,但山里頭實在太危險了,以后別這樣了,好嗎?”
“家里頭的事兒有我,你好好照顧爸媽就是,缺什么,跟我說!”
江婷靜靜地看著李飛,眼里飽含深情。
“我明白,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江婷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
以李飛的性格來說,爸媽還在地里干活兒,他就不可能干看著,現在江婷只想要趕緊把林場的事情搞定,到時候,也好把家里人接過來。
她默默拿過那只熊掌,岔開話題。
“我還是頭回見著這東西呢,據說,過去的有錢人就好這口,不知道味道咋樣?”
“很好吃的,昨兒晚上媽就弄了一只,咱吃過!”
李飛趕忙開口說著,聽見這話,江婷默默看著李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就為了給自己送吃的,李飛就騎著自行車跑了幾十里路?
“幸苦你了!”江婷低聲說著。
卻見李飛笑瞇瞇地拉住她的手,湊上前,一臉猥瑣道:“那你打算怎么獎勵我?”
見狀,江婷一把甩開李飛的手,嗔怒道。
“德行……”
說著,她便轉身往外面走去,嘴里繼續道。
“我讓人處理一下,這好東西不能咱一個人享受……”
說到這里,江婷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問道。
“對了,你弄了幾只熊掌?”
“就兩只啊,一只家里吃了,還有一只在這兒呢!”
“剩下兩只呢?”
“上交了!”
江婷默默打量了李飛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便出了門。
很快,部隊里的炊事班,就把熊掌給處理好了,該說不說,炊事班不愧是專業的,這熊掌的做法就是跟家里頭不一樣。
剛端進來,李飛就已經聞見一股香氣,饞得人直流口水。
江婷帶著幾個排長也走了進來。
“姐夫,聽說你打了頭熊瞎子,厲害啊!”
幾個排長雖說跟李飛還不熟,但見了面倒是熱情。
沒辦法,他們也都是有眼力見兒的人,現在整個林場,誰看不出來,江婷在乎李飛?
好家伙,現在得罪李飛,那就是在得罪江婷。
以這位霸王花的性格,招惹了她還能有好果子吃?
因此,盡管他們一個個的年紀都比李飛大得多,但見了面,也都跟著叫姐夫,叫得李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嗐,僥幸而已!”李飛擺了擺手,“我想著部隊里條件艱苦,就帶了只熊掌過來給小婷看看!”
“就是少了點兒,大家伙將就著嘗嘗鮮,等往后有機會,我再給你們弄點好的過來!”
“姐夫真是好人啊,咱營長嫁給你,真是享福了!”大家伙都是當兵的,自然沒那么多忌諱。
幾人搬來幾把凳子,圍坐在一起,便開動起來。
要說在場幾人,也都是頭回吃這東西,那一個個跟餓急眼了似的。
要不是李飛幫江婷搶了兩筷子熊掌,他們幾個非得把這熊掌全造完了。
美美吃了一頓之后,眼見時間還早,江婷便安排一個排長,開車送李飛回部隊大院去。
“如今,佳佳升了副營,常駐縣城,你去了大院,可以直接找她!”
林場里忙得很,江婷也沒空招待李飛,只能先安排他回去。
坐上車,那排長便跟李飛閑聊起來。
排長名叫徐向陽,是本地人,家就在縣里頭,早些年,跟部隊申請回了家鄉。
二人剛到了部隊大院,還沒進去呢,門口一個衛兵看見徐向陽,趕忙跑了上來。
“徐排長,你家里出事兒了!”
“咋了?”
“你父親生病住院了,剛剛,你妹妹過來找你,讓我看見你了,跟你說一聲,讓你趕緊去縣醫院,看樣子似乎挺急的!”
徐向陽聞言,臉色大變,趕忙轉身對李飛道。
“姐夫,您自己進去吧,我得先去趟縣醫院!”
“我跟你一塊兒去吧!”李飛反正閑來無事,便打算去看看熱鬧,而且,他也是個醫生,興許能幫忙看看。
徐向陽倒也沒考慮那么多,當即又開著車直奔縣醫院。
到了地方,二人趕到二樓,只見一個小丫頭,正攙扶著一個婦人,焦急地等在手術室門口。
“媽,爹咋回事兒?”
徐向陽趕忙跑上前。
“向陽啊,完了,大夫說你爹是突發性腦溢血,弄不好會引起中風,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老婦人早已哭得淚流滿面,看見徐向陽更是徹底癱軟下去,撲在兒子懷里便哭了起來。
“這……咋弄成這樣了?”
徐向陽也沒想到,早上還好好的人,一轉眼咋就成這樣了。
可現在人在手術室,他們也沒轍,只能焦急地等待著。
沒多久,手術室的大門打開,副院長跟兩個大夫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徐向陽見狀,趕忙走上前。
“劉副院長,我爹咋樣了?”
“我們盡力了,但如今的醫療技術有限,能做的,也只是保住他的性命……”
“徐先生情況嚴重,早已壓迫神經,下半輩子恐怕都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