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花心里頭還有些擔心李飛。
她畢竟跟著李飛進過山,知道山里頭有多危險,過去,她跟著也幫不上啥忙,但多個人,有啥事兒,也能多一份保障。
現(xiàn)在,就剩下李飛一個人,江花也不免有些擔憂。
但這對于李飛而言,卻是好事兒。
說實在的,當初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是真不想帶著江花進山。
有人在旁邊,他那些手段都不好使。
也不敢真往深山去。
現(xiàn)在就他自己一個人,反而沒這些顧慮。
“你就甭?lián)奈伊耍チ送妥由?,要好好跟人學,等學會了手藝,我給你買縫紉機,你自己開一家裁縫鋪!”
“我做老板,你幫我打工!”
江花聞言皺了皺眉頭,看向李飛道。
“那姐夫你豈不是成了地主老財?”
“我要成了地主老財,你姐就是地主婆,你還打土豪咋滴?”
江花嘿嘿一笑,“那我倒是不敢!”
二人嬉嬉笑笑,聊了許多。
第二天,李飛騎著車把江花送到屯子上,又給靳師傅帶了兩斤大米,便算是正式入了門。
江花還有些依依不舍,但事已至此,她能做的,也只是不辜負一家人的希望。
李飛回到家,把事兒跟江大海二人說了一聲,回到診所。
江花走了,診所里突然冷清了不少。
眼見還是沒什么人,李飛索性拿了槍,繼續(xù)進山。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搞把大的。
好不容易沒人跟著,他也終于可以施展自己的手段了。
沿著早已經(jīng)熟悉的路,穿過范家灣。
一路上,李飛看到不少獵物,什么兔子、獾子啥的,應(yīng)有盡有。
他也有些日子沒進山來了,山里頭漸漸熱鬧了不少。
但這會兒,李飛對這些東西沒啥興趣。
他目標明確,一路上也沒有耽擱,找準一個方向一直往深山走去。
足足走了幾個鐘頭,眼見著已經(jīng)到了中午,李飛這才找了塊石頭,坐著休息。
今兒太陽大得很,林子里雖然有些陰涼,但也熱。
走了一路,李飛身上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索性脫了衣裳,拿著草帽扇著風。
說實話,頭回進山,李飛雖說不擔心有啥危險,但也害怕迷路。
山里樹木茂密,轉(zhuǎn)得久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其實大部分進山的人,最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特別是冬天的時候。
東北的冬天太冷,一旦趕在日落之前沒下山,在山里頭呆一晚上必死無疑。
好在現(xiàn)在是盛夏,但李飛一個人,也不敢在山里頭過夜。
他休息了沒多久,便繼續(xù)往山里頭走。
如此又過了個把時辰,算準了回去的時間,李飛這才停下腳步,四下里打量起來。
這地方看著比較安靜,周圍都是一些大石頭,還有倒塌的、早已腐壞的樹木,地上也滿是青苔。
尋思了一陣兒,李飛也沒見著有什么獵物的痕跡。
“這看著有些不太對勁兒啊!”李飛心里尋思著。
山里頭,不管咋說,都會留下一些動物的痕跡。
或許是許久之前的,又或者有路過的獵物。
但這跟前,他卻連個獵物的影子都沒見著,這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來說,不應(yīng)該如此。
就在李飛思索之際,忽然看見一棵倒塌的樹木,斷口有些問題。
那是一棵碗口粗細的樺樹,橫在一塊石頭上,早已腐壞發(fā)黑,上面還布滿了青苔。
但斷口處卻劈開了一大截。
東北的山里,到了冬天,大雪確實會壓斷很多樹木,但被雪壓斷的樹木,往往都是直接斷開,斷口雖然也不整齊,可不會從中劈開。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這棵樹不是被雪壓斷的,而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推斷的。
而在山里頭,有這么大力氣,還喜歡蹭樹的,就只有一種動物——熊瞎子。
李飛趕忙靠上前,那棵樹雖然腐壞發(fā)黑,可從斷口處來看,它斷開的時間并不長,大概也就幾個月而已。
山里潮濕,幾個月的時間,足以讓樹木腐爛。
算算日子,現(xiàn)在也才六月份兒。
往前倒幾個月,正是熊瞎子出倉的季節(jié)。
一般來說,入冬前,熊瞎子都會選好冬眠的地方,等開了春兒,這一年他基本上不會挪窩。
也就是說,這附近肯定有熊瞎子倉。
“難怪周圍看不到其他動物活動的痕跡,合著這兒居然有熊瞎子?”
李飛嘀咕一句,熊瞎子這東西跟老虎一樣,也有領(lǐng)地意識。
這地方有熊瞎子,其他那些小動物自然不敢在這一片區(qū)域活動。
想到這里,李飛當即提起精神,端著槍四下里尋找起來。
很快,他便看見一處山坡下,兩塊石頭壘成了一個山洞。
而在那山洞口子處,還有許多樹葉,被壓得結(jié)實,一路延伸向山洞。
這很明顯就是一處熊瞎子倉。
盡管李飛還是頭回打獵,但前世當兵學來的偵查能力也不是蓋的。
觀察片刻,他當即壯著膽子靠近上去。
但他并沒有上前查看,而是躲在一塊石頭后面,撿起一個小石塊,朝著山洞里丟了進去。
可等了片刻,里頭卻沒有動靜。
李飛又撿起一塊石頭,正打算繼續(xù)試探,一抬頭,好家伙,山坡上一只熊瞎子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媽的,小丑了!”
“合著它不在家!”
李飛心里吐槽,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打破了山里的寧靜,那熊瞎子當前挨了一槍,怒吼一聲,猛地撲下身子,便朝李飛狂奔而來。
大型獵物,皮糙肉厚,別看李飛槍法準,這一槍下去,那大家伙也不會立刻死亡。
眼見熊瞎子靠近,李飛卻絲毫不慌。
趁此機會,他抬手再開一槍。
那熊瞎子的速度,明顯慢了幾分。
但依舊怒吼著,沖向李飛。
眼見只剩下兩三米距離,李飛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原地消失。
熊瞎子撲了一個空,迷茫地四下打量著。
但身上的傷口,早已血流如注。
它瘋狂吼叫著,發(fā)泄著心里的怒火。
聲音傳入空間診所,李飛聽著都嚇出一身冷汗。
還好他有這外掛在手,否則,真遇上這東西,還真不一定能逃得了。
等待了許久,聽見外頭漸漸沒了聲音,李飛這才現(xiàn)身出現(xiàn)。
此刻,那熊瞎子已經(jīng)癱倒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