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話間,梁秀珍做好了午飯,送了過來。
知道宋佳佳受了傷,梁秀珍也做了不少好吃的,還專門跑去供銷社,買了些雞蛋,燉了一碗雞蛋羹。
幾人吃過飯,宋佳佳這邊不能沒人照看,李飛跟江花便一直待在藥鋪里陪著。
“姐夫,你給我用的什么藥?我這會兒似乎都感覺不到傷口疼痛了!”
宋佳佳坐在床上,心里也不免好奇。
部隊出身的她,沒少受傷,以部隊的醫(yī)療技術(shù),受了這樣的傷,咋說都得休息個把月。
可這會兒,她卻已經(jīng)感覺不到傷口疼痛了,只是偶爾動彈身子,才能隱隱覺得有些撕裂感傳來。
“自然都是上好的藥!”李飛并未解釋太多,反正這些人也聽不懂。
“姐夫醫(yī)術(shù)真好啊,過去我在部隊上受了傷,疼的那叫一個死去活來,如今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感覺不到疼痛,可真是神奇!”
宋佳佳靜靜躺著。
“姐夫,你要不干脆去咱林場當軍醫(yī)吧,你這技術(shù),去了肯定受同志們喜歡!”
李飛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
“算了吧,天天對著你姐,我壓力大?。 ?/p>
李飛當初也想過,等江婷那邊安排妥當,憑借自己的醫(yī)術(shù),混個軍醫(yī)肯定沒問題。
但經(jīng)歷過先前那事兒,他眼下并沒有這種心思。
現(xiàn)在不知道多少眼睛正盯著江婷呢,他可不想給江婷惹麻煩。
何況,村里頭當醫(yī)生這日子也不錯。
至少有的是時間摸魚不是?
“原來姐夫也這么害怕婷姐啊?我還以為只有我們才怕她呢?”
宋佳佳聽見這話,忍不住開口調(diào)笑。
“才不是呢?”江花聞言,當即開口反駁道:“我姐在家里,可聽我姐夫的話了!”
“她過去在家誰都不服,現(xiàn)在就服我姐夫!”
李飛不等江花繼續(xù),伸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嗔怒道。
“別胡說。”
江花吃痛,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言語。
一直休息到傍晚,江花回家去弄了飯,送過來幾人吃了,眼見天色已晚,江花獨自回了家。
藥鋪里,就剩下李飛跟宋佳佳二人。
李飛在一旁調(diào)著藥,一邊開口道。
“待會兒,幫你上過藥,再打一瓶吊針,這樣晚上你能睡得舒服點!”
宋佳佳躺在床上,聽見這話,不免有些羞憤。
白天的時候還好說,畢竟她昏過去了,誰給縫的傷口、誰給上的藥,她都不知道。
可眼下,她清醒著呢,讓李飛給上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她傷的位置確實不太方便。
但想著自己的傷,她最終還是強忍著翻過身爬下。
把腦袋埋進枕頭里。
該說不說,李飛用的藥確實與眾不同。
至少在宋佳佳感覺,這藥涂上之后,便絲毫感覺不到傷口疼痛。
如此,她倒的確能睡個好覺。
想到這里,她索性也不再扭捏。
雖說李飛是江婷的老公,可對方畢竟是醫(yī)生,應該沒什么大不了的。
再說,李飛年紀比她還小,大不了就把他當?shù)艿芎昧恕?/p>
宋佳佳在心里安慰著自己,漸漸接受了這一切。
等上完藥,李飛又給掛上吊瓶。
“好了,你先睡吧,我在這兒守著,等會兒打完了,我把針拔了就去休息!”
李飛小心翼翼的鋪好床鋪,拿著扇子坐在床邊,一邊幫宋佳佳扇著風,一邊輕聲說著。
見此一幕,宋佳佳忍不住笑道。
“姐夫,我終于明白,姐為什么會嫁給你了!”
“我還是頭回見著醫(yī)生脾氣這么好的?!?/p>
“過去在部隊,那些軍醫(yī)可粗暴了,包扎傷口跟包粽子似的!”
李飛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那不一樣,部隊里受傷是常事,若是每個軍醫(yī)也像我這樣慢條斯理的,其他戰(zhàn)士豈不是要等著受罪?”
李飛畢竟也在部隊待過,他知道宋佳佳說的是事情,可部隊里情況不一樣。
戰(zhàn)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會有人死去,軍醫(yī)那是真正的在救死扶傷,自然顧不得這么多。
想他過去在部隊,學習醫(yī)療知識的時候,為了節(jié)省時間,戰(zhàn)友們包扎的時候,都講究一個迅速。
下手狠的,就差把戰(zhàn)友腦漿子腦漿子勒出來了!
“姐夫,你還挺了解部隊的嘛!”
宋佳佳自然知道部隊里軍醫(yī)為啥那樣,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李飛居然也知道這些。
“過去,我們那教官就這么教我們的!”
二人閑聊著,從部隊聊到城里,再到農(nóng)村。
漸漸地,宋佳佳沉沉睡去。
李飛在一旁一直守到半夜,等兩瓶藥打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拔了針,接著抱來塑料布,在一旁打了個地鋪,躺下睡覺。
次日一早。
江婷便帶著人趕了回來。
那些都是部隊上的,一個個荷槍實彈,站成一排。
江婷在前面訓話,看起來與平日里判若兩人,真可謂威風凜凜。
引得村里不少人都趕著過來看熱鬧。
跟眾人交待了一下之后,江婷來看了宋佳佳,見她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這才叮囑了李飛幾句,隨即便帶著人進山去了。
在山里轉(zhuǎn)悠了一天,江婷等人毫無收獲。
或許下山來的狼群,就只有昨天他們看見的那些,已經(jīng)被消滅了。
江婷不放心,又帶人趁夜色在山里尋了半夜,直到確認周圍沒有狼群,這才回了村里。
拋開這邊的事情不說。
就說張春芳回到娘家,這幾天,江川白天干完活兒,晚上就跑去他老丈人家,想要勸張春芳回來。
張春芳娘家也是村里的,兩家人相聚并不遠。
張春芳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頭一個大哥,底下還有個弟弟。
他大哥張國華已經(jīng)結(jié)婚,但弟弟張國棟卻還一直在家。
該說不說,老張家一家子也是過日子的主。
家里男丁多,勞動力多,在村里算是富足人家。
她兩個兄弟,包括張春芳自己,都是村兒里的好把式。
干活兒賣力氣,家里日子自然好過。
但張國棟這人卻有個毛病,脾氣火爆,好打架,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盡管張國棟是個好把式,這些年卻也沒討到媳婦兒。
張寶山一直擔心自家這個小兒子,這些年,沒少為這事兒犯愁。
恰巧最近張春芳回家,他又看見江婷這么威風,心里頭便升起了主意。
“春芳,你說你姑子家那個姑爺不成器,咱就說有沒有可能,撮合國棟跟婷丫頭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