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吃完了飯,關上門來到藥鋪。
雖說眼下藥鋪沒啥人,但他每天還是得過來瞧一眼。
畢竟他還掛著村醫的名頭,事兒還要干的。
再說,他昨兒剛進過山開了槍,那山里頭的野物被驚著了,得緩兩天再進山才能有收獲。
不過,藥鋪里依舊沒啥事兒。
李飛一上午,都在后門屋檐下,跟隔壁余霜閑聊。
中午,到了飯點兒,李飛回到家。
卻發現屋里正坐著一個女人。
那人看著跟江婷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她梳著長長的辮子,看上去也略顯柔弱。
身板兒也有些單薄,遠沒有江婷那般傲人的身材。
而且,此刻的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些鮮紅的印子,顯然是被人打了。
她原本坐在桌邊低聲哭泣,看到有人進來,她這才趕忙擦了擦眼淚,一臉驚恐地盯著李飛。
“媽……”那女人低聲叫了一聲,灶臺邊忙碌著的梁秀珍這才回過頭,看到李飛回來,梁秀珍趕忙起身介紹道。
“小花,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你姐夫李飛!”
隨即,梁秀珍又趕忙拉著李飛介紹道。
“小飛,這就是小婷的小妹——江花,先前跟你說過的,嫁到隔壁村那個,咱家的小閨女!”
李飛自然認識江花,原著里,這丫頭可是重要支線。
江花是江家最小的丫頭,按照時間線,她應該是去年剛出嫁,今年才剛滿二十一。
不過,她嫁的那戶人家卻不怎么樣,男人是個賭徒,成天游手好閑,家里有點兒糧食,就拿去屯子上跟人賭了。
她家里頭那婆婆更不是個東西,江花的男人身體不好,她那婆婆竟然逼著江花跟他家小兒子,想要以此來延續香火。
江花這一次被打,似乎也是因為她不愿意,這才被她男人跟婆婆打了,關在柴房里。
昨兒晚上,她那婆婆想要給她喂藥,讓家里小兒子把事兒辦了。
江花提前警覺,假意喝藥裝睡,趁著老太婆松懈,這才跑了回來。
“姐……姐夫!”江花低下頭,叫了一聲。
“唉,都一家人別客氣,坐!”李飛也是頭回見著這丫頭,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梁秀珍見狀,趕忙開口道。
“小飛,你妹妹這家里頭出了點事兒,你不是醫生嘛,給幫忙弄些藥,你看行不行?”
江花只說是自己被打了,但那些事兒,她沒敢跟家里說,畢竟傳出去不好聽。
不過,看見自家姑娘這樣,梁秀珍也心疼,她原本就打算弄了飯,給李飛送過去,趁機讓李飛幫江花弄些藥的。
“沒問題,那……”李飛原本還想要讓江花跟他去藥鋪,可看著江花這模樣,走在路上難免被人說閑話。
思索片刻,他還是讓江花留在家里,他自己去拿藥回來。
李飛出了門,來到藥鋪,原本他空間診所就有藥,但那么拿出來不合適,他在藥鋪轉悠了一會兒,這才帶著一包藥回了家。
這會兒梁秀珍已經做好了飯菜。
“小飛,要不吃了飯再說?”
“不著急,我先幫小花上藥!”李飛將一堆瓶瓶罐罐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幫江花把臉上的傷口都清洗了一遍。
“身上還有傷口嗎?”
李飛心里清楚,這丫頭在家里被打得很嚴重,身上還有不少傷。
但聽見這話,江花卻有些猶豫。
咋說,李飛都是男的,還是她姐夫,身上的傷不太方便。
“沒……沒有!”江花沉默片刻,低聲開口。
李飛見狀,也知道這丫頭不好意思,索性將藥給梁秀珍道。
“媽,我看小花胳膊上也有傷,你帶她進屋里處理一下吧!”
“剛才我咋弄的,你也都看見了,照著涂些傷藥就好了!”
梁秀珍聞言,看了看江花,也明白過來。
“那我來弄,小飛你先吃飯!”
說著,梁秀珍帶著江花進了里屋。
李飛這邊正收拾著,屋里就傳來梁秀珍的怒吼聲。
“娃兒,你咋被人打成這樣?”
梁秀珍看著江花身上鮮紅的傷口,還有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傷,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王有才簡直就不是人啊,當初看他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畜生!”
“你……你過去咋不跟我們說咧?”
梁秀珍抹著眼淚,早已經泣不成聲。
江花出嫁這一年多,也回過兩次家,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
即便剛才,她也只是說被打了,梁秀珍都沒想到她竟然被打成這樣。
整個身子,遍體鱗傷,幾乎看不見一塊干凈地方。
“媽,沒事兒,你別哭了!”江花自己也紅了眼眶,但還是輕聲安慰著梁秀珍。
“媽咋能不哭?你長這么大,你爹都舍不得打你一下,那個王有才算什么東西?”
“他敢把你打成這樣,我饒不了他!”
梁秀珍站起身,便走出門。
“媽……”李飛站起身。
“我去叫你爸回來,小花那傷口看著嚴重,我處理不了,你幫著弄一下,都是一家人沒啥的!”
梁秀珍說罷,便急匆匆出了門。
李飛看著桌上的藥,嘆了一口氣,沖著屋里開口道。
“小花,我進來了!”
江花原本還想要拒絕,但眼下已經這樣,她也只能拉過被子擋著,輕輕答應一聲。
李飛拿著藥走進屋,一眼看見江花那滿背的傷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江花原本就瘦弱,此刻背上又是遍體鱗傷,看著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饒是李飛,都忍不住怒火中燒。
“這個畜生……”
李飛暗罵一句,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給上了藥。
盡管他是個醫生,可看著這一幕,也不免揪心。
江花身上、腿上都是傷,一道道血痕,看著像是那條子打的。
胳膊上還有不少淤青,那雙腳上,更是滿是血泡。
僅僅只是看著,李飛都能想象這丫頭在婆家究竟遭遇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江花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李飛認真涂著藥,她這才漸漸放下防備。
李飛給自家人用的那都是上好的傷藥,涂著倒也不疼,反而帶著一絲清涼。
剛涂好藥,江花便感覺那些傷口沒那么疼了,這讓她愈發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