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梁嬸兒,我就租這地兒了!”
“你看給多少錢合適?”
李飛自從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就是那女主的母親之后,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租她家的房子。
這會兒看著這里環(huán)境也還不錯,索性也沒多言。
“嗯,你看一個月八毛咋樣?”
梁秀珍躊躇片刻,試探性地開口。
70年代,八毛錢能干不少事兒了,這年頭一斤糧食也才兩毛錢,用這么一棟破屋子換幾斤糧食,對她而言賺大發(fā)了。
她還生怕李飛不答應(yīng),又緊接著補了一句。
“那啥,你這屋里缺點啥的,我待會兒給你弄過來!”
“鍋碗瓢盆兒,我家里頭都有,至于床鋪啥的,我家里還有一塊舊門板,待會兒給你搬過來鋪地上,你先湊活著!”
“至于灶臺……找?guī)讉€石頭壘個灶就成了,反正就你一個人,也用不著那么講究!”
李飛聞言點了點頭,他看過原著,這女人其實也是個實誠人,除開思想老舊些,沒啥毛病。
平日里為人也熱心腸,李飛倒也不擔(dān)心她坑騙自己。
“那成,我先給你三十,租四個月!”
李飛從包裹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取出三十塊錢遞給婦人。
眼下已經(jīng)是77年五月,差不多再過四個月,就該恢復(fù)高考了,李飛算著時間,估摸著自己應(yīng)該也待不了太久,便先給了四個月。
梁秀珍還是頭回見著這么多錢,接過錢的那一刻,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愧是城里來的,出手就是闊綽!”
梁秀珍小心翼翼地將錢揣進兜里,接著笑瞇瞇的開口道。
“娃兒,你先把東西放下,跟我回家去!”
“我看家里頭還能找些啥你用得著的,到時候你帶回來!”
李飛點了點頭,放下包裹,關(guān)上房門,跟著梁秀珍朝她家走去。
她家就在隔壁不遠,也就隔著幾百米的距離。
來到梁秀珍家里,李飛這才相信,她先前說的都是真的。
要說梁秀珍家的房子,還真不如那牛圈。
整個屋子也不大,土質(zhì)的墻面被煙火氣燒得焦黑,房頂上除開一些碎瓦,還夾雜著不少稻草。
走進屋里,堂屋不過幾平方大小,兩側(cè)兩道小門,里頭則是臥室,那臥室也小得可憐,除開一張炕,周圍都被各種農(nóng)具擺滿,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梁秀珍走進屋里,便開口招呼起來。
“小婷,家里來客人了,出來幫忙泡杯茶!”
話音剛落,一個女孩兒從隔壁屋里走了出來。
女孩兒看上去約莫二十多歲,長相清秀,眉宇間卻帶著一抹英氣,一頭筆直短發(fā)顯得格外干練。
她個子高挑,雖然穿著一身碎花衫便裝,但站得筆直,那股子氣質(zhì)格外突出。
她臉上帶著一股寒意,看見李飛,這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點頭示意,接著便轉(zhuǎn)身找來洋瓷缸子倒了一杯水遞給李飛。
“你好,我叫李飛,是來村里插隊的知青!”李飛接過水,開口自我介紹了一聲。
見到女人的第一面,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這女人的身份了。
江婷,原著里的女主角。
一個年少有為的軍官,這一次應(yīng)該是返鄉(xiāng)回來,按照原著劇情,用不了多久,她應(yīng)該就會被安排在縣里林場做事。
“你好,我叫江婷!”江婷雖然看上去似乎在生悶氣,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打了一聲招呼。
李飛也沒多說什么,眼下,他可不想過多糾纏對方。
一來,他不想暴露自己。
二來,這女人的背景,他可得罪不起。
惹急了,這女人真能把他送進去。
“小飛,這鍋你拿回去,到時候壘個灶臺,用得上!”
“我再給你找塊門板,你弄回去鋪地上,湊活著當(dāng)床!”
梁秀珍拿來一口破鍋,看著有些老舊,邊上雖然破了一塊,但無傷大雅,湊活著還能用。
眼下這條件,李飛倒也不在乎。
有個地方煮飯就不錯了。
隨后,梁秀珍又給他找了一塊舊門板,幫他扛回家里。
李飛將這些東西弄好,屋里頭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你這隔壁有個水潭,平日里要打水啥的,就去那兒,咱家里頭也在那兒吃水,都是干凈的,沒啥毛病!”
“要是燒水的話,銅壺你得去供銷社買,咱家里也就一口銅壺,沒辦法給你!”
梁秀珍將屋里簡單收拾了一下,她知道李飛是城里來的,也擔(dān)心李飛不知道咋在村里頭生活。
索性開口叮囑了幾句。
送走了梁秀珍,李飛這才杵著拐杖朝供銷社走去。
他雖然帶了不少東西,但眼下要在這里生活,還有不少都得自個兒買。
像是銅壺、水瓶之類的,平時都缺不得。
這些東西,眼下也只有供銷社買得到。
村里頭的供銷社就在他們昨兒住的大院。
來到供銷社,剛好一塊兒來的幾個知青也都在這兒買東西。
“兄呔,你也來買東西呢?”
張大民是個自來熟,看到李飛過來,便湊了上來。
“你租那地方咋樣?這村里人真不厚道,給我安排了豬圈!”
“你知足吧,俺特么住的還是牛棚,好家伙,里頭牛糞都沒除干凈,那個味兒啊,差點給俺熏死!”
“俺這兒正打算整點艾草回去燒一宿去味兒呢!”
“好家伙,你別給自己燒死在里頭!”
“那也總比熏死在里頭好!”
聽著幾人抱怨,李飛心里一陣竊喜,這么看來,自己租的地方還算好的,至少里頭收拾得挺干凈。
“那地方你們也租?”李飛心中有些好奇,這幾人都不是吃苦的主兒,相比于豬圈啥的,住教室也不錯吧?
“沒辦法,我喜歡一個人住!干點活兒方便不是?”張大民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飛,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你這貨真齷齪,俺可不是他這樣的!”
“俺只是不習(xí)慣跟人住一塊兒,那地方雖然亂了些,但收拾一下也還能湊活!”
黃建軍滿臉鄙夷地瞥了張大民一眼,拿著自己買的東西轉(zhuǎn)身離開。
李飛買了些必需品,正準(zhǔn)備離開,這才看到那個女知青慢悠悠地走過來。
看那模樣,顯然租的地方也不咋的。
張大民還在跟那女知青打趣,李飛則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去,剛走到大院兒門口,他突然又想起程橙。
那丫頭身無分文,不知道準(zhǔn)備得咋樣。
李飛想著,轉(zhuǎn)身又朝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