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能住滿了。”
士兵沒來由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之后就不管黑市老大了,轉身徑直出了小區。
“呸!什么東西,一個破守門的也跟我擺譜。”
黑市老大沒受過這窩囊氣,竭盡全力的想討好一個人,結果一次次的,全都被擋了回來。
看著士兵的背影,黑市老大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隨后拿起鑰匙,轉身打開了別墅大門。
別墅里面一塵不染,各式家具擺放整齊,是一個拎包就能入住的別墅,
看樣子應該還有人定期打掃。
到了約定要通話的時間,黑市老大找了個房間進去,仔仔細細搜索了一下,確定沒有什么,監聽或者是監控設備,這才與夏暖取得了聯系。
小心駛的萬年船,仔細一點總沒錯。
“喂,你給我發的那些照片,坐在辦公室里面的男人是誰?”
夏暖不認識所謂的齊先生,只是敏銳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簡單。
而且非常的重要。
“那是齊先生,現在帝都這一片避難所的二把手,也是我之前跟您說的靠山,他送了我一個別墅,還說后續會交代給我一個任務,但是目前我還不知道任務內容是什么,等有消息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黑市老大非常狗腿子的用上了敬語,這點微不足道的恭維,對于夏暖來說和放屁沒有什么區別。
“別說那些沒有用的,說說你今天一天在帝都都打聽到了什么?”
“啊?”
黑市老大沒了,沒想到還沒有插科打諢幾句話,就這樣迎來了死亡宣判。
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什么都沒有打聽到,全程給我帶路的就一個士兵,那樣子那態度,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我當時還說用我的別墅鑰匙跟他換他的小破公寓,他竟然還不同意呢。
只要一開口不是嘲諷就是冷笑,而且嘴巴特別嚴實,無論我說什么都不搭茬,從他那里我什么都沒有打聽到。”
“停停停,你能打聽到什么東西就怪了,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在帝都之內的所見所聞,有沒有什么讓你覺得異樣和奇怪的地方?”
夏暖就沒有指望黑市老大,能在里面搞出什么名堂。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作為原汁原味的人類是這樣想的,那么在帝都之內生活的,那些個早就脫離人類范疇的異種,自然也是這么想的。
在異種的群體之中,黑市老大這個人,就是個異類。
“異樣?我感覺都挺正常的,如果非要說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這里太正常了……”
“你說繞口令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牧師之前一樣,街道特別的寬敞明亮,打掃的也很干凈,掛著牌子的門市樓也還開著,而且建筑都特別完好,一點都不像是遭了禍的樣子,我剛踏進這里還以為穿越回到了末世之前呢,如果不是看到了齊先生的話。”
這些沒用的信息在照片上就能體現出來。
夏暖蹙緊眉頭,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就沒有什么我們看不出來的嗎?你給我們傳的照片都是靜態的,而你肉眼可見到的動態是更加真實的,你好好仔細回憶一下。”
“異常……如果我說,我現在住的這個別墅所在的小區,一整個小區全都沒有人入住,這個算是異常嗎?”
黑市老大本來沒把這事當回事,他就是以為,天災末世之后,人類的人口銳減,帝都里面住不滿也很正常,而且這個小區,可能是給那些別的地區來的大人物,或是等待其他能變成大人物的人入住,即便整個小區都是空的,也能理解。
但現在他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就只能將這個信息,當做湊數一樣說了出來。
然而無心插柳柳成蔭。
恰恰是這個,他看起來極其無用的信息傳到夏暖三人耳朵里,卻是為之一振。
“你有沒有仔細觀察過,現在帝都的避難所里有多少人?熱鬧嗎?每天在外面活動的人多嗎?”
“這個…還算是熱鬧吧,如果有煙火氣就算的話,但其實出來溜達的人沒有多少,感覺無論是街道還是各個小店,都還挺寬敞的,我估計帝都的避難所,現在人應該不多。”
黑市老大仔細回憶,這一路上倒是看過了不少男男女女,但就是末世之前平時就能夠見到的,大街上的景象。
但也得是那種十八線開外的小城市,大街上才會有的景象。
熱鬧,但人不多。
“那你最近注意留意一下,最好能把帝都避難所整個地形全部都摸透,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談話。”
夏木搶過通訊器,說完這句話后,果斷掛了通訊。
三十又開始湊著頭研究起桌面上的照片了。
有些照片挺模糊的,都是無效照片。
真正清晰的照片都是,黑市老大暫定靜止時拍下來的。
“這些照片看起來雖然熱鬧,但并不繁華,最近這段時間,帝都一批批的往里面進人,他們竟然還控制了一整個小區,不知道要給誰住,比如說那些走進帝都的人都去哪兒了?”
夏木端詳了一會兒后,沉聲問道。
“就是不知道原本的異種有多少,后面陸陸續續又進去了多少,不過單看這幾天帝都避難所的熱鬧程度,送進去的人最起碼有兩三千了。”
兩三千人可不是什么小數字,放到外面可是會人擠人的。
嚴明抓住了重點,對比于每天往里面輸送的人,這個數量已經可以判定
“那些被運送進去的人都去哪兒了呢?”
夏暖嘟囔著問道,這話其實更像是她在問自己,她不停的在自己的腦子里面搜尋各種的可能性,可還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別想了,被運送進去的人結果是什么樣子的,無非就是那兩種,我只是在納悶,這群異種到底要搞什么。”
夏木眉頭皺的更深了。
照片上的那些人,眼神依舊非常冰冷,這一路上黑市老大就沒有遇到過正常人。
唯一一個雙眼還算有些靈動的,就是那位齊先生了。
他們本來就嗜血殘暴,其實根本就不用維持什么和平的表象。
搞得好像大家都其樂融融,這里就是陸地上唯一的烏托邦一樣。
演出來的到底是演出來的,無論如何都真不了。
夏木只是想不通他們為什么要裝。
今天進去帝都避難所之內的人,只有黑市老大一個,并不是經體檢而進去的,他們沒必要就因為這一個人類興師動眾,讓那么多人都偽裝成正常的樣子,哄小孩玩兒似的。
“這么做肯定有他們的目的性,而且他什目的性一定非常強烈,不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
夏暖其實更傾向于,這個虛構的假象,就像空中樓閣一般,只是為了吸引人家人進去,而伴隨著這個空中樓閣的則是萬丈深淵。。
“我覺得他們好像更像是在模仿,你們看一下這張照片。”
嚴明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大,這張照片,就是黑市老大站在人前,而恍然間被拍進去的兩個人,動作出奇的一致,除此之外,嚴明就跟他們的三胞胎似的,無論自己走到哪里,這三個人都跟背后靈一般,如影隨形,
“你們看,這張照片前面是黑市老大,然后后面雖然做了背景虛化,但是不能看出,他們似乎是在做著與黑市老大同樣的動作,這樣子看起來更像是刻意模仿。”
“模仿人類?”
“對,就是模仿人類。”
夏暖陷入沉思,模仿本身就是為了更好的偽裝。
這群異種在模仿人類。
她上輩子遇到的黑市老大,脾氣格外的暴躁。
這些變種人該不會是,準備學習模仿人類之后,去到各個地方去為禍一方吧。
“在想什么呢?”
夏木看到妹妹一臉沉思的樣子,就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了大概的猜測,
但是重生這件事情不好講,雖然兄妹兩個已經知根知底,但在場還有嚴明這么一個外人呢。
“沒什么,只是覺得他們非常怪異罷了。”
“只是現在這幾張照片根本就不能說明什么,而且那個男人今天,也沒有多少時間收集情報,我們不如等到明天再看。”
嚴明是一個非常嚴謹的人,僅憑幾張照片和一天的時間,任誰都無法推測出,照片背后的情況。
是做對比也好,還是準備將資料整合也罷,今天他們的小會議就算是完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黑市老大被沉重的敲門聲砸醒。
他昨天去了那個,一進到帝都就深深吸引他的酒吧。
里面環肥燕瘦,什么樣子的美女都有,最關鍵的是個個都吃得非常健康,相當的難得,所以就玩的很嗨,甚至后半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揉了揉因為宿醉而刺痛的頭,黑市老大不耐煩的去開門。
“我靠?大兄弟你要干嘛?嚇死我了。”
黑市老大一開門就看到了昨天的守衛,就那么木著一張臉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等會兒…你怎么會在我家,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什么秩序可言了,但不要私自闖入別人家的地盤,更不要主人家在的時候,隨意敲門把人弄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很煩!”
在外面提心吊膽,那么多天黑市老大連一個安穩覺都沒有睡過,當下能睡一個那么安穩又平靜的晚上是多么的難得。
結果美好的心情就被這個士兵破壞了
“齊先生找你有事情,希望你能在五分鐘之內洗漱完,我帶你去找齊先生,千萬不要太久,畢竟齊先生不會等人。”
士兵反手又把房門關上了,這位就是一個無情的傳話機器。
既然是曾經的最大靠山要找他,黑市老大也不得不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換衣服,跟著士兵出門。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配料,還是昨天那個地方。
齊先生見到黑市老大來后,表情立刻變得笑吟吟的。
“你來了,在我給你下達任務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能力者?”
齊先生的語速非常快,快到黑市老大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呢?腦袋已經重重的點了頭。
“很好,別緊張。我只是慶幸自己的手下又多了一員猛將,擁有能力是好事兒,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只能一輩子當普通人。”
齊先生好像非常明白能力到底是怎么激活的。
黑市老大都不知道夏暖是怎么操作的,只能干巴巴的笑了兩聲。
“謝謝齊先生。”
“我現在想要交代你一個任務,到這個地圖上標記的地方,那里有一個駐扎的隊伍,你去里面和那些人打好交情,無論你用什么辦法,最好把他們帶回來就行,記住我一定要活的,一定是要友善的,你所住的那個小區,未來就是他們的住所,所以希望你一定要和他們保持友好的關系,這個事情已經積壓很久了,我一直在等著你過來,幫我完成這個任務。”
齊先生拿出了一個地圖,地圖上用紅色的筆用力畫了一個圈。
看樣子距離帝都避難所不遠。
黑市老大非常的迷茫,這么近的距離,想要把人請過來,隨便派誰都可以吧。
為什么一定要積壓那么久,一定要等他來才行。
這么大一個避難所,總不可能連一個善于交際的人都找不出來吧。
退一萬步來講,他本身也不算什么善于交際的人。
只是臉皮比較厚而已,一般伸手不打笑臉人,像是士兵那個樣子的才是少數,多數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齊先生,這么重要的工作……”
“非你莫屬,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話,你千萬不要說你是來自帝都避難所的,你現在可以回去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記得把你來的時候那一套衣服穿上,別穿的這么靚麗。”
齊先生又開口趕人了。
黑市老大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這……
好吧,昨天去夜店之前,他特意買了一身比較騷包的粉紅色西服,今天穿的就是這一身,
出門辦事確實不合適,還好那身乞丐服他留了下來,本來是留作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