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一個根本看不到的東西,對于視覺動物的人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夏暖帶人出去之后,在大樹的底下,更加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棵樹的龐大。
那種遮天蔽日的感覺,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她又一次慶幸老瞎子來了,不然的話,這么一棵參天大樹,等到真正覺醒的那一天,一定能將這里的所有人一網(wǎng)打盡。
難怪這么好的地方,上輩子都沒有聽說過有誰占領,估計都是這個大樹的問題。
“我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夏木觀察到妹妹的神情,尤其是她瞳孔倒映出來的樹,不由得皺起眉頭。
“小心!”
夏暖都來不及回答,就看到地面破土而出一根樹,如同蛇一般靈巧,晃晃悠悠的就朝著哥哥飛去。
她的喝一聲,手里的刀立刻擋了過去,將這根豎條齊根斬斷。
但樹可不僅僅只有這么一根樹條,旁邊接二連三沖出了更多的樹條,有的人躲閃不及時,不過片刻的工作就已經(jīng)被卷到了半空之中。
“啊!怎么回事!這些樹枝到底是從哪里蹦出來的!”
“救命啊!”
“快放我下去!啊!”
在高空中懸浮,這種滋味并不好受,無疑坐了一次,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過山車。
只有在樹枝破土而出的時候,才能夠看到它真實的樣子,這樣被動挨打,也不是回事。
這些人手里面都有家伙,卻胡亂揮舞著,根本不知道往哪里砍。
在半空中的人也不敢將樹枝砍斷,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非得疼死不可。
這跟跳樓有什么區(qū)別?
“快點兒,你們快點把樹枝砍斷下來!”
漁船兩兄弟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他們手里拿著一張大網(wǎng),是捕魚用的。
之前吃飯的家伙,他們到底沒有舍得扔,一直留到了現(xiàn)在。
兩兄弟一前一后撐起這張漁網(wǎng),做出了一個簡易的緩沖器。
不斷朝上面喊著。
有膽子大的立刻心領神會砍斷了身下的樹枝,自由落體。
兩兄弟急急忙忙的沖過去,張開往將人接住,尤其是大個子,一把子力氣極其好用,竟然真的將人毫發(fā)無損的接了下來。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鑒,其他人在半空之中也不再慌張。
紛紛砍斷捆綁住自己的樹枝,依次從辦空中跌落。
“這棵樹的樹根就在那里,用這個除草劑,看看能不能弄死它。”
夏暖從空間里掏出了一堆百草枯,這么大一棵樹,如果不加大劑量,她真的怕殺不死。
這已經(jīng)是她空間里的大部分存貨了。
她趕緊指揮人,把百草枯拆封用桶裝上,一邊招呼的那些手忙腳亂的人,趕緊撤退。
最麻煩的就是這群人看不到這棵樹。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轉(zhuǎn)。
最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樹的迷惑作用。
明明是那么粗的一棵樹干,隨隨便便一揮手或許就能碰到,但偏偏,每一次靠近的時候,他們的手都會不偏不倚的歪了一下。
每一次攻擊的都是空氣。
已經(jīng)開始有人質(zhì)疑夏暖所說的話了。
他們倒是可以跟著沖鋒陷陣,拋頭顱灑熱血,但也不能在這里像個猴一樣吧。
“這里真的有什么樹嗎?會不會是別的地方延伸過來的樹枝,或者是地下還沒有鏟除干凈的植物?”
有人再也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但夏暖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思回答,因為她看到了,更加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東西。
從樹的下面朝上看,那密密麻麻的樹冠和綠葉之中,是若隱若現(xiàn)的頭骨,是人們一張張驚恐的面容。
他們就像是燈籠一樣,被掛在了樹枝上,又像是本身就長在那兒一樣。
大樹似乎想給夏暖更多的真好,樹枝微微垂落,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不單單是個傷人的樹,還是一個會吃人的樹。
看這些頭骨有的死的應該也不足一月,也就是說在地震之后是有人來過這里的,只不過被這棵大樹給吃了。
“藥都已經(jīng)兌好了!”
搬出來的百草枯終于全部都倒進了桶里,有人趕緊抬著一大桶藥水,跑到了夏暖身邊。
“我來。”
夏暖空間里的農(nóng)藥也不多,尤其是百草枯這種及其難買,存貨更是少之又少。
她不愿意浪費一滴,生怕這群人在倒農(nóng)藥的時候,一不小心受到大樹的迷惑,全都撒了,只能自己親力親為。
她一手提著一個裝滿農(nóng)藥的桶,迅速來到樹根下,順著澆了下去。
這一步倒是極其順利,但是并沒有做核反應。
當百草枯灑進樹根后,頭頂上的那一片綠色頓時有了枯萎的跡象,可是那張牙舞爪的樹枝顯現(xiàn)著,這棵樹還是活的。
果然是大呀,這么多的伎倆都沒有把它給毒死。
沒關系,還有更多的農(nóng)藥。
夏暖回過身,剛一回頭竟發(fā)現(xiàn)身后倒了一大片。
方才還在熱火朝天加入戰(zhàn)斗的人,如今已經(jīng)躺的七七八八,也不過就是到農(nóng)藥的功夫,這些人就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背后有一種像是被什么猛獸盯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夏暖及時回頭,發(fā)現(xiàn)原本距離自己幾丈遠的樹,竟然挪動到了距離她不足半米遠。
大樹的樹干從中間撕裂,里面竟然是空心的。
像是一個怪物的深淵巨口,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隨后身后一股巨力傳來,夏暖踉蹌了幾步,竟然朝著大樹中間的裂口跌了進去。
靠!竟然就這樣被吃了!
夏暖跌跌撞撞的,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東西,臉被撞的生疼,而她想要回身,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時,身后大樹的裂口早就已經(jīng)嚴絲合縫的壁上。
她趕緊拿出手電筒,在周圍照了照。
往上是一條如同直筒,一般看不見高度的洞,往下竟然還有一個洞。
夏暖收回手電筒,拿出油鋸,想要直接將這棵樹給鋸開,可剛剛油鋸才啟動,就被一根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枝條,抽了一下手背。
油鋸掉在地上,樹皮當真可以稱之為銅墻鐵骨,鋸齒在上面摩擦打出了火星子都沒有破開一個小口。
夏暖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向下的洞口,嘖了一下嘴巴。
看來也只能往這走了,
往上爬是不可能的,那么高的樹,爬上去會累死,而且她也很好奇,這下面到底通向哪里。
神奇的是下面的洞口很大,非常平緩,并不是一個直下的洞,而是個斜坡。
夏暖穩(wěn)穩(wěn)的踩了上去,一步一步的朝下走,手電筒的燈光打在地上,看到的還是大樹的樹皮。
走著走著她的腳下突然傳來了咔嚓一聲,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人的大腿骨。
夏暖長出了一口氣。
“我這該不會是來到了這棵樹的胃里吧。”
還挺神奇的,從來都沒有研究過植物的消化系統(tǒng)。
上輩子對付變異植物的攻擊手段,大多都是用火,如果是臨近房區(qū)的地方,怕點著周圍的樓房,遇到那樣的樹木,都會能躲多遠是多遠,
誰也不會沒事閑著跑到植物的消化系統(tǒng)里看看。
“好香的味道。”
夏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而這股香味之中還摻雜著些許的血腥味。
她微微簇起眉頭繼續(xù)向下走,地上出現(xiàn)的骸骨也越來越多。
慢慢的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僅僅有人的骨頭,還有動物的。
隨著越發(fā)深入,下面看到了一些相對比較完整的尸體,但大多數(shù)都是動物的尸體。
有兔子,有狐貍,甚至還有刺猬。
都是一些體型偏大,但看起來有些可愛的小動物。
那股揮之不去的香味變得更加濃烈了些。
那是一股很歧義難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花香夾雜著青草的香味,放大了無數(shù)倍,其中又糅雜了些許檀香的感覺。
夏暖感覺頭腦一陣恍惚。
她的眼睛開始出現(xiàn)了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清晰。
很快,就凝結成了實質(zhì),甚至連周圍的場景都變了。
夏暖仿佛置身于一片暖洋洋的溫水之中,感覺整個人都浮浮沉沉的,不停的上下起伏。
“太好了,這個地方的地處比較高,帶水不會淹上來了。”
夏暖聽到了一個人劫后余生的慶幸生,放眼看過去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男性,他身邊還跟著一群人,什么樣的穿著打扮都有。
“總算是逃出來了,這次臺風來的可真邪門,還伴著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雨什么時候能停。”
又一個男人說話,而這個夏暖下面認識,正是之前給陸昭昭辦事跟蹤她的孟軍。
孟軍整理了一下身上快要濕透的衣服,錢包掉了出來,而隨著掉出來的還有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是夏暖的。
他身旁的男人幫他撿起了照片,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還以為這是孟軍什么比較,重要的人,沒有口出狂言。
“給你錢包和照片都掉了,我看這照片上的小姑娘挺漂亮啊,是你女兒?”
“啊,這個呀,不是,是我老板的養(yǎng)女,最近已經(jīng)被趕出家門了。”
“你老板的養(yǎng)女,你該不會是暗戀他吧,沒事把你老板的養(yǎng)女照片放在身上干嘛?”
“就是老板的親生女兒交給了我一個工作,讓我時刻注意這個人的行蹤,我也不能什么事兒都親力親為呀,光靠我自己二十四小時盯著還不得累死,我花錢找了一些人,這照片是拿給他們看的,免得認錯人了。”
孟軍一邊擰動著衣服里的水,一邊不在意的回答。
“你們老板的親生女兒要跟蹤這個養(yǎng)女,他們兩個的關系很差嗎?”
“確實挺差的,事情有點復雜,就是當初這兩個女孩出生的時候,我們老板和另一個窮人家抱錯了孩子,現(xiàn)在親生的找回來認祖歸宗,但看不慣這個養(yǎng)女占了那么久的富貴窩所以特別討厭她。”
“這么狗血啊,不過這個新生女兒討厭養(yǎng)女也是應該的,自己的富貴生活要被搶了,自己反倒過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要是我,我也會生怨。”
孟軍聽到這話不由的撇了撇嘴,別人不清楚這里面的事情,他作為老板的貼身助理簡直不要太清楚。
“算了吧,什么富貴日子啊,這個養(yǎng)女也是個搖錢樹,看到這長相沒漂亮吧…她還是一個很有名的射箭運動員,我們老板做的就是有關于運動器械物品的生意,把這個閨女拉出去就是活招牌。
我跟你說啊,其實我們老板早就知道這個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這孩子四五歲的時候,生了一場病,急需輸血,他的血型和家里誰都對不上,當時我們老板甚至以為自己被戴綠帽子了,那叫一個火冒三丈,后來悄悄做了親子鑒定才知道,這孩子跟夫人也沒關系。
當時他們就想把親生女兒找回來,把這個養(yǎng)女趕緊送走,可在這個時候,女孩展現(xiàn)出了特別強的運動天賦,我們老板就舍不得了唄,所以就把這個事情瞞了下來,同樣也瞞著夫人。”
孟軍說的這些夏暖之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早在那么早的時候,陸建成就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可他為了利益還是將親生女兒拋在外面,將她撫養(yǎng)長大了,最后要做出自己被欺騙的丑惡嘴臉。
“自己家的閨女在外面過苦日子不心疼?就為了那點天賦?”
“哪里是一點啊,你都不知道這姑娘多聰明,反正我跟你說不出來,就是那種別人很努力要做到的事情,她輕輕松松就能完成,這種天才落到自己家,要是你,我估計你也舍不得放手。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老板也不缺孩子,不過是一個不知道長成什么樣子的丫頭片子,老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像這樣的女兒,我們老板在外面有一大堆。
就是兒子比較少,只有那么一兩個,不過那些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老板都是暗中培養(yǎng),希望他們能夠成長起來以后接手公司,明面上還是要裝一裝夫妻恩愛的。”
陸建成都不在意妻子,又怎么會在意妻子生的孩子呢。
更何況孩子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稀罕東西,有錢就無數(shù)人趨之若鶩,愿意為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