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暖暖回來,我們找個時間出去看一下吧,要是真的合適,最好盡早搬家,那樣的好地方,要是被別人占了就可惜了。”
夏木抬手摸了摸下巴。
計劃著等夏暖回來就商量這件事,免得夜長夢多。
在外面滑著雪橇的夏暖好不自在。
縮在屋子里無法出門的人,見到大黑大黃兩只威風凜凜的狗子,都不免得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而那些家里面有寵物,一直都沒舍得燉了吃肉的人家,看到夏暖這樣的出行方式,給予了他們不少靈感。
沒用的櫥柜家具批掉,湊一湊還是能湊出一個雪橇的。
夏暖刻意避開了所有翠綠的植物,按照上一次傅奕辰帶她回來的路線,鉆進了小巷之中。
還是滿墻的爬山虎,還是一片郁郁蔥蔥。
翠綠色的葉子在太陽的折射下亮的反光,夏暖繞了一圈,企圖找到進入院子的方式。
結果連側面的院墻都已經爬滿了爬山虎。
夏暖只是一個不注意,兩只不安分的狗子,已經伸出了試探的小腳腳,蹭著蹭著就踩到了爬山虎的葉子上。
在接觸到活物的一瞬間,原本安安靜靜的爬山虎,立刻伸出了爪牙。
藤蔓瘋狂生長,籠罩住兩只還在情況之外的狗子,等兩只狗子反應過來的時候,藤蔓已經捆住了它們的身體。
“嗷嗚!”
聽到狗子此起彼伏的嗚咽聲,夏暖趕緊回到了正門。
狗子在劇烈的掙扎著,而身上的藤蔓越捆越緊,本該光滑的枝干,生長出密密麻麻的小刺,穿過狗子厚厚的皮毛,深深的扎進了它們的皮膚之中。
點點血跡順著,枝干向下滑落滴落在白雪上,顯得尤為刺眼。
“大黑!大黃!”
夏暖趕緊沖上前去,從空間拿出了一把斧子,手臂高舉,用盡全力砍向爬山虎的枝蔓。
枝蔓格外有韌勁,手里的斧子特別鋒利,缺也只是砍出了一個豁口而已。
又有枝蔓從四面八方伸展出來,看樣子是沖著夏暖去的。
夏暖弓著身子向后一躍,勉強躲開了藤蔓的攻擊。
跳的稍微遠了一些,夏暖才發現這只藤蔓并沒有瘋狂生長,只是蜷縮起來的枝條伸展開了而已。
只要超過三米的距離,藤蔓就沒有辦法再伸出來。
其實對付變異植物最好用的方式就是火,但問題是現在兩只狗才被捆的死死的,如果真的用火,估計很容易會傷到狗子。
夏暖可舍不得兩只狗子受委屈,直接從空間摸索出,之前準備好的除草劑。
她一口氣直接拿出了十瓶,生怕沒辦法殺死爬山虎。
搖晃了兩下,用農藥噴灑器瘋狂噴灑。
植物到底是植物,就算是變異了,除草劑對它的傷害也是致命。
原本粗壯的爬山虎迅速萎縮,葉子也變得枯黃,你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兩只狗子的嗚咽聲越來越小,夏暖緩緩松了口氣,看來這兩只狗子是得救了。
已經噴灑下去的藥劑并不會隨著夏暖停止失去作用,這東西對于植物來說是劇毒,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爬山虎已經被燒的死的不能再死。
兩只狗子嗷嗷的跑回到了夏暖身邊。
小眼睛委屈巴巴的,蒙上了一層水霧。
兩只爪子抬起指了指自己的皮毛,又指了指墻上已經死翹翹的爬山虎,似乎是在告狀訴說自己的委屈。
夏暖被氣笑了,彎腰蹲身,分別拍了兩只狗子的腦袋一下,
“叫你們兩個亂跑,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呢?差點死了吧,以后見到這種植物,記得離得遠一些,還好這是爬山虎只會纏住你們,沒有什么絞殺的能力,要是遇到那種劇毒的植物,你們的皮被刺破,中了毒可就沒有那么容易救回來了,記住這個教訓,聽到沒有?”
夏暖的語氣很嚴肅也很嚴厲,板著臉教訓兩只狗子。
兩只小狗子很明顯也聽明白了她的話,委委屈屈地低了頭,抗擊了半天,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有如此通人性的寵物,溝通起來就是方便。
見它們兩個是真的吃到了教訓,夏暖也沒太過責怪,拿出了一些止血粉,扒開它們厚厚的毛發仔仔細細將所有傷口都上了一遍藥。
來自主人溫柔的關懷,另兩只狗子非常受用。
他們開心的離開嘴直吐舌頭,甚至瞇起了眼睛。
“行了,已經上完藥了,我手里的除草劑不多,多來幾次這樣的事情可就沒得用了,你們兩個在外面好好呆著,我進去看看。”
夏暖揉了兩下大黑和大黃的腦袋,讓兩只在外面守門,自己則是試探性的走進了院子。
沒有爬山虎這個障礙物,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就行。
剛一進門,夏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院子里的情景會是這樣的。
滿地全部都是爬山虎的遺骸,厚厚的一層,就連雪都蓋不住。
小洋房半層樓都被爬山虎占據了,隨著植物的枯死,建筑物已經開始搖搖欲墜,有隨時倒塌的風險。
植物變異的速度快的出奇,最起碼比動物要快很多。
夏暖生怕下一秒房屋就會倒塌,默默的退出了院子。
十瓶強效殺蟲劑就有這樣的效果,看來以后必須要多囤一囤才行。
“我們走吧,直接回去。”
夏暖差不多明白現在植物變異到了什么程度,按照這種速度發展,估計都等不到寒流過去,現在看似還堅挺的房屋,就都堅持不下去了。
新的住址還沒有找好,回去的路上,夏暖一直在思考,該去哪里最合適。
上輩子也沒什么好去處,她跟陸家人一直都是走到哪里就住哪里,也沒個固定居所。
一開始大水的時候,他們從別墅搬出去,往高樓上跑,期間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幸存者避難所,俗稱難民營。
后來實在是適應不了那里的環境,去找別的地方住,地震來襲,他們又回到了別墅區,才安穩沒幾天,寒流又來了,別墅過于空曠,想要取暖太費燃料,他們又找了一個很小的倉房過活。
再后來植物變異,周圍剛好有一棵樹,那棵樹的根莖直接將整個倉房都掀碎了,被逼無奈之下,只能轉移到了相對比較空曠的廣場,隨隨便便搭了一個棚子過活。
后來陸昭昭找了葉凡那個男朋友,葉凡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新的去處。
是一片爛尾樓,四周蓋上簾子和布勉勉強強能住,當時葉凡作為老大住的都是那樣的房子,他們一家作為外來者,當然更不敢有意見。
目前也沒聽說哪里有比較好的去處,就連黑市老大住的也是一片老破小,沒有綠化的小區。
從廢墟之中找能住的樓房,其余人都是在外面搭棚子,或是從廢墟里挑揀一些能用的磚瓦,臨時造個不算牢靠的窩,
夏暖想的出神,正在腦子里仔細搜尋可搬家的地方。
沒看到前面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一根麻繩悄無聲息的從雪地里,被拉了起來。
兩只狗子沒來得及剎車,一腳絆在了麻繩上,頓時摔了個狗啃泥,而原本穩穩在后面坐著的夏暖,也側翻摔了出去。
臉朝下,吃了一嘴的雪。
危機意識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夏暖頓時覺得背后涼颼颼的,手里抓起一把雪,往身后一扔。
洋洋灑灑的雪花短暫遮蔽了后面的人的視線,夏暖趕緊滾了一圈,隨后就看到一根棍子,重重的砸在了她方才爬在雪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將雪地砸出了一個厚坑,可見這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夏暖連人都沒有看清,下意識從空間拿出了一把刀。
近距離拉弓是最慢的,弩箭還要套在手上,必須要準備的時間,這種情急的情況還是用刀最方便。
夏暖現在是躺在地上的,想直接一刀封喉不太可能,所以瞄準了對方的下盤,一刀狠狠橫掃過去。
一聲刺耳的驚叫,是個男人的聲音。
緊接著木棍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的腳雖然沒有被砍斷,但也被砍了一半,下半身毫無知覺,只能跌坐在地上,滿地亂爬。
“老公!”
“爸爸!”
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兩道聲音從側方傳來,最后兩個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了男人面前,開始哭天搶地。
“哎喲,老公!你怎么樣了?”
男人疼的說不出話來,女人看她狀態實在不好,眼淚頓時奪眶而出,身旁的小孩也在用小手不停的搖晃著男人的肩膀。
“爸爸…你別嚇我呀,爸爸……嗚嗚嗚……”
一大一小哭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用憤恨的目光看向夏暖。
女人渾身狼狽,咬牙切齒。
“你個殺千刀的下手怎么就那么重?我老公的腳都被你砍斷了!你把他的腿砍斷,讓我們一家怎么活呀!”
“大嬸,麻煩你搞清楚,是你老公突然蹦出來襲擊我,我要是不還手才是傻子吧。”
夏暖看到有小孩在場,并未直接痛下殺手,但他的爪子也已經蠢蠢欲動了。
“那你下手那么重干嘛呀?你又沒事,你現在不好好的站在這里了嗎。”
“我能好好站在這里,是因為我比他強,不是因為你老公善良,我要是沒反應過來,現在已經被你們一棍子敲昏過去了吧,說吧,為什么突然蹦出來襲擊我?”
女人絲毫不理會夏暖的問話,只是一味的哭泣指責。
“你個黑心浪費的東西,小姑娘年紀輕輕下手怎么就那么狠,我們一家人就靠著我老公吃飯呢,你把他的腿砍斷了,就是斷了我們一家三口的活路啊……天哪,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小姑娘有多狠,這樣的人活著一天,誰心里能安穩?”
“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老公的命現在可就在你手里呢,你要是再罵我,我保證他弟克人頭落地。”
夏暖本身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被女人哭的煩了,手里的刀立刻轉向,直接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到現在還沒有力氣講話呢,除了哀嚎就只有哀嚎。
見夏暖不是在說笑,尤其是有方才,那非常干脆利落的一刀,女人立刻把所有的叫罵,都咽回到了肚子里。
“你個壞阿姨,不許你欺負我爸爸,不許你欺負我媽媽!我咬死你!”
小孩子也來湊熱鬧,他不懂得什么是非,只知道爸爸流了很多血,媽媽被嚇得不敢出聲。
小小的孩童腦子里只有護短,其余的什么都不管。
對著夏暖拳打腳踢,用牙齒狠命的咬。
“再不管好你家的小孩,你家或許就只剩下你一口人了。”
夏暖微微瞇起雙眼,她對孩子的憐憫心也就到此為止了。
“小寶小寶,你快回來……”
女人一把將孩子摟在了自己懷里,牢牢的控制著,她渾身顫抖,怯生生的抬眼,瞄了一眼夏暖。
“我們……我們就是太餓了……看到你有狗,又想搶過來吃,我們對你這個人沒有惡意的,我們不會殺人的…”
又是沖著狗子來的,夏暖回頭看了一眼大黑和大黃,這兩小只今天都不知道惹出多少麻煩了,但要是拘束它們在家里面不讓它們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且不說狗子的天性,本來就是愛玩愛鬧,不像貓那樣可以老老實實在家不出門,就是說她培養狗子這么多天……
唉,不對。
是傅奕辰培養了狗子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了訓練成果,不拉出來遛遛實在可惜。
“不管你們以前有沒有殺過人,跟我都沒有關系,下次見到我和我的狗,記得繞道走。”
夏暖沒有趕盡殺絕,那男人的腿傷的那么重,能不能活下去就靠天意了。
她沒有從這對母子,以及男人身上感受到殺意,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殺過人。
不管他們是沒有膽子,還是不想,總歸也沒有壞的徹底,倒不至于,就這樣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好好教教你們的孩子,什么叫做是非吧,世道艱難,想活下去沒有錯,但想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種,搶奪是最愚蠢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