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槍支就那么整齊的擺放在墻面。
下面成箱成箱的子彈,竟然還有手雷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合著他們那天搜刮的只是九牛一毛,真正的大貨全在這里了。
這個隔間密室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進來之后才能聽到發電機的轟鳴聲。
傅奕辰果然沒有找錯地方,此處正式發電機的藏身之處。
“牛啊,這個地方你也能找到!”
夏暖豎起大拇指,甚至想拍手叫絕。
“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槍啊?”
喬婉寧被眼前這一幕沖擊的不知所措,喃喃問道。
“這里之前應該就只是一個射擊俱樂部,真正訓練用的靶場不會完全建在室內,占地面積也不會這么小,應該是私人領域不對外開放的那種,這些東西大概也都是通過特殊渠道得來的。”
傅奕辰走上前從墻上拿了一把手槍下來。
在手里把玩了一會,用了幾十秒的時間就將手槍拆了個稀巴爛,隨后擁有同樣的時間還原,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槍身上摩擦。
沉穩的氣質,再加上完美的側顏,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我們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吧。”
夏暖趕緊撇開目光,好看的人賞心悅目,看的多了就會亂了道心。
“是該帶走,回去我可以教你們怎么用,如果能順利度過這些危機,以后再上交也不遲。”
傅奕辰果斷點頭。
密室的角落擺放著幾個黑色袋子,幾人手腳麻利的將槍支彈藥全部都裝進袋子里,扛到車上裝好。
最后就是發電機了。
傅奕辰在拆卸發電機時,手腳也極其麻利,像個專業電工。
他好像沒有什么不會做的事情,全能的,不像個人類。
靶場這回是徹底被搜刮干凈,正當他們合力將發電機抬到車上時,樹叢里突然橫沖直撞出來一頭公牛。
除此之外,四頭體型巨大的野豬,也追著牛沖了出來。
看樣子像是那四頭野豬,在抓捕公牛時追到了這里。
三人面面相覷,看到這五個龐然巨物,神情都不由得嚴肅了幾分。
先前在這片林子里已經遇到了一頭野豬,沒想到還能有這么多,夏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心中權衡,是趁亂打一架,還是趁亂趕緊跑。
公牛身上已經被野豬的獠牙頂出了不少窟窿,身上汩汩流著血,蹄子反復踢踏地面,樣子極其狂躁不安。
那四頭野豬是一母三公,身上也有不少傷,但很明顯比公牛傷的輕多了。
末世之前正常的牛體型都有一人高左右,經過變異后,這頭牛儼然已經成為了被仰望的存在。
四打一公牛都還有反擊的機會,可見其殺傷力有多么的大。
“牟!”
公牛突然啼叫一聲,隨后弓著身子就猛然朝著野豬中的母豬沖去。
夏暖在心底里盤算了一下,反正家里也不大缺肉,倒不至于在這里跟動物拼個你死我活,正想著要趁亂跑,可剛打開車門,其中一頭公豬就朝著他們直直的撞了過來。
“小心!”
傅奕辰突然抬手,手里正握著之前在密室里把玩的那把槍。
一連開了三槍正中野豬的腦門,子彈鑲嵌在野豬的腦袋里,卻并未打碎它的頭骨。
夏暖瞬間反應過來,拿起放在駕駛位旁邊的弓,拉弦射箭動作一氣呵成。
而且把劍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野豬的眼睛里。
兩人出手幾乎是瞬間的事情,喬婉寧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野豬就已經疼得滿地打滾了。
那頭公豬的嘶吼聲,吸引到同伴的注意,它們一邊橫沖直撞的對付公牛,一邊朝著夏暖這邊移動。
看樣子像是想要為同伴報仇。
夏暖也來了脾氣。
她是覺得沒必要拼命,又不是真的完全打不過。
上次之所以利用守門的那幾個人,是因為對方有埋伏的意思,再加上家人在旁,她不敢打保票,能將那頭健全且精力旺盛的公豬干掉,這才選擇了迂回戰術。
可現在傅奕辰手上有槍,設計的枕頭還不錯,她手里有弓,完全能指哪兒打哪兒,唯一沒有什么自保能力的喬婉寧,只需要躲遠一點就行,有什么不能打的?
“殺了它們,吃肉!”
夏暖迅速給弓箭上弦,一直支鐵箭瞬發而出,絲毫不給野豬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把野豬射成刺猬還不算,趁著野豬疼痛在原地轉圈的時候,夏暖又會找準機會,射向它們最脆弱的地方。
這樣一下是打不死的,傅奕辰又會及時補槍,而那公牛好似是在配合他們一樣。
一旦有野豬倒地,它就會抬著蹄子猛的朝野豬身上踏過去。
在力量上,公牛有著絕對的優勢,如此龐然大物,幾腳踩下去,野豬就會當場暴斃。
原本夏暖還擔心解決了這些野豬之后,這只公牛該怎么辦,但看它如此有靈性,夏暖心中的擔心頓時少了許多。
最后一只母豬被干掉,公牛氣喘吁吁的在原地停了許久。
轉身看了他們一眼,邁著步子慢悠悠的朝著夏暖走去。
公牛低下了高高的頭,嘴里牟的叫著,用腳輕輕蹭了蹭夏暖的頭,那樣子像是在示好。
一雙清澈又靈動的眼睛里,是對人的信任與依賴。
傅奕辰也走上前摸了摸公牛的身上,最后篤定的說道:“這頭牛之前應該是家養的,和它的主人關系應該很好,家養的牛都有靈性,也很聰明,對人類親近,牛是忠誠的動物,它這樣跑出來,估計主人已經不在了。。”
公牛如此人性化的反應,讓夏暖起了想要把它帶回去的念頭。
可他們家住在高樓,牛根本上不去,鑰匙放在樓下,保不齊就被誰盯上,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殺了。
對人類友善的動物,夏暖不相殺。
這種動物之后,還有可能在自然與人類之間的廝殺之中幫助人類。
捕殺更多這樣的動物,反而是自掘墳墓。
想到家里的狗子,現在已經能聽懂簡單的話了,夏暖試探性的湊到公牛的耳邊,小聲說道:“我不能帶你走,但可以時常來看你,給你送些吃的,你可以去那里面等我嗎?我明天還會再來。”
夏暖指了下靶場大門的方向。
公牛叫了一聲,扭著屁股慢悠悠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它這絕對是聽懂了,并且這只公牛還是聽她的話的。
夏暖心中欣喜,在看到公牛身上那一身的傷后,不由得蹙起眉頭。
如此通人性的動物,可別因為這些傷死了。
“喬姐,你能幫它包扎一下嗎,車里我有預備醫藥箱。”
剛才全程都沒有幫上忙,突然被cue,喬婉寧遲疑了瞬間,便連連點頭。
“只是外傷包扎的話沒問題。”
無論是動物還是人,包扎的步驟都是一樣的,外傷她也最在行。
而且能在團隊里發揮作用,可以幫得上忙,對于喬婉寧來說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
“那就麻煩你了。”
夏暖笑著說了聲謝,鉆進副駕駛打開里面的隔層。
那里正好就有酒精紗布等東西。
喬婉寧和夏暖一起走進去,公牛就匍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用尾巴掃地。
剛開始激烈的斗爭,喬婉寧都看在眼里,公牛兇猛的樣子,仿佛還歷歷在目,她略微有些害怕,咽了口口水,深呼吸兩口氣才慢悠悠的蹭了過去,確定公牛沒有任何想要攻擊她的欲望,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將消毒水噴在了上面。
消毒水帶有刺激性,公牛不安的叫了幾聲,但身體依舊一動不動。
它似乎意識到了,身旁的人類是在幫它,盡管疼痛也還是老實的不得了。
喬婉寧很快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清創涂藥包扎,速度很快,神情格外認真。
等做完這一切,喬婉寧站起來的時候,公牛身上幾乎貼滿了紗布。
夏暖安撫性的拍了拍公牛的頭,輕聲開口:“你乖乖在這里呆著,明天我們一起來幫你換藥。”
她的聲音非常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極為恬靜。
沐浴在陽光之下,猶如林中的精靈一般,瞧著是那樣美好。
“暖暖,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喬婉寧由衷的稱贊,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夏暖本來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絕非表現出來的那么冷冰冰。
但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夏暖平日要把自己包裹成不近人情的模樣。
她明明看起來家庭幸福,生活富足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個夏暖曾經發生了什么,才讓她對陌生人抱著那么大的警惕心。
回去時,車子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實在沒有地方再放置別的東西,他們便沒有再繼續亂逛,而是徑直回了家。
又是兩大頭野豬,夏暖不打算吃,直接抽出一把刀來,原地給野豬放血。
又像上次那樣支起了小攤。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四頭野豬是夏暖與傅奕辰兩個人獵殺的,本應該平分,但傅奕辰說他們現在既然合作住在一起,就要把所有的物資都收攏整合。
買賣物資的選擇權交給了夏暖,他相信夏暖絕對不會讓他們餓肚子。
這份莫名的信任,讓夏暖有些不知所措。
但空間需要金銀支撐,哥哥鼓搗的那些東西,同樣也需要收一些特殊的材料才行。
夏暖最后以家里冰箱放不下為由,只留了二十斤的肉,其余的都打算賣掉。
有了上一次的開門紅,小攤一支起來,就有人陸續開始排隊。
這個小區是受地震影響最輕的。
不少老老實實待在家沒有出門的人,如今都還活得好好的。
上一次大多數人都還處于觀望狀態,沒多少人購買打探,也沒遇見找茬的,但這一次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再賣出去四十斤肉,一個長相極為明艷漂亮的女人,捏著鼻子直接插隊到了夏暖面前,一臉嫌惡的問道:“給我拿五十斤肉。”
夏暖沒回應,而是靜靜的等待對方拿出交換物。
可等了好半天,也沒看到女人有動作。
“買東西是要錢的,沒有錢也可以用物品交換,你用來交換的東西呢?”
女人挑了挑眉,側過頭,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兩下風,開始自報家門。
“我姓陳,陳氏集團的那個陳。”
“你姓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不拿東西交換就趕緊走,別耽誤后面的。”
夏暖翻了個白眼。
陳氏集團她當然聽過,在末世之前也是如雷貫耳,本市首富,主做日用品行業。
但…這都末世了,首富有個屁用?
“我爸是陳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是陳氏集團下一任接班人陳芊水,你就算是沒有見過我的照片,總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
“不知道,不認識,我也不想認識,你一直站在這里不愿意動是想白嫖嗎?”
夏暖冷笑一聲,把玩起剛才用來殺豬的刀。
“什么叫白嫖?你能有跟我說話的機會,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你別不識好歹,要是換了平時,就你這樣的人,連城市集團的門檻都摸不到,把肉給我,我把我的名片給你,以后我可以幫你個忙,我的人情可不是誰要都能有的。”
女人趾高氣揚,明明就是過來求施舍的,卻非要撐著面子嘴硬。
高高在上的態度令人極其厭惡,夏暖懶得和這樣認不清現實的人多廢話,殺豬刀徑直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有病就在家好好呆著,別出來亂吠,我沒空替你自報家門,我也不關心你爹是誰,你要是再不走,我打的你叫爹。”
“你!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女人跺了一下腳,明艷漂亮的五官,因為怒氣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
她氣的咬牙切齒,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而在她離開沒多久之后,女人就帶了一個熟人來到了夏暖面前。
“呦,小妹,我們又見面了,還跟著這個男人呢?瞧瞧你這一身的血,跟著這樣的男人,你還得干活,甚至還要殺豬,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狽,都不漂亮了,要我說女人天生就是用來疼的,你這男朋友怎么這么過分,把這種粗活交給你,自己在旁邊站崗當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