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人也很有個性,從漢斯貓回來后,他堅決不暴露身份,不靠山不攀附,在禿頭軍中憑自己硬是干到了上校團長的位置。
更讓他吃驚的是,他在水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加入了我兔。
這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當記憶完全恢復后,他也終于搞清楚了現在的處境和時間。
原來兩年前他回國之后,就進入教導總隊服役,而且升得很快,成為了第三團的團長。
要知道,教導總隊那可是禿頭部隊中的精銳之師,是戰斗力非常強悍的一支野戰部隊。
眼下正是魔都會戰剛開始的階段,他便帶著第三團奔赴前線。
正巧遇到了小鬼子派出援軍。此時,他指揮的部隊駐守在吳淞口防線,正面對的是敵人的第三師團發起的進攻。
昨夜敵人在艦炮掩護下,一萬多名士兵在吳淞口成功登陸。
教導總隊第三團從夜里起就跟敵軍死戰到底。
陳川寸步不讓,一個滿員三千多人的團,現在損失超過一半,已經被壓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線上。
敵方不但火力強大,還隨時能得到艦炮和飛機支援,而他這邊打得雖然英勇,十幾個小時死守陣地,但形勢確實已經越來越嚴峻了。
敵人已經在登陸點站穩腳跟,更多的裝備物資也在陸續運輸上岸。
就在兩個小時前,敵第三師團甚至派出了坦克。
雖然這次攻擊最后還是被擋下來了,但第三團傷亡慘重。
整個第三團上下很多軍官都在戰斗中犧牲,他原本帶的三位主力營營長已換了幾批人。
就連副團長和參謀長也在前幾次戰斗中陣亡了。
而現在離他后方不到十二公里的地方,就是張志中的指揮部。上級給他們下達的任務,是要死守這里至少兩天時間。
可到現在,連一天都沒撐完,第三團能作戰的士兵已經只剩下大約一千人。
這些可都是tutou軍里的精英骨干,全是從黃埔畢業的軍官領兵,每個士兵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尖兵。
然而他們面對的也是敵人里最精銳的部隊,并且火力遠超己方,不僅有空中支援,還有海軍大口徑火炮壓制。
反觀陳川所在的第三團,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像樣的重型火力支撐。
眼下局面已經危急到了極點。不過陳川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感到體內熱血翻涌。
上輩子他是軍人出身的家族子弟,他的曾祖父就是在抗戰中為國捐軀,他的爺爺和兩位伯父也曾參加過zhiyuanjun,對抗鷹醬軍隊。
父親與叔叔同樣是職業軍人。
從小在這種氛圍中長大的他,早已習慣了戰場的味道。
現在盡管對面是戰斗力強大、手段狠辣的日軍精銳,但陳川卻一點不怯,心里反而燃起了戰意。
身為男子漢,生而何懼馬革裹尸!
正想到這,遠方突然停止了炮擊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
他一把抄起身邊掉落的中正式步槍,又從尸體旁邊抓了兩個彈匣。
迅速翻身上到戰壕頂端。敵人的炮聲稀疏了,說明新一輪的進攻即將開始。
布滿彈坑的陣地上,一片寂靜之中,漸漸有人影出現。就在距離陳川不足二十米的戰壕里,一挺馬克沁重機槍架了起來。
兩個戰士在加固位置,另外兩人背著子彈箱趕到,打開箱子取出一條條彈鏈,裝入槍膛。
越來越多的戰友依托環形工事分布在陣地上,躲在戰壕、沙包的射擊口后。
陳川這個團長已經無需再指揮部署了,因為如今的陣地只剩最后這一段,前一輪交鋒他就跟戰士們一起拼到了現在。
各隊軍官也都各自組織好防線。
伴隨著轟炸徹底結束,前方硝煙中幾道黑影慢慢顯現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對面射出的密集子彈,大量火力傾瀉在陣地上。
其中好幾發直接打在他附近,但他卻一動不動。
雖然是頭一回親歷真實戰場,但他經歷兩世人生,擁有的沉著和冷靜早就不屬于常人。
身邊的子彈呼嘯飛過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炮聲歇了,緊接著便是步兵沖鋒,配合重火力掩護,這種節奏很正常。
真正打仗的時候,不可能出現一大群士兵成排沖過來的畫面。
經歷過一次世界大戰的人都知道,那樣做簡直就是去送命。
所以日軍一個個弓著腰謹慎前行,彼此間距大概七八米左右,組成標準的進攻陣型。發起進攻的日本兵人數不少,在第三團綿延兩千多米的防線上,至少有兩個步兵中隊的敵人投入了戰斗。
他們排成散開的陣型步步緊逼,前進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已經逼近到距離防線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陳川以前沒用過中正式步槍這種老式裝備,可他在覺醒后的記憶里對這玩意兒倒是相當熟悉。
中正式步槍是根據德國毛瑟步槍仿制而成的武器,發射毫米的尖頭彈藥,主要目的是替代老式的漢陽造,同時這也是國家軍隊最早統一列裝的標準步槍之一。
這款步槍每年生產的數量大概四五萬支,只配備給正規部隊里的精銳單位使用。
相比之下,敵人的三八式步槍雖然遠射精度更高一些,但就有效殺傷力來說,中正式反而更勝一籌。
不過在近戰拼刺的時候,中正式加上刺刀后長度還是短了一截,和三八式相比短了大約二十公分。而整個二戰期間,三八式步槍長度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一米七,甚至遠遠超過了日本人平均身高一米五八的水平。
此刻敵人只剩五十米的距離,只要再向前推進一點就能躍上陣地。
防守方早就在陣地內準備好了火力點,等到日軍靠近時立刻進行壓制射擊。
不過這些日本兵似乎早有預感,被掃射之后迅速地趴倒在地,防止遭受更大傷亡。
陣地上的一輪攻擊只是干掉了幾個敵軍人員,但對方的還擊馬上就開始了。
在一個重機槍手剛替換位置還沒完全穩定時,對面一個匍匐前進的日本兵便一槍精準命中了他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