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海邊的人,都知道這海里的海蚌產珍珠。
就算是最普通的白珍珠,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如果運氣好,開出會發熒光的南珠,那價格更會翻上好幾番。
只不過這南珠不好找,而且需要下海潛水,稍不留神,就要永遠留在海里。
自從改革開放之后,老百姓能吃飽穿暖,也就沒人會犯著這生命危險,下海撈珠。
夏婉兒聽到洪濤帶回來的大海蚌里可能有南珠,也放下手中的動作,走出廚房,看洪濤開蚌。
等洪婷拿來撬刀后,洪濤就開始小心翼翼地開起海蚌來。
別開這海蚌沒有鋒利的牙齒,好像沒什么攻擊性,實際上,它身體兩邊的蚌殼十分堅硬,而且閉合力驚人。
開蚌的時候,稍不留神,被蚌殼夾住,那可是連成人的手臂都能瞬間夾斷的。
不過洪濤的動作嫻熟,拿著撬刀,不用三兩下的功夫,就將蚌肉挑了出來。
在蚌肉里,一顆嬰兒拳頭的南珠,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的乖乖,這顆南珠,居然這么大!”王翠花咋舌道。
“上一次出現這么大顆南珠,還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洪建軍也是驚聲道:
“三十年前那個漁民開出這么大的南珠,轉手就賣給了一個洋商,然后跟著洋商去了舊金山做生意,聽說現在已經是一個很有錢的華僑商人。”
洪婷看著洪濤手中的南珠,也是好奇的問道:
“爸,那哥這枚南珠,是不是也能賣很多錢?”
“應該能吧。”洪建軍不確定地說道。
畢竟,關于南珠的價值,他也只是道聽途說。
“洪濤哥,原來你說的海蚌里有好東西,是說這南珠啊。”
洪狗子也是羨慕地對洪濤道:
“這下子,你能發一筆橫財了!”
洪濤看著手中這枚泛著熒光的南珠,卻沒有要賣的意思,而是轉手塞到夏婉兒的手中。
“洪濤哥,你這是……”見到洪濤忽然把南珠塞給自己,夏婉兒嚇了一跳,忙問道。
“婉兒,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好像也沒送你什么珍貴的定情信物。”
“這枚南珠,就當做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了。”
洪濤咧嘴一笑,誠懇道。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陣嘩然。
這枚南珠,那可是價值不菲。
若是能賣出去,絕對能改變一個貧困家庭的經濟狀況。
洪濤居然直接送給夏婉兒了。
當然了,洪建軍夫婦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
畢竟夏婉兒馬上就要嫁到他們家來了,兒子把這南珠送給兒媳婦,送就送了。
夏婉兒卻連忙搖頭道:“洪濤哥,這怎么行,這南珠這么值錢,我怎么能拿。”
說完,夏婉兒就要將南珠還回去。
洪濤卻攔住她,認真地說道:“婉兒,在我眼里,你值得擁有最好的東西。”
“這南珠是很珍稀,但我覺得把它送給你,比拿去賣,更能體現它的價值。”
聽到洪濤這動人的情話,夏婉兒臉都紅了。
一旁的洪婷,也是滿臉激動。
哥哥和嫂子太浪漫了,這才是她想象中的愛情。
等她以后找對象了,也要按照這個標準找。
“洪濤哥,你快看,那蚌肉里,還有一個小凸點,是不是還有貨?”
這時,洪狗子忽然驚聲道。
聽到洪狗子這話,眾人的目光都往蚌肉上望去,果然是看到上面有個小凸點。
洪濤也不廢話,拿起撬刀就把蚌肉切開。
一顆彈珠大小的小南珠,出現在眾人面前。
“居然還有一顆小南珠。”洪濤有些詫異的說道。
見到那顆小南珠的瞬間,夏婉兒眼睛一亮,把手中的大南珠,塞回洪濤手里,搶過那枚小南珠,道:
“洪濤哥,這枚大南珠太大了,我還是要這枚小南珠吧。”
夏婉兒的動作太快,洪濤根本來不及反應。
等他反應過來后,忙說道:“這怎么行,這小南珠太小了,哪有大南珠珍稀……”
說完,洪濤就要換回來。
夏婉兒卻連忙后退了兩步,俏皮道:“就這么說定了,我就要這枚小南珠了。”
說完,她就把小南珠收起來,然后走進廚房,端早餐出來。
洪濤知道,夏婉兒把大南珠讓出來,是想讓自己賣個好價錢。
什么喜歡小南珠,只不過是借口罷了。
這樣賢惠的媳婦,去哪里找。
……
吃過早飯后,石頭村和水東村的村民,陸續將樅樹菌和泥鰍,黃鱔送來。
洪濤按照約定好的收購價,將東西收起來后,就拉著騾車,準備去縣城。
等洪濤來到潘州第三國營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姜衛國一直在食堂后廚后門蹲守著。
見到洪濤來了后,大老遠就迎了上來。
“洪濤兄弟,我要的海膽……”姜衛國緊張地問道。
今天中午,領導就要招待港商,現在距離席面開始,不過三個小時。
如果洪濤弄不到海膽,他也不知道去找哪里弄海膽了。
“幸不辱命。”見到姜衛國急迫的表情,洪濤微笑道。
說話間,他已經指向了騾車上的水箱。
聽到洪濤這話,姜衛國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他的目光順著洪濤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海膽躺在水箱中。
“洪濤老弟,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姜衛國握著洪濤的手,感激道。
“姜大哥,我們還是先過稱,算賬吧?”洪濤輕笑道。
被洪濤這一提醒,姜衛國也是連忙喊人將騾車上的東西搬下來,過稱。
很快,下面的員工就將騾車上的食材過完稱,匯報給姜衛國。
姜衛國當即對洪濤道:“洪老弟,你這樅樹菌有120斤,泥鰍黃鱔130斤,總貨款是315塊錢。”
“海膽是58斤,我給你按照7塊錢一斤收購,你看這個價格,可以嗎?”
洪濤一聽姜衛國的報價,臉上露出一抹異色:“這么多?”
“你這海膽要潛到海底捕捉,難度大,又危險,我自然不能讓你吃虧了。”姜衛國訕笑道。
還有一個理由他沒說,那就是這海膽,是上面點名要的。
而且還是用來招待港商的。
就沖這兩點,這海膽的價格就不會便宜,也不能便宜。
價格便宜了,怎么體現上面的人,對招待港商的重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