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合陂以北的荒原上,勁風卷著細碎的塵土,掀起漫天塵煙,三萬血衣軍新軍正如同一條奔騰的巨龍,在遼闊的草原上疾馳前行。
馬蹄踏過草地,響起整齊如一的悶雷之音,如同驚雷滾過荒原。
隊伍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盡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氣勢。
士兵們身子前傾低伏,策馬奔騰,抵風前行。
他們皆是從秦國百萬精銳中層層篩選出的佼佼者,個個身經百戰、立過大功。
只是如今歷經血衣煉體訣的淬煉,體魄早已脫胎換骨,又習得墨閣傳授的特種兵技藝,正憋著一股勁,想要將這份暴漲的力量與全新技藝,在戰場上徹底磨合,兌變為真正的戰力。
隊伍行進間,一名斥候身著輕甲,騎著一匹快馬,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前方疾馳而來。
馬蹄踏過草地,濺起陣陣塵土。
他神色急切,卻依舊保持著沉穩,靠近中軍大帳時,猛地勒住馬韁,行禮之后,對著蒙恬稟報道:“將軍!
前方探得消息,須卜部殘支傾巢出動,共計兩萬兵馬,正朝著我軍前進方向疾馳而來,看其架勢,是要攔截我軍!”
蒙恬身形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哦?
須卜部主力早已覆滅,如今只剩這兩萬殘兵,竟然還敢主動來攔截咱們?
倒是有幾分不知死活的勇氣。”
他抬眼望向遠方,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煙塵,看到那支奔來的匈奴隊伍。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那就不要走了!”
話音落下,蒙恬抬手,高聲下令,聲音穿透勁風,傳遍軍陣:“全軍聽令!放緩速度,準備接戰!
所有人不得急于開弓射箭,務必等到須卜部的匈奴靠近到射程內的最佳距離,再一一射殺!
此次務必保證將對方全殲,一個都不能放過!
另外,此戰務必速戰速決,絕不能延誤行軍時機,耽誤既定部署!”
蒙恬心中自有盤算。
血衣軍士兵體魄超群、箭術精湛,手中的弓更是墨閣精心改造的頂級強弓,射程遠超匈奴的角弓,威力更是霸道絕倫。
若是匈奴一進入射程就貿然射殺,距離尚遠,匈奴見勢不妙,必然會掉頭逃竄,到時候想要全殲他們,便會多費許多周折,甚至可能延誤行程。
唯有讓他們再靠近一些,進入強弓的最佳殺傷范圍,趁其不備,集中火力射殺,才能一舉將其殲滅,不留后患,也能快速結束戰斗,繼續趕路。
眾血衣軍士兵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
這些日子,他們日夜錘煉體魄,潛心修煉血衣煉體訣,刻苦鉆研特種兵技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與技藝都有了質的飛躍。
此前的磨合訓練中,他們面對的都是血衣軍老兵,即便實力大增,也難以占到上風,心中早已憋著一股勁,想要找一個真正的對手,將自己的進步徹底兌現。
如今須卜部的匈奴主動送上門來,恰好成為他們磨合新力量、檢驗訓練成果的絕佳目標。
“太好了!終于有仗打了!”
“這些匈奴不知死活,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血衣新軍的厲害!”
“才兩萬匈奴殘兵,都不要和我搶,讓我來殺個痛快!”
士兵們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自信與急切,彼此之間還相互爭搶著,個個摩拳擦掌,戰意沸騰。
有人拍著胸脯,直言要獨占殺敵之功。
有人則笑著反駁,稱各憑本事,誰能先斬敵首,全看實力。
久經沙場的沉穩之下,藏著對勝利的絕對自信,也藏著磨合新力量的迫切。
而在草原的另一端,須卜部的兩萬騎兵正疾馳而來,馬蹄踏過草地,掀起滾滾煙塵,號角聲與士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囂張的氣焰。
一名名斥候不斷策馬奔到須卜狐身邊,急切地匯報著雙方不斷拉近的距離:
“大當戶!距離對方還有二十里!”
“十五里!對方依舊在列陣奔騰,似乎并未慌亂!”
“十里!已經能隱約看到對方的陣型了!”
“五里!大當戶,我軍即將與對方遭遇!”
須卜狐勒住馬韁,目光望向遠方,臉上依舊帶著傲慢的笑容,對著身邊的匈奴士兵高聲下令:“所有人聽著,準備拉扯周旋,切記不要和對方硬碰硬!
憑借咱們草原兒女的騎術和箭術,不斷襲擾他們、消耗他們!”
他語氣輕松,眼中滿是輕視,“那些趙國騎兵的箭術,定然不如我們,我們能射得到他們,他們卻射不到我們!
一旦被他們靠近,立刻駕馭馬兒甩開,記住,這些趙國騎兵騎馬笨得很,只會走直線沖鋒,速度一快,就不敢讓馬兒拐彎,生怕把自己摔下去,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只憑這一點,他們就追不上我們,只能被我們的弓箭不斷襲擾,幾輪下來,他們必然疲于奔命,不戰自潰!”
“哈哈哈!大當戶說得對!”
“這些趙國士兵也敢班門弄斧,在咱們草原上當騎兵,簡直是自尋死路!”
“等我們耗垮他們,就奪了他們的良駒和裝備,最頂尖的馬兒就應該由草原上最勇猛的漢子駕馭!”
眾匈奴士兵聞言,紛紛哈哈大笑,語氣中滿是嘲諷與貪婪,絲毫沒有將這支“趙國騎兵”放在眼里。
在他們看來,草原是他們的主場,騎射是他們的本能,對付一支笨拙的趙國騎兵,簡直易如反掌。
距離越來越近,匈奴士兵們漸漸能夠看清遠方那支奔襲而來的隊伍。
奔騰的隊列整齊劃一,馬蹄聲幾乎凝結在一起,有著不容錯亂的節奏。
軍氣烈烈席卷,沖擊四方,氣勢之盛,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直指前方。
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精銳之氣。
這般嚴明的紀律、強悍的氣勢,與他們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趙國騎兵截然不同,須卜狐的心頭莫名一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心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但這份疑慮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他壓了下去,隨即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士兵高聲鼓舞道:“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孩兒們,記住我們的策略,只要牢牢守住拉扯周旋的章法,就能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
等拿下他們,那些精良的戰馬和裝備,就全都是我們的,到時候,咱們須卜部就能重振聲威!”
眾匈奴士兵原本看到對方的氣勢,心中也有些發虛,士氣微微受挫。
但聽到須卜狐的話,又想起那些即將到手的頂級良駒與精良裝備,一個個頓時提起了膽氣,眼中重新燃起貪婪的光芒。
對于草原上的匈奴來說,一匹頂級良駒,就是稀世珍寶,是戰場上的底氣,他們絕不能容忍這些“趙國騎兵”暴殄天物,將這般神駒用的如此不堪。
“殺!奪了他們的戰馬裝備!”
不知是誰高聲吶喊了一聲,隨后,兩萬匈奴騎兵紛紛催動戰馬,朝著血衣軍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們牢記須卜狐的策略,打算憑借靈活的騎術,從側面襲擾,打亂對方的陣型,再用弓箭不斷消耗,最終將其拖垮。
匈奴士兵們扯著嗓子怪嚎,騎著戰馬分成數股,沿著血衣軍陣形兩側快速迂回。
馬蹄踏得草地簌簌作響,隊列忽散忽聚,故意擺出靈活莫測的架勢,朝著血衣軍的陣型穩步逼近,每一次靠近都帶著肆無忌憚的挑釁。
可就在即將踏入血衣軍“強弓射程”的瞬間,他們陡然猛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隨即調轉方向,借著慣性快速后撤數丈。
整套動作干脆利落,既擺足了挑釁的姿態,又刻意避開了可能的反擊,顯然是牢記著須卜狐的拉扯策略。
后撤的同時,匈奴士兵們依舊扯著嗓子嘶吼挑釁,不少人故意將角弓拉滿,箭頭直指血衣軍陣中,卻始終沒有松弦射箭,只是借著拉弓的動作炫耀騎術。
有些人甚至雙腿夾緊馬腹,將身子側出馬背炫技,嘴里還夾雜著匈奴語的嘲諷:“趙軍的笨小子們,敢來草原撒野,看我們把你們射成篩子!”
“有本事就放箭啊,怎么?怕射不準,丟你們趙國的臉?”
他們的心思再明顯不過。
就是要通過這種反復的虛晃和挑釁,擾亂血衣軍的陣腳,消磨士兵們的耐心,等對方亂了方寸,再趁機發動真正的襲擾,一步步消耗對方的體力與戰力。
血衣軍陣中,許多年輕士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強弓,眉頭緊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緊繃。
他們時間緊迫,本打算一鼓作氣全都做掉,最是厭惡這種藏頭露尾的挑釁,心中的不耐煩再也掩飾不住。
他們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經血衣煉體訣淬煉的臂力、爐火純青的箭術,再配上手中墨閣特制的頂級強弓。
眼前這個距離,只需挽弓搭箭、松手放弦,便能精準射穿那些匈奴的皮甲,將最前排挑釁的家伙一一斬于馬下,箭箭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可蒙恬的軍令字字清晰,不到最佳殲敵距離,絕不準擅自開弓。
年輕士兵們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手指死死扣在弓弦上,看著那些匈奴在眼前耀武揚威、肆意挑釁,心中的憋悶如同潮水般翻涌,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與對方廝殺。
就在這些年輕士兵按捺不住、幾欲破功之際。
他們忽然發現,陣中那些年長的士兵,早已領會蒙恬的意圖,在其暗中手勢指揮下,十分默契地主動打亂了原本整齊的陣形,上演了一出“慌亂失措”的戲碼。
有人猛地拉扯馬韁,戰馬順勢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慌亂的嘶鳴。
有人故意催動戰馬向側方躲閃,甚至撞到身邊同伴的馬腹,引得陣形一陣“混亂”。
還有的士兵假裝失手,武器險些從手中滑落,俯身去撿時,故意露出鎧甲縫隙的破綻,一舉一動都透著“被襲擾嚇亂了陣腳”的狼狽。
這一幕被匈奴士兵看得清清楚楚,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哄笑,挑釁的嘶吼聲越發刺耳。
有不少匈奴士兵見狀,索性放慢戰馬速度,甚至直接平行奔馳在血衣軍陣前數十步外,拍著馬腹嘲諷:“哈哈哈,原來真是一群笨小子,一嚇就亂了!”
“快把戰馬和裝備交出來,饒你們一條狗命!”
還有人故意驅馬靠近,在陣前來回晃悠,眼神里的戲謔與貪婪毫不掩飾。
那些年輕士兵見狀,臉上一陣發燙,頓時自慚形穢,心中的急躁瞬間被羞愧取代,暗自懊惱不已。
他們身為秦國精銳,身經百戰、立過大功,又習得墨閣的特種兵戰術與戰略,如今剛面對一點挑釁,就沉不住氣,連誘敵深入的基本戰術都差點拋在腦后。
也難怪蒙恬將軍說他們還需要磨煉,還需要將新力量與戰場經驗徹底磨合,做到進退有度、沉著冷靜。
醒悟過來的年輕士兵,立刻收斂心神,不再急躁,學著年長士兵的模樣,默契配合演戲。
有的故意驅馬避讓,假裝慌亂中失去方向。
有的假意呵斥戰馬,卻故意把控力道,讓戰馬顯得躁動不安。
還有的干脆與身邊同伴“相撞”,順勢調整陣形,扮演著狼狽。
雖然比起那些年長者,他們演的還略顯生硬。
但那些匈奴們明顯已經沒了戒心,亦或者說,他們過于自信,也過于瞧不起這只軍隊了。
看著那些匈奴士兵得意忘形、哄笑不止的模樣,年輕士兵們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戲謔,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們早已看透了對方的伎倆,也摸清了蒙恬的戰術意圖。
可對面的匈奴,卻真以為血衣軍是被他們嚇破了膽,越發得意忘形,甚至有不少人放松了警惕,驅馬離血衣軍陣形越來越近。
他們哪里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蒙恬布下的死局,距離覆滅,只剩一步之遙。
只等對方全軍進入全殲范圍,血衣軍們的箭矢,就會瞬間離弦,出現在這些張狂者的眉心。
草原之上,須卜狐勒馬立于高坡,目光死死鎖著前方“混亂不堪”的血衣軍陣形,嘴角噙著得意輕松的笑,身邊的匈奴士兵也個個喜形于色,嘲諷的吶喊聲此起彼伏。
在他們眼中,那些“趙軍”早已被輪番襲擾磨去了鋒銳,原本整齊的陣形散亂不堪,士兵們相互碰撞、戰馬躁動不安。
那股初時令人心悸的軍氣,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慌亂與浮躁,與他們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趙軍,完美契合。
“果然如此!”
須卜狐抬手握著腰間的青銅刀,語氣中滿是不屑,揚聲對身邊的親衛說道,“我就說,趙國哪有什么能媲美我們草原勇士的騎兵?
這些頂級良駒落在他們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連最基本的陣形都守不住,也配騎這樣的神駒?”
他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陣形,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心中暗自盤算,再耗上片刻,等對方士氣徹底崩潰,陣形徹底散亂,便是真正動手的時機。
此前的輪番襲擾,不過是他定下的計策。
不求殺傷,只求消磨對方的士氣,打亂對方的節奏,讓這些“笨拙”的趙軍慌了陣腳。
如今看來,計策已然奏效,血衣軍的浮躁與混亂肉眼可見,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又過了幾輪襲擾,對方陣型一如預料的般,越發混亂焦躁。
下方的血衣軍陣形,依舊是那副“狼狽”模樣。
士兵們驅馬相互避讓,不時有戰馬相撞,發出陣陣嘶鳴,有的士兵俯身扶著馬鬃,似是險些被撞落馬下。
還有人高聲呵斥,語氣中滿是焦躁與不耐煩。
整個軍陣看起來毫無章法,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潰散,再也沒有半點戰斗力可言。
須卜狐輕笑一聲,心中斷定,時機已然成熟,是時候動真格的了。
“就是現在!”
須卜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語氣陡然變得急促,大手猛地一揮,高聲下達命令,“進攻!輪番襲殺騎射,按既定策略行事,耗死他們!”
命令下達的瞬間,原本如同群狼狩獵般,分散在血衣軍四面八方、不斷襲擾的匈奴游騎,瞬間停下了虛晃的動作,快速集結成四五股精銳小隊。
每股數千人,棄了零散襲擾的姿態,催馬靠攏,隊列從松散的星點迅速凝聚成四五股黑褐色洪流。
馬蹄踏得草皮翻卷、泥土飛濺。
洪流分別從左右兩翼,朝著血衣軍陣形猛沖而去,勢如奔雷。
奔馬的鐵蹄重重砸在草原上,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滾滾煙塵遮天蔽日,將半邊天空染成灰黑色。
匈奴士兵的吶喊聲震徹云霄,夾雜著“殺!奪神駒!”“搶裝備!”的嘶吼,戰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與馬蹄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聲勢浩大得仿佛要將草原掀翻。
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催馬疾馳,手中角弓已然備好,腰間皮刀晃動,心中既憋著一股建功立業的狠勁,更藏著對頂級良駒的滿心貪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們牢記須卜狐的部署,心中默念著“射完就撤、輪番襲殺”。
個個盤算著抵達射程后,立刻開弓射殺馬背上的“趙軍”,而后猛拉馬韁,憑借草原兒女與生俱來的精湛騎術快速拐彎脫戰,讓后方隊友無縫銜接,繼續騎射襲擾。
在他們眼中,這些“趙軍”早已亂了陣腳,連基本的騎術都掌握不好,箭術更是不值一提,定然無法反擊。
只需三輪輪番襲殺,便能將這支混亂的隊伍徹底消磨干凈,讓他們在一弓未開、一箭未射的不甘中,盡數倒在草原上,淪為草原狼的食物。
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距離血衣軍已然不遠,目光能清晰看清血衣軍士兵胯下的頂級良駒。
四肢粗壯、身形矯健,毛發油亮得能映出人影,比草原上最頂尖的神駒還要出眾。
這般神駒,讓他們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連催馬的速度都又快了幾分。
腦海中已然浮現出自己騎著這些神駒,在草原上馳騁殺敵、被部落族人敬仰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中的貪婪愈發濃烈。
他們迅速拉開角弓,搭箭上弦,目光死死鎖定馬背上的“趙軍”,特意避開了那些良駒。
在他們心中,這些神駒是即將到手的財富,是日后馳騁草原的資本,絕不能有所損傷。
有人甚至低聲呵斥身邊的同伴:“不準傷了馬!留著都是咱們的!”
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貪婪,連瞄準的動作都格外謹慎。
可就在他們拉開角弓、指尖即將松弦的瞬間,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草原上的風仿佛都為之停滯了片刻。
原本亂作一團、看似士氣低迷的血衣軍,在短短眨眼之間,徹底變了模樣。
仿佛從一支散亂的烏合之眾,瞬間蛻變為一支令敵膽寒的精銳之師,前后反差之大,讓匈奴士兵猝不及防。
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相互碰撞的戰馬,在士兵們手腕輕抖、韁繩微收的操控下,瞬間變得溫順聽話,前蹄微頓,快速歸位。
散亂的陣形如同被無形的手精準規整,從雜亂無章的散亂狀態,瞬間凝聚成嚴絲合縫的列陣,鏗鏘有力的馬蹄聲再次響起,節奏統一,震徹草原,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具威懾力。
那些之前還在高聲呵斥、看似焦躁不堪的血衣軍士兵,此刻盡數斂去所有偽裝,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動作統一得如同一個人。
他們同時抬手,取下腰間的墨閣特制強弓,搭箭、拉弓,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沓,手臂發力間,肌肉線條緊繃猶如鋼鐵澆筑,盡顯血衣煉體訣淬煉后的強悍體魄。
那柄比匈奴手中角弓粗壯三倍的強弓,被他們輕松拉成滿月,弓弦緊繃,發出“咯吱”的輕響。
鋒利的箭鋒齊刷刷直指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冰冷的箭尖泛著致命的寒光,數萬支箭矢同時瞄準,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箭雨雛形。
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催馬的動作驟然停滯,戰馬失去操控,依舊往前沖了數步,他們手中的角弓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赫然發現,自己開弓搭箭的動作,竟比對方慢了不止半拍,對方從取弓、搭箭到拉滿弓,全程不過一瞬,而他們因為射程還沒到,至今還是半開弓的狀態。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自己的角弓射程有限,此刻還未抵達有效殺傷范圍,根本無法松弦反擊。
可對方的強弓,顯然已經進入了最佳殺傷范圍,箭已上弦,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傾瀉而下。
察覺到不對勁的前鋒匈奴,瞬間慌了神,想要猛拉馬韁閃避、拐彎,卻早已來不及。
為了快速抵達射程、發動突襲,他們早已催動戰馬全力沖刺,速度快到極致,按照草原騎射的習慣,唯有射出箭矢后,才能收力減速、調整方向,此刻箭未射出,戰馬根本無法及時停下。
而這個致命的破綻、絕佳的時機,恰好被蒙恬精準預判,被血衣軍牢牢抓住,一步一步,將他們引入了早已布下的死局。
既確保了血衣軍不被匈奴一箭射中,又成功引誘匈奴主動拉近距離,徹底斷絕了他們的退路,為全殲這兩萬匈奴殘兵,創造了無可挑剔的條件。
“嘣——!”
一聲接一聲的弓弦炸響,如同驚雷滾過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腳下的草地都跟著微微震顫,數萬聲弓弦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懾人心的巨響。
數萬支箭矢同時離弦,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黑色的暴雨,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箭網,遮天蔽日,朝著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傾瀉而去,速度快得根本無法閃避。
在那些匈奴士兵不斷縮小的瞳孔中,箭矢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尖銳的破空聲刺得他們耳膜生疼,而后,“噗嗤、噗嗤”的穿透聲不絕于耳,連成一片,成為草原上最致命的樂章。
每一支箭矢都精準命中匈奴士兵的眉心,勢大力沉,箭頭穿透頭顱之后,去勢不減,竟直接貫穿了身后兩到三名匈奴士兵。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青草、泥土,也染紅了戰馬的皮毛,滾燙的血珠順著箭桿滴落,砸在草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
沖在后方的匈奴士兵,還在催馬疾馳,口中嘶吼著。
“快!輪到我們了!”
“搶神駒!”
他們滿心著急地盼著輪到自己射殺敵軍、搶奪良駒,絲毫沒有察覺到前方的危機。
下一秒,他們便看到前方的同伴如同被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一排排、一列列,倒在血泊之中,場面慘烈至極。
那倒下的速度快得嚇人,沒有一人幸免,每一個倒下的匈奴士兵,眉心都插著一支冰冷的箭矢,當場斃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失去主人的戰馬徹底失控,四處奔逃,鐵蹄踩踏著同伴的尸體,發出凄厲的嘶鳴,有的戰馬被箭矢射中,轟然倒地,壓在尸體之上,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后面所有匈奴士兵全都僵在馬上,渾身冰冷,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他們抬眸望去,只見那些原本“焦躁混亂”的“趙軍”,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準備第二輪齊射,取弓、搭箭、拉弓,動作依舊快得驚人,沒有絲毫停頓。
那粗壯的強弓、冰冷的箭鋒,以及陣形中透著的強悍氣勢,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喘不過氣來,一股深切寒意瞬間遍布全身。
他們徹底陷入了絕境,前后無路,進退兩難。
前方是同伴冰冷的尸體和失控奔逃的戰馬,密密麻麻,根本無法前進半步,哪怕勉強沖過去,也只會被失控的戰馬撞倒,或是被血衣軍的箭雨射殺。
后方是依舊一無所知、還在全力沖來的后軍,馬蹄聲越來越近,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堵死,擠得他們進退不得,無路可躲,只能被動地站在原地,成為待宰的羔羊。
想要反擊,卻還未抵達自己的箭術射程,手中的角弓如同廢鐵,根本無法對血衣軍造成任何威脅。
想要撤退,卻被前后夾擊,被失控的戰馬和沖來的后軍死死困住,根本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這一刻,所有匈奴士兵終于幡然醒悟。
如同被冰水澆透全身,所有的貪婪、得意,全都煙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悔恨。
有人嘶吼著:“我們被騙了!他們根本不是趙軍!”
聲音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有人瘋狂地揮舞著皮刀,卻不知道該砍向哪里。
他們終于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什么笨拙孱弱的趙軍,他們不僅會騎射,箭術更是比草原最頂尖的射手還要高超無數倍,每一箭都能精準奪命。
手中的強弓更是威力無窮,一箭便能貫穿數人。
從一開始,對方就在演戲,就在故意示弱!
等著他們主動送上門來,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等著用他們的鮮血,祭奠這場精心策劃的誘敵之戰!
草原的風依舊呼嘯,卷起漫天的血腥味與塵土,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也吹不散匈奴士兵心中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血衣軍的第二輪箭雨,已然蓄勢待發。
冰冷的箭鋒再次對準了那些陷入絕境、驚慌失措的匈奴殘兵,弓弦緊繃的輕響,成為了匈奴士兵最后的催命符。
一場一邊倒的屠戮,已然徹底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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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誘胡驕進網羅張,弦震箭飛覆野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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