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連tiger自己也沒有想明白,代號K為什么會在抓包他給小狐貍精唱暗戀情歌以后,依然會放心讓他這個明顯心懷不軌的兄弟來接人。
換位思考的話,假如他和K的處境對調(diào),他是一定不會允許,K有任何能單獨接觸小狐貍精的機(jī)會的。
哪怕是手頭有工作電話要處理,那也不行。
如果讓他來選,無論選多少遍,還是會優(yōu)先選擇小狐貍精。
她的優(yōu)先級,在一切之上。
或許。
K其實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喜歡小狐貍精?
那他,是不是還有機(jī)會?
這種猜想,一經(jīng)出現(xiàn),立刻就像一顆火星,迅速點燃了他長久以來無法得到滿足而干涸枯萎的內(nèi)心,燒得他渾身血液沸騰。
而這種沸騰,在小狐貍精見到他后,下意識緊緊貼過來依賴著他的時候,到達(dá)了頂峰。
小狐貍精看向他時,充滿依賴的眼神,用手輕捏他衣角亂晃的時候,還有從他身后探出腦袋說話時,輕輕蹭在他手臂上的,獨屬于她的體溫。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爽到頭皮發(fā)麻,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沒有在大庭廣眾下表現(xiàn)的像個變態(tài)。
他干涸的心臟,像是瞬間得到了甘霖的滋養(yǎng),再難維持平靜。
尤其是,在他聽到帶頭圍堵小狐貍精那人,竟然還不死心,想下次再約她出來玩的時候,更是氣到失去理智。
在那一瞬間,他不可避免地將自己代入了錯誤的身份。
就好像,他才不是那個被兄弟委托來接小狐貍精的人,而是。
天生就合該保護(hù)他的小狐貍精的,專屬騎士。
于是,懟人的話甚至沒有經(jīng)過光滑的大腦就脫口而出。
林生生聽到tiger用這種毫不掩飾的直白話術(shù)拒絕時,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好歹是在turncoat狼人殺直播間里消費過上千萬的粉絲大哥,就算要拒絕,至少也找個理由吧,哪有當(dāng)著人家一群朋友的面,一點兒面子也不給的。
林生生用手扯了扯tiger的衣角,示意他不許再說話,同時,也在偷偷觀察緒淵的表情。
好在,緒淵的表情,還沒有難看到會當(dāng)場撕破臉罵人的程度。
相反,他的表情越發(fā)冷靜,甚至看向tiger的眼神中,還隱隱透露出略帶輕蔑的可憐意味。
就像在欣賞跳梁小丑。
緒淵勾了勾唇角,用中指輕推眼鏡,看向tiger的目光沉冷。
薄唇輕啟,語氣諷刺。
“我記得,turncoat狼人殺直播間的大老板,好像不是你吧?怎么我約生生,也輪得到你來管嗎?”
tiger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不在乎被人諷刺,說實話,這種話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畢竟,靠狼人殺直播賺的錢,還沒他隨便賣個軟件代碼賺到的錢多,更比不了家里留給他,隨便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產(chǎn)。
可涉及到代號K身份地位比他高的問題,卻像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令他瞬間回想起,自己來找小狐貍精的最初目的,正是受到兄弟特意委托。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覬覦幸福的小偷,只能靠可憐的臆想,來獲得擁有片刻幸福的權(quán)利。
林生生眼見tiger那雙有自己大半顆腦袋大的拳頭緊了又緊,想也不想,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指尖,防止下一步過激的反應(yīng)。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好歹也是認(rèn)識幾個月的朋友了,tiger的脾氣她大致也是了解的,有時候倔起來,那真是驢子也倔不過他。
萬一要是tiger喝了酒,一時上頭動了手...
恐怕明天音符頭條就是他們了。
感受到手心里,tiger的指尖越發(fā)滾燙,似痙攣般抽動了兩下,林生生更是害怕,緊緊攥住,根本不敢放開。
林生生手上強(qiáng)行壓制tiger的小動作不停,另一邊沖著緒淵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試圖替tiger辯解,也為了看看這位粉絲大哥,愿不愿意給她個機(jī)會,讓大家互相找個臺階下。
“......他的意思是,過兩天我們turncoat還有直播工作,如果要忙的話,不一定有時間能赴約...tiger他畢竟是半個外國人,漢語水平有待提高,緒淵你千萬不要介意呀,等你忙完工作,要是還有時間留下來玩的話,到時候咱們再約時間也是可以呀,是不是呀~”
林生生說話的語氣,說著說著,下意識就變成了在直播間里哄粉絲的口吻,在喜歡她的人眼里,跟撒嬌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沈緒淵面上不露聲色,心里的氣卻也被她安撫后,立馬消了大半。
任誰都很難對著這張漂亮臉蛋,狠心說出傷人的話來。
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得不到就氣急敗壞詆毀的人。
他對自己,向來很有自信。
對追求喜歡的女孩這件事,他也明白,無需急于一時。
想到這里,沈緒淵搖了搖頭,嗓音輕緩,又恢復(fù)了符合他身份氣質(zhì)的貴公子模樣。
“沒事生生,那就等忙完工作,我再找你約時間,今天也確實很晚了,你早些回家。”
林生生如蒙大赦般點了點頭,眼神感激。
緒淵真是個好人啊!
脾氣這么穩(wěn)定,真讓人羨慕!
下行電梯剛好抵達(dá),林生生連忙扯著tiger進(jìn)了電梯,按完去地下停車場的樓層按鈕后,后知后覺緒淵跟他那群朋友好像也準(zhǔn)備離開,于是歪了歪腦袋,試探詢問。
“緒淵,你們不上來嘛?”
沈緒淵搖頭,表情依舊和煦,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
“不了,還有個朋友沒過來,我們等下一趟。”
林生生理解地點了點腦袋,隨后向他揮手告別,電梯門也終于緩緩閉合。
待電梯門徹底關(guān)閉,緩緩運行之后,才終于有人沒忍住開了口。
“沈哥,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跟著附和。
“是啊,沈哥,連這種要靠直播賺錢吃飯的小主播都敢這么說話,真是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就是,而且剛才那個女主播也是真能裝清純,能來這里消費,也不知道是跟哪個金主爸爸進(jìn)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