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幕,沈初與其他同事在大樓門前道別后,走向車庫。車庫過道感應燈逐一亮起,她抬起頭,看清面前的人影后,腳步停滯了下。
霍津臣身子倚坐在她車子的引擎蓋上,雙手抱胸,目光沉穩地落在她身上。
那神色看似帶幾分慵懶,卻又透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那晚過后,她還沒想好怎么面對這件事,是從容不迫當自己睡了個高級牛郎,還是就當沒發生過呢……
但好在,他先說出口了。
“那晚的事,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
沈初顯然愣了下,“我給你什么交代?”
“你說。”霍津臣突然靠近她,“我不太行?”
沈初,“……”
敢情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輕笑,“我怎么覺得那晚我挺行的。”
沈初面紅耳赤咋舌,下意識從他面前繞過,他手掌輕輕一帶,她身子輕盈落入他懷里,“你也知道害臊,留紙條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
她揚起下巴,“比你的厚臉皮,我留張紙條也不算過分。”
霍津臣瞇了眸。
沈初從他懷里掙脫,“那晚,你怎么知道我在包廂里?”
“不是你給我發的定位?”
“可我不是…”
沈初愣住,下意識掏出手機查看那晚的聊天記錄。
她這兩天沒仔細看,才意識到自己竟把地址發到了霍津臣微信上,而列表里霍津臣跟祁溫言就在上下方。
她以為是發給祁溫言了。
難怪祁溫言那晚沒有動靜,她一夜未歸,他會這么生氣…
“祁家人眼神倒是不太好使,居然也看得上那種貨色?”霍津臣整理衣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沈初皺眉,“你別一棒子打死,我爸跟我哥不是!”
“他們或許會拼盡一切阻止吧。”他停頓數秒,注視著她,“但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沈初怔愣,他的目光太灼熱了,灼熱得她不習慣。
她偏頭避開,“什么是你?”
“如果祁家要你嫁的人是我呢?”霍津臣目光牢牢鎖住她。
她試圖后退一步,卻被他穩穩地拉住手腕,無法掙脫。
“又想逃了?”
沈初對上他目光,“你想聽真話?”
他明顯頓了下,隨即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沈初微笑著拿開他的手,“首先我不打算二婚,其次我也不會復婚,希望霍…陳總能明白我的意思。”
說罷,沈初沒等他有所反應,迅速繞過他坐進了車內。
…
途中,沈初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混亂,腦海中不斷閃現過去的片段。那些曾被忽略的感情與委屈,她記得太深刻了。
深刻到面對他的情深時,她還是會不甘,也會退縮。
算了,還是不要多想了。
沈初很快將復雜的思緒清空,她接下來該面對的,還得是羅家跟祁雁的里應外合呢。
果然,沒過幾天,榕城就傳出了關于她跟羅天保的“茍合”。以至于祁老爺子將她叫回了老宅。
祁溫言與沈初抵達老宅,在她下車后,發現祁溫言也跟著她下了車。
“哥,你這是……”
“放心,我陪你一起面對。”
聽著這話,她心中涌過一陣暖流,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