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首領繼續道,“我們是江湖中人,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和閣下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還請閣下放我們兄弟們一條生活......”
百里輕去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本神醫和霍璃無怨無仇的,她為何要想要抓本神醫?抓了本神醫又要做什么?”
黑衣人首領想了想,才再次開口,“江湖傳聞,郡主乃是‘毒尊’的小徒弟,她心狠手辣,毒術無雙,可能是怕你壞了她的好事吧!”
聽了這番話后,百里輕云的眼眸輕輕轉動,仿佛夜空中最狡黠的星辰,連轉了好幾圈。
難怪他們一直在京城中苦苦尋覓那位毒術超群的高手,卻始終如海底撈針,遍尋不著!
現在狐貍的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白無疾以后,還有好幾名官員和軍中的將領,均都是被劇毒所害,他和太子殿下一直懷疑,在這驚城中藏著一位制毒和用毒的高手,可是遍查無果。
卻沒想到居然是一位十六七歲的閨閣弱女子,而且還是一位身份不凡的郡主。
這實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這下,他們終于找到了準確的目標,必不會再讓她繼續用劇毒害人了。
那么,她給林翩然下毒的行為,也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是下毒的原因,可能還需要再下功夫好好地查一下。
既然有了目標,那一切都將變得無比簡單,一切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了。
百里輕云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淺笑,那抹漫不經心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凝如霜。
剎那間,他的面容仿佛被嗜血的閻羅附身,周身彌漫起濃烈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栗。
他拎起那兩把寒光閃閃的斧子,猶如地獄中沖出的戰神,對著那些殘余的黑衣人,毫不留情地猛砍而去,斧影翻飛間,盡顯殺伐果斷。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百里輕云就將那些黑衣人屠戮殆盡。
看著滿地的尸體,百里輕云的臉色,冷得就像千年的寒冰一般。
他發了個信號出去,然后又給保護他的兩名暗衛,包扎了一下傷口,好在兩人受傷也很輕,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包扎完傷口,他才不緊不慢地將金斧子上的血跡,擦得干干凈凈的,再小心翼翼地把金斧子放到藥箱內。
這才將藥箱背在肩膀上,輕聲吩咐道,“很快其它暗衛就會過來相助了,你們把所有的尸體全部集合起來,然后丟到靖王府的大門口去吧!”
“作為禮尚往來,我們把尸體還給靖王府,也是合情合理的。”
兩名暗衛點頭應了下來。
吩咐完后,百里輕云就背起他的藥箱,風馳電掣般地向太子府趕去。
*****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悄悄探進窗欞,輕輕拂過林翩然的眼瞼時,她便緩緩睜開了雙眸。
與此同時,幻雪已是一臉抑制不住的激動,踏著輕快的步伐躍進房間,開始給她講述外面的消息。
“小姐,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幻雪故意賣關子,說了一句就停了下來。
林翩然只覺得這丫頭好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也很配合,故作不知地問道,“幻雪,快說來聽聽,有什么大消息?”
幻雪這才笑嘻嘻地道,“王家的府邸,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偷光顧了一遍,府中丟失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昂貴的寶貝,一大清早,王家人就哭哭啼啼地告到了大理寺去了。”
“他們昨天才從我們手里都訛詐了十萬兩銀子,沒想到晚上,就被人洗劫一空,真是太解氣了,果然惡人有惡報。”
林翩然自己干的好事,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奇,一切盡在她的預料之中。
而更令人心生愉悅的是,她的這番舉動,竟能讓幻雪的臉上綻放出如此燦爛的笑容,這實在是她未曾預料到的。
接著,幻雪又道,“昨天晚上不光王家的府邸失竊了,就連靖王府也被盜賊光顧了,只不過他們的運氣比較好,靖王府只有后院和庫房被洗劫一空,前院的財物,倒是僥幸地留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靖王府不僅后院失火,前院也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林翩然趕緊支起了耳朵,還不停地催促道,“快說,快說......”
幻雪見小姐催促,也不敢再賣關子了。
“聽說,今天一大清早,靖王府的大門口,被人堆放了二三十具殺手的尸體,把正門給堵了個嚴嚴實實的......”
“大門口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其狀異常慘烈,視之令人膽寒,真是駭人聽聞。”
這條消息,著實出乎眾人預料,讓林翩然心中涌起了濃厚的興趣。
她輕啟朱唇,對身旁的驚語問道,“那些殺手的尸體,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是霍璃請來的殺手,昨天晚上去暗殺百里神醫了,后來全部被百里神醫給反殺死了,然后就命令暗衛,將那些尸體全部堆在了靖王府的大門口,就是想要嚇死他們,給個警告的。”
林翩然聽到事情的經過以后,只感覺心里無比的痛快。
這個霍璃還真是不知死活,不僅偷偷對她下毒,居然還敢買通殺手去暗殺百里輕云,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郡主,會些毒術,就有多了不起似的。
豈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和百里輕云隨便一還手,就殺得她片甲不留了。
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純粹是找死。
想想昨天晚上,被她喂了三種劇毒的霍璃,林翩然得意得差點都笑出聲來。
靖王府的災禍才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
等著吧!
林翩然又問道,“昨天晚上可有人去京兆府報案?”
驚語詫異了一瞬,趕緊開口道,“大約有三四十個人,他們半夜跑去京兆府報官,說他們被靖王府的小郡主抓到地下室內,用來試毒,每人的身上都有很多劇毒侵蝕留下的傷痕,每個人都被折磨得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