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之前我和韓姐姐都已經(jīng)約定好的,絕不能食言的。”林翩然又解釋道。
周氏仍不死心,繼續(xù)道,“就算你和護國公府大小姐關(guān)系好,但她也做不了護國公府的主,聽說護國公府的人即將回府了,你貿(mào)然住在人家府里,這像什么話?”
“關(guān)于護國公府夫人回府一事,我們也早就知曉,且護國公府人早就書信來過,說歡迎我去護國公府做客,舅母不用擔(dān)心。”
見林翩然執(zhí)意去護國公府居住,蘇輕風(fēng)有些不高興,也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了,過猶則不及。
只好道,“算了,兒大不由娘,你既然決定了,那就去護國公府暫住吧!”
“但你從小就是在我的身前長大的,我們之間的母女之情是勝過一切,你可不能忘了。”
最后,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作罷。
林翩然什么也沒有說。
對于她和蘇輕風(fēng)的母女之情,曾是她過去十年里,在林家汲取到的微弱的溫暖,她一直都很珍惜。
她也希望這份母女情可以一直延續(xù)下去,她將來也會好好地孝敬她的。
只要,文定侯府的人不過分地想入非非,不做過分的事情,不做傷害她和她身邊人的事情,她都會容忍。
但愿蘇輕風(fēng)能想明白,但愿蘇家人不會太貪婪,能把握好這個分寸。
這時,那兩個少女中,其中一個叫蘇玉櫻的女子,走到林翩然的面前,甜甜一笑,“那以后,姐姐可以經(jīng)常去找你玩嗎?”
林翩然也是禮貌地一笑,“好的。”
“聽說過幾天,皇宮里將舉辦一場宮宴,是為太后過壽辰,妹妹也會去參加嗎?你可準(zhǔn)備了壽禮?”
“嗯,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卻沒想到少女一臉鄙夷地道,“你該不會拿什么不值錢的玩意,去參加宮宴吧?別到時候被大家看了笑話,讓我們大家都跟著你丟臉。”
林翩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厲地掃了蘇玉櫻一眼。
宮宴的事,林翩然自然也聽說了。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嗯,肯定會去的,至于丟臉,也只會丟我自己的臉,何須姐姐瞎操心?”
“你如果怕被我連累的話,可以早早地和我撇清關(guān)系,不就行了?”
蘇玉櫻撇了撇嘴,“被賜婚給了太子,果然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我記得你小的時候,說兩句重話就哭,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會嚇得魂不附體,膽戰(zhàn)心驚的......”
“如今被賜了婚,脾氣倒是長進了不少,你是覺得你現(xiàn)在很了不起嗎?”
“在各位長輩們的面前,就敢對我這個姐姐擺臉色,實在是太缺乏教養(yǎng)了。”
林翩然握了握拳頭,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她并不想將關(guān)系鬧得太僵了,她只是要報答蘇輕風(fēng)的恩情。
并不想這次見面鬧得不歡而散。
但她似乎低估了蘇家人的算計。
一邊極力巴結(jié)討好她,一邊又讓蘇玉櫻來挑釁她。
大約就是想試探她。
想看看她對蘇家人的態(tài)度,以及對他們的容忍底線。
林翩然的態(tài)度冷淡了很多,蘇家人的態(tài)度讓她很失望。
包括蘇輕風(fēng)。
和她心里面的印象完全不同,也打破了她最后僅存的幻想。
蘇玉櫻說話這么過分,三個長輩卻沒人喝止她,也沒人幫她說一句話。
她們的態(tài)度,林翩然已經(jīng)知道了。
蘇玉櫻見她說的話,林翩然并沒有什么應(yīng)對。
又道,“本來想和妹妹一起進宮呢!沒想到妹妹如此不知顧全大局,真是讓人失望,妹妹的禮儀也不怎么樣呀?”
周氏一看氣氛不對,林翩然的臉色已經(jīng)不太好看了,趕緊嗔了蘇玉櫻一眼。
笑著打圓場,“你的兩個姐姐比你的年紀(jì)都大了一些,平時,我請了有名的先生教導(dǎo)她們,個個才華橫溢,琴棋書畫方面,更是樣樣精通......”
果然自己家的孩子永遠(yuǎn)都是最好的,夸起來毫不嘴軟。
簡直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如今,她們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jì),她們也是想湊在你的身邊,看看能不能遇到更好的良緣,并沒有別的意思。”
林翩然平淡地看了蘇玉櫻一眼,笑著道,“聽聞姐姐以前不是說了一門不錯的親事嗎?我還以為能成呢!”
“卻沒想到一下子就黃了,真是始料未及!不知姐姐的親事為何會黃?”
蘇玉櫻一見林翩然揭了她的短處,瞬間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親事了?你不要毀壞我的名譽。”
林翩然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只是淡淡地別過臉去,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在座的人,皆都心知肚明。
林翩然可以適當(dāng)?shù)厝套專^不能吃虧、受氣。
難怪說親的人家,嫌棄蘇玉櫻的性子太過驕縱無理,不尊敬長輩,又不講道理,死活不愿意再承認(rèn)這門親事,單方面就撕毀了從小就定下的婚約。
畢竟只是口頭的約定,沒有正式的文書。
場面一時陷入到無比尷尬的境地。
蘇輕風(fēng)見林翩然就算是在蘇家,也是態(tài)度強硬,對待蘇玉櫻時,也是毫不相讓。
林翩然這樣,就是在打她這個養(yǎng)母的臉,就是不給她面子。
心里也有些很不悅。
楊氏趕緊打圓場,“那門親事,我們兩家的長輩都沒有當(dāng)真,不過是當(dāng)時長輩們多吃了幾杯酒,一時胡言亂語。”
“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之前的事情自然不能做數(shù),且孩子們自己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也需要尊重。”
周氏也道,“確實,都是玩笑話,當(dāng)不得真。”
林翩然自然不會為了這么一樁小事情,去和她們爭辯到底。
她只是一時氣不過,想挫一下蘇玉櫻的銳氣。
同時,也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
也讓蘇家人明白她的態(tài)度。
既然想巴結(jié)她,想要從她這里得到好處,又拉不下臉面,那就別怪她直接掀桌子,撕碎她們的虛偽臉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她可不會一味地忍耐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