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重樓,魔宮的主人,群魔之首!
時逸寒看著魔君重樓,腦子里卻在想,蕭天耀到底是怎么請動重樓的?而他,要如何才能勸退重樓。
說心里話,他不想與重樓打。
“時少主,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重樓站在月光下,任由時逸寒打量,似乎明白進逸寒所想,不等時逸寒開口,就道:“時少主不必多想,本座會出現(xiàn)在此,與任何人無關(guān),只是本座想罷了。”
“我想也是,這世間有誰能請得動你。”一個能號令武林群魔的人,怎么可能聽命于人?
“時少主過獎了,本座不過是一介俗人。”重樓嘴上說著謙虛的話,態(tài)度卻是一點也不謙虛。
“魔君過謙了。”時逸寒笑得一派閑適,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已握住劍柄,隨時準備出招。
不給重樓繼續(xù)瞎扯的機會,時逸寒問道:“魔君深夜來訪,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時某不才,可手下的人卻是極能干,不管是殺人還是找人都是好手。魔君有什么需要只管開口就好。”
時逸寒曾與重樓交過手,對重樓頗為忌憚,而這也是他第二個忌憚的人,第一個自然是蕭天耀。
不過,相比蕭天耀,時逸寒更不想與重樓打交道。蕭天耀是一國王爺,牽扯太多,行事理智穩(wěn)住,時刻都會以大局為重,輕易不會弄得兩敗俱傷。
重樓則不然,重樓是魔君,行事全憑喜好,無所顧忌,發(fā)起瘋來恐怕沒有人受得了。
重樓雙手環(huán)抱,站在時逸寒面前,看似什么也沒有做,實則一直透著面具,注意著時逸寒的表情。
見時逸寒眉頭微皺,重樓大致能猜到他所想,當即不客氣的道:“時少主客氣了,既然時少主開口,本座就不藏著掖著了。碧海閣的生意,有本座的一部分在,蕭王因時少主的要求,做主把碧海閣結(jié)束了,本座雖不滿,但不會就此找時少主的麻煩
本座今日來尋時少主,是為告訴時少主,北歷那筆生意的收益是本座的,時少主動手前,請容本座先收到銀票。”
重樓不疾不徐的開口,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就像是發(fā)號施令的王者。時逸寒雖然忌憚重樓,可別忘了,他可是天藏影月的少主,他要是會被人三兩句話就嚇住,那就不是時逸寒了。
“原來碧海閣有魔宮參股,我就說蕭王一個東文的親王,就算能尋到貨源,也找不到路子與買家,原來是有魔君幫他。”走私的道上,有無數(shù)的風(fēng)險與可能,沒有一個大勢力根本撐不住,也無人敢買。
蕭天耀的背景確實足夠,但他不能出現(xiàn)在臺面上。北歷皇室那些人,敢買碧海閣的東西,敢聯(lián)合起來與天藏影月叫板,恐怕就是仗著碧海閣有魔宮在后面撐腰。
“魔君既然對這行感興趣,不如由我出面,邀請魔君加入天藏影月如何?”獨錢不富,時逸寒不是吃獨食的人。
可惜重樓不給他面子。
“這事恐怕時少主做不了主。”重樓意味深長的看著時逸寒。心中暗道:時逸寒果然不簡單,倘若他只是魔宮之主,恐怕真的會心動。
與天藏影月合作,不僅風(fēng)險小,利益還高。
“魔君可以說說你的條件,我做不了主,還有我娘在。”時逸寒不是什么熱血少年,并不會因為重樓幾句話,就激得熱血沖頭。
重樓道:“本座與蕭王合作,貨物由蕭王出,本座的人負責(zé)賣,本座拿七成。”重樓的右手,輕輕摩挲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看著時逸寒。
時逸寒暗自忍了許久,才讓自己保持住臉上的微笑,“魔君,天藏影月與蕭王不同。天藏影月還有數(shù)萬手下要養(yǎng)。”
重樓還真是敢開口,一張嘴就要走七成的利潤,簡直是不要臉。
而且,他也不認為,蕭天耀會讓出七成的利給重樓。蕭天耀那貨,可不是好打交道的人,重樓明擺著就是在騙他。
“本座的魔宮,也有數(shù)萬手下要養(yǎng)。”重樓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時逸寒,擺明了寸步不讓。
時逸寒沉吟了下,道:“魔君,你每年從碧海閣,能拿到多少銀子。你與天藏影月合作,同樣能拿到那些銀子,并且只多不少。”
碧海閣的生意時逸寒很清楚,就算重樓拿走七成的利潤,每年也不會超過三百萬兩。這點銀子,天藏影月出得起。
“本座不是乞丐,不需要人施舍,本座要賺銀子,有的是辦法。”時逸寒確實大方,但終是年輕了一些,說話不夠委婉,這也就是重樓,要換作……真是哪個大魔頭,聽到時逸寒這種近似收買的話,定會大打出手。
當然,重樓也不是軟柿子,語氣一變,轉(zhuǎn)頭就威脅道:“時少主,你覺得是做殺手生意來錢快,還是買賣情報來錢快?”
重樓明明白白的告訴時逸寒,碧海閣這件事要是不如他的意,他就開始與天藏影月?lián)屔狻?/p>
雖說一時半刻,動搖不了天藏影月的根基,可卻會打了天藏影月的臉。
要知道,這么多年來,殺人與情報生意由天藏影月獨門壟斷。也因此,天藏影月才會在別的方面,把利潤讓出來,好平息其他人的不滿。
“魔君,天藏影月不是軟柿子。”時逸寒搖了搖頭,一副為難的樣子。
一雙桃花眼,笑不笑都含情,看上去無害極了。但重樓知道時少主不高興,很不高興。
重樓那句話,無疑是挑釁天藏影月的權(quán)威,不把時逸寒這個少主看在眼里。
“本座當然知道天藏影月有多霸道。要不是這樣,本座在碧海閣的利益,也不會就此斷了。”重樓沒有忘記在碧海閣的事件上,天藏影月是何等的咄咄逼人。蕭王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與天藏影月扛上,但是魔君卻無所顧忌。
當日,時逸寒有多囂張,今天他重樓就會有多狂妄。
他是魔君重樓,他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