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九別無選擇,只能跟著親兵回蕭天耀的營帳!
她對此倒也沒有多排斥,反正她就是跟蕭天耀睡一張床,蕭天耀也不會做什么,頂多就是像在京城時那樣摟著她睡罷了。
有時候林初九也搞不明白,蕭天耀對她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溫柔的時候能溺死人,寵的時候能寵上天。有時候林初九都覺得蕭天耀應該很喜歡她,他所謂的我愛的是你愛我,應該是蕭天耀自欺欺人,可是……
每當林初九覺得蕭天耀可能喜歡她時,蕭天耀又會用實際行動將其打破。比如冷言冷語,比如高冷別扭,還有……
明明是夫妻,共睡一張床,蕭天耀卻能做柳下惠,除了偶爾戲弄她外,平時再無任何親密的舉止,純粹把她當成大號的抱枕,好似對她沒有一絲欲望,這完全不正常呀!
不是林初九非要蕭天耀做什么,而是男女之間的某些事,不是應該的嗎?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什么婚前茍合,而是合法的夫妻!
就這樣,蕭王還能坐亂不懷,讓林初九一度懷疑蕭天耀是不喜歡她,還是不行?
林初九一路胡思亂想,直到走回營帳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蕭天耀行事詭異,忽冷忽熱,說實在話她真的不知蕭天耀在想什么,也不知蕭天耀有什么打算,只能被蕭天耀牽著鼻子走。
林初九想到蕭天耀那張冷峻的面容,站在營帳外深深吸了口氣才走進去,可是……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有看到人。
“王爺呢?”林初九轉身,看向身后的親兵。親兵搖了搖頭“屬下不知,可否要屬下尋問一二?”隨意探聽王爺的行蹤是違紀的事,沒有命令親兵是不敢做的。
林初九想也不想就搖頭道:“不必了。”她也不想隨意去探查蕭天耀的行蹤,萬一蕭天耀在做什么大事,因她的舉動而曝光了呢?
“讓人給我打些熱水來?!笔捥煲辉?,林初九正好趁機洗個澡。
雖然她腿上有傷,仍舊無法泡澡,但可以擦拭一二。
“是。”親兵轉身退下,去辦林初九交待的事。
而此時,被林初九誤以為在做大事的蕭天耀,正在流白營帳里,朱御醫也在。
流白因辦事不利,被蕭天耀責罰,打了四十軍棍。按說依流白的體質,打四十軍棍雖痛,不過養個五六天就能行走了,偏偏流白自己作死,覺得自己辦事不利,給蕭天耀帶來了麻煩,死活不肯上藥,于是……
流白的傷勢加重,加上不知碰到什么臟東西,以至傷口發炎,高燒不退。要不是照顧流白的親兵發現得早,流白估計都燒成傻子了。
蕭天耀得知這事后,冷笑一聲,雖然不滿流白犯蠢的用苦肉計,到底無法坐視不理,只得忍著心頭的怒火,讓人把朱御醫招來。
朱御醫看到流白的傷勢后,第一反應就是:“新來的九公子乃是外傷好手,不如讓九公子來?”
結果話一出口,燒得迷迷糊糊的流白與蕭天耀同時開口,“不行!”
是的,兩人都不答應。
流白心里對林初九還有氣,哪怕他現在不像以前那樣敵視林初九,心里還是很不舒服,所以他死活不肯讓林初九為他醫治。
至于蕭天耀?
那理由更簡單了。打軍棍打哪里?打的是屁股和腿,他會讓林初九給流白醫屁股上的傷?做夢吧!
朱御醫的提議被蕭天耀一口否絕,也就識趣的沒有再說,老老實實的拿出手術刀與傷藥,替流白刮去腐肉,清理傷口。
手術刀輕薄鋒利,是好東西,這一點朱御醫很清楚,可他沒有林初九那種可怕的天賦,雖說平時也用刀,但材質與重量皆與手術刀不同,第一次用手術刀刮骨療傷,難免控制不住力道,于是——流白悲劇了!
下刀輕了,再加一點力道,然后就戳到了好肉。要不是朱御醫經驗老道,就他這手法,怎么也得割傷血管。
流白痛得大叫,恨不得就此死去,朱御醫忍不住嘮叨一聲,“這都是你自找的,你要肯讓阿九那娃娃來替你醫傷,你根本不會感覺到痛。阿九那娃娃看著年紀小,身子弱,力道小,可一手刀功卻是叫人贊服,我聽說她天生就有這本事,真正是叫人羨慕?!?/p>
旁人稱林初九為九公子,朱御醫覺得他和林初九算是忘年之交,再加上明知林初九是姑娘家,朱御醫怎么也叫不出九公子這種稱呼,為了表示他對林初九的親近,便稱呼她阿九。
卻不想,他身邊站了一個大醋壇。
“阿九?”蕭天耀聽到這個稱呼,眉頭輕皺。
他都沒有這么親熱的叫過林初九。
聽到蕭天耀不重不輕的聲音,朱御醫臉色一變,手一抖,于是狠狠戳了流白一下,好在沒有割斷血管。
流白痛苦呻吟,朱御醫這個時候卻沒空管他,慌張的站了起來,“王,王爺,小人,小人……”朱御醫結結巴巴的說道,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他把蕭王忘了嗎?所以才會由著性子,胡亂說話?
蕭王這么一個大活人,就坐在屋內,他也能把蕭王給忽視掉,他這是多粗心呀?
“繼續做你的事。”蕭天耀冷冷的瞥了朱御醫一眼,倒是沒有為難朱御醫。
“是,是?!敝煊t暗暗抹了一把汗,再不敢胡亂說話,老老實實的給流白清理傷口。
朱御醫不是菜鳥新人,雖說剛開始時沒有掌握好力道,讓流白吃了不少苦,可現在全副精力都放在流白的傷勢上,倒是讓流白少受了不少罪。
流白受傷面積大,朱御醫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傷口清理完,灑上藥粉后,朱御醫又包扎好,最后開了藥。末了才道:“流白公子的傷拖得太久了,要是今晚不能退熱,怕是有危險?!?/p>
至于能不能退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雖然他開了退熱的藥,可不一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