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當即四散搜查,卻發現周遭地面干凈得詭異,竟無半點足跡痕跡可循!
眾人面面相覷,心頭不由悚然一驚......此等情形,絕非人力可為!
莫非......是有鬼怪作祟?
暗衛們不敢耽擱,急忙趕往花廳,向小棠寶稟報。
陸老夫人聞訊也覺得駭異,當即下令全府下人跟著一齊搜尋。
正當眾人分成幾隊,匆忙奔走,尋找喬夢泠和梅姨娘時,負責保護棠寶的暗衛們陡然驚覺——自家小郡主竟也憑空不見了!
“郡主呢?!”
“郡、郡主剛剛還在......”
“眼下正在找人,郡主絕不會一聲不吭,用疾行咒突然跑掉!”
“......”
眾人短暫地陷入驚慌,全都以為又被鬼遮眼了......趕忙手忙腳亂地掏出隨身攜帶的辟邪符,不管不顧地就往自己腦門兒上一頓猛拍。
奈何連試了幾次,額頭都被拍得青紫了,卻也依舊不見小郡主的半分人影!
“你們繼續搜尋郡主,”為首的暗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和老三分頭行動,一個速去稟報王爺,一個立刻去接白虎回來!”
白虎能識得小郡主的氣息,越快接它回來越好!
......
一刻鐘前,原本正與暗衛們一同尋找失蹤的兩個大人的小棠寶,眼角余光卻猛地瞥見一個巴掌大的白色紙人自廊下一閃而過!?
那紙人剪裁粗糙,似有生命似的,跑得極快!身上還散著一股瘆人的陰冷氣息......
小家伙兒心頭一凜,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招呼旁人,下意識地就朝著那紙人追去。
微微迷霧中,她一路追著那紙人瘋跑,直到進到一間放雜物的房舍才得以停住腳步。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那紙人似挑釁似的,圍著小棠寶不停地轉圈兒......小家伙兒被它繞得腦袋發暈,跳著腳抓了幾次都沒抓到!
她鼓著腮幫子,氣哄哄地雙手叉腰,剛想轉身離開,就見那小紙人竟“嗖”地一下,鉆進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墻壁縫隙里,瞬間沒了蹤影!
小棠寶去過龐府的密室,她第一反應就是這里也有密室,說不定武信侯府里失蹤的那些人,都在里面!
可她要如何找到密室的開關呢?
小家伙兒頓時犯了難,小眉頭緊緊皺起。
她下意識地就要回頭喊暗衛......
就在這時,一道半透明的鬼魂好像生怕她察覺到自己落單了似的,倏地飄向她,怯生生地指向墻角一個極為干凈卻缺了一塊兒的普通花盆。
棠寶對那個小紙人實在太好奇了,她將信將疑地、不由自主地按照那鬼魂的指引,轉動那個花盆......
突地,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眼前的墻壁微微抖動,隨之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哇——!!”
小家伙兒的眼睛瞬間亮了。
棠寶都會破解機關了,棠寶厲害!
她掏了掏乾坤袋,感激地丟給那鬼魂一樣貢品。
男鬼忙不迭地作揖道謝,姿態謙卑無比......
在對方的千恩萬謝下,棠寶轉身,小心翼翼地朝幽暗的密道里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密道深處之后,那原本卑躬屈膝的男鬼,緩緩挺直了魂體,他眼含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走過一段潮濕陰冷的狹長甬道,小棠寶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厚重的石門!
那石門并未完全閉合,此刻正露著一道很窄的縫隙,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從里頭飄出來,竟與方才那詭異紙人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小家伙兒立刻屏住了呼吸,腆著小肚子,躡手躡腳地湊近那道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內窺去......
就見燈火搖曳、光線昏暗的密室里,竟設著很是講究的法壇!?
符幡低垂,香燭明滅......看起來陰森森、怪瘆人的!
一位年輕的道士正蹙眉為梅姨娘整理散亂的發髻,眼見著她的墨發一綹綹地掉落,他動作越發地輕柔小心。
而另一側,雙手被反綁在身后的喬氏,顧不得臉上脖子上都是血淋淋的抓傷,竟用膝蓋艱難地跪行著,挪向不遠處的案臺。
“悠悠!?”她聲音嘶啞又急切,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呼喚:“悠悠......悠悠?為娘可算找到你了!為娘來救你了!你快睜眼看看娘啊......”
棠寶:“......”
所以......陸悠悠是被梅姨娘和這個好看的道士綁走噠?
小家伙兒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努力踮起腳尖,使勁兒往門縫里瞧。
這一次她看得更真切了,里頭的案臺上,的確躺著個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兒!
而離那案臺不遠的另一張案臺上,竟還蜷坐著一個很小的身影。
那孩子穿著粉色的裙子,臉上被一層層細白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血紅血紅的眼睛......
喬氏摔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沒起來,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向梅姨娘:
“賤人!你竟敢在侯府私設密室,與這妖道通奸!?你究竟還瞞著侯爺做了多少骯臟勾當?!”
“他陸弘真是瞎了眼了才鐘情于你......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啊!”
“快放了我和悠悠!否則別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待侯爺日后知曉實情,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梅姨娘任由她聲嘶力竭地辱罵叫囂,連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臉上盡是輕蔑與不屑。
直到那年輕道士為她將最后一縷散落的發絲仔細理好,她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喬夢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