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眼神示意。
工作人員得到指示，向前來到李思瑜和趙錢兩人身旁。
“請兩位選手配合一下，例行檢查。”
兩人起身。
兩名工作人員拿著掃描儀，在他們身上緩緩掃過。
李思瑜這邊，只是做做樣子，大家也都沒想過會出現什么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趙錢，以及工作人員手中的金屬檢測儀。
四周的空氣，在此時此刻都凝固了。
蘇明直播間內，眾水友也紛紛緊張不已。
“不可能真作弊了吧？這要是真檢測出來，那賽事方問題很大啊！讓多少和趙錢對弈的選手被坑？“
”呵呵，真要是作弊了，那肯定是有內部人員暗箱操作！“
”哪有什么作弊，我看就是蘇明不甘心罷了！“
”別吵了，好好看，緊張死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就連其他場次的比賽選手，目光也變得奇怪起來。
他們年齡雖然小，但不代表他們傻。
現在這些人在做什么，他們也回過了味來！
尤其是王天天，更是雙手握拳，臉色逐漸陰沉。
之前，他被趙錢二連拿下。
他當時的心里，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感覺趙錢就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甚至影響了他這一場對弈時的心態。
二比一險勝，差點就沒能晉級！
“滴！滴！滴！”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金屬檢測儀，發出了尖銳的鳴叫！
是趙錢那邊！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趙錢身上。
震驚、憤怒、不解……
趙錢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我真沒有作弊！”
李思瑜的眼中，也被怒火占據。
竟然……真的有問題！
工作人員臉色一僵，連忙示意趙錢將外套脫下。
趙錢的動作有些遲緩。
但最終，他還是緩緩地脫下了外套，遞給了一旁的工作人員。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外套移動。
但趙德勝等負責人的眼里，已經沒有了光。
不管趙錢有沒有作弊，他們這次都洗脫不了責任了。
因為這個賽事，嚴謹攜帶任何金屬設備進場。
當時第一次檢查時，并沒有任何報警響動，而這次出現了問題，很能說明一些東西。
要么，就是信號檢測儀當時壞了，或者用的是壞的檢測儀！
要么，就是他們有工作人員暗箱操作！
無論是哪一種，都很頭疼。
工作人員拿著檢測儀，在外套上緩緩掃過。
一遍，又一遍。
沒有任何反應。
檢測儀，靜靜地躺在那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滴！滴！滴！”
不是衣服。
而是趙錢脖子上的項鏈。
趙錢將項鏈取下。
工作人員在一旁檢查。
可過了幾分鐘，他們還是搖了搖頭。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金屬裝飾項鏈。
除此之外，趙錢全身上下，再沒有什么響動。
此時此刻，趙錢的眼睛都紅了，顯得有些委屈。
直播間內，不少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感覺有些心疼。
風評又轉了向！
“就是普通的項鏈？呵呵了！剛才那些直接噴的，出來說話啊？”
“難道……真的是我們錯怪趙錢了？”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弊！”
“哎，這下尷尬了，蘇老師怕是要下不來臺咯！”
“活該，輸不起，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
“還以為真有什么驚天大瓜呢，結果就這？”
“散了散了，沒意思！”
“嘖，幾名特級大師，欺負天才象棋少年無權無勢！就想惡意揣測和打壓，這社會，太現實，太殘酷了！”
各種質疑、嘲諷、幸災樂禍的彈幕，很是扎眼。
蘇明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這條項鏈，他也上手去摸、去看了。
也并沒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難道……真是他的錯覺？
“蘇老師，您看……這……”
張德勝語氣也有些不好。
哪怕真是蘇明無理取鬧。
那也因為之前初檢有疏忽，真給他找上事了！
林川、胡華和周朵朵三位特級大師，此刻的臉色也有些復雜。
尤其是胡華和周朵朵，此刻也稍微有些后悔。
真是蘇老師弄錯了？
李思瑜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之前的憤怒和期待，轉為了茫然和失落。
他原本以為，舅舅的出現，能夠為重燃希望。
可現在……
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太脆弱，被情緒左右了嗎？
“別急，讓我想想！”
蘇明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個時候，他不能亂！
周圍眾人也都安靜下來，但心中卻是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
都按要求查了，還不死心？
......
一定，有問題！
就在前一刻，蘇明眼神動搖。
但當他看到了李思瑜那沮喪的神情后，眼神瞬間清明。
“這場比賽是全程直播，而且沒有延遲，對嗎？”
蘇明出聲詢問。
“是的，全程網絡直播，無延遲。”
“也就是說，整個賽場內并沒有信號屏蔽？”
“確實沒有，不過這和……”
蘇明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
“如果沒有信號屏蔽，那么理論上來說，場內的人是可以接收外界信息的。”
林川見狀，也選擇幫腔。
這個時候，蘇明已經處在輿論的風尖浪口，他必須幫忙一起渡過難關。
“是的，我們比賽時，都有直播延遲，以及信號屏蔽！”
“不這樣做，就有可能有人在遠程指導下棋，形成作弊！”
“正是如此！”
蘇明環顧四周，掃視眾人。
“現代人工智能有多強大家都清楚，如果有人能接收到AI的指令……”
他一邊說，一邊將注意力放在了趙錢的臉上。
趙錢眼神閃爍了一小下，但并不能證明什么。
“剛才我們只檢查了外套和項鏈，但接收裝置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蘇明走上前，語氣嚴厲。
“衣服上沒有，那么可能在內衣、褲子、襪子……”
“如果不試試，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