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走了。
陸遠東卻沉默了。
回家路上,想到陸青剛才的模樣兒,他竟然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這次在縣城。
他能感覺到,如果說,自己臉皮厚點兒,無恥點兒,說不定還能和周茜發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最后,他卻忍住了。
也幸虧忍住了。
要是和陸青這小子一樣,自己沒忍住的話,他可就徹底沒臉面對許白婷了。
到家的時候,許白婷正好從廚房出來。
妮妮過了年后看似又長大了不少,果果現在也已經會爬了。
平時許白婷做飯的時候,妮妮可以肩負起照顧果果的重任。
至于劉老根。
最近這段時間磚瓦廠太忙,他學會了燒磚之后,基本上代替陸遠東,成為了磚瓦廠最優秀的燒磚師父。
只有磚瓦廠空閑下來的時候,劉老根才會從磚瓦廠回來住一兩天,好好休息休息。
其他大部分時間,劉老根基本上都留在磚瓦廠燒磚。
看到陸遠東從大門進來,許白婷笑著說:“天明,咋樣?聽大山說你去縣城了,問題解決了沒有?”
陸遠東見許白婷擦著手朝旁邊棚子跟前走去,他也跟了過去,和許白婷一起將草料倒給兩只犴大罕的同時,笑著說:“你也不看誰出馬?我親自去縣城,問題肯定得到解決了呀。”
“呵呵,除此之外,問題得到解決不說,我還給咱們磚瓦廠拿下了百萬塊磚頭的大訂單呢。”
許白婷一臉驚訝地看向陸遠東,連忙問:“什么?百萬塊磚頭的訂單?老天爺,這下來能賺多少錢啊?”
陸遠東說:“如果今年按照年底能夠完成生產任務的話,咱們家今年的分紅,保守估計,最少在三千來塊錢。”
許白婷瞪大了眼說:“三千多?我的天……這……這不是做夢吧?”
陸遠東將許白婷手中的竹筐接過來,去隔壁攬草料的時候,笑著說:“怎么是做夢呢?不信你就等著吧。”
“不過老婆,完事今年家里我可能顧不上和之前一樣照看了,兩個孩子還要你費心了。”
許白婷回過神來,連忙來到陸遠東跟前,一把將陸遠東手中的竹筐奪過來:“你去屋子里歇著吧,這些活我來做。”
“咯咯咯,你忙了好幾天,等會兒我給你單獨做油潑面吃。”
陸遠東笑道:“你慢點,另外我想這兩只大家伙,咱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給處理掉呀?”
話音剛落。
許白婷還沒來得及開口,沒想到妮妮從門口探出來腦袋瓜,說:“爹,你敢將我的大家伙處理掉,我就將你給處理掉,哼!”
“它們兩個現在可乖了,老根爺爺在家的時候,他將我放在犴大罕背上,然后拉著犴大罕,我們可以在院子里玩呢。”
陸遠東吃了一驚,急忙問:“你老根爺爺還沒犴大罕這條腿高,他咋將你放到犴大罕后背上的?”
許白婷看似氣呼呼地說:“你還說?完事你可要給老根叔說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將犴大罕拴在房檐下面,然后抱著妮妮順著梯子爬到房檐上,再帶著妮妮一起爬到犴大罕的后背上。”
“我那天出去給海燕嬸子做衣服,回來他們兩個就在院子里騎著犴大罕玩,差點沒將我給嚇死。”
陸遠東半張著嘴,回過頭,順著犴大罕看了眼,腦子里居然不由得浮現出了圣誕老人。
“真的能騎?”陸遠東再次發問。
許白婷還沒說話,妮妮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啦,不信你去問老根爺爺,哼,反正你絕對不能將它們處理掉。”
許白婷這時看到陸遠東癡癡盯著犴大罕的眼神,她連忙上前,一把拽住陸遠東的手臂,“天明,我可告訴你,你休想打這兩只犴大罕的主意,你要是讓我知道你敢騎這兩只犴大罕玩,我……我就不讓你上炕。”
到底還是一個被窩睡覺的兩口子。
許白婷只是一眼就看穿了陸遠東的心思。
陸遠東面對許白婷的威脅,他故作生氣地說:“老根叔實在是太不著調了,完事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說他幾句。”
嘴上這樣說。
陸遠東心里其實已經思緒亂飛了。
如果這兩只大家伙真的能騎。
哈哈,他也就能打消賣自行車的想法了。
當然。
具體怎么騎,看來還要改天請教請教老根叔了。
畢竟自己現在看到這兩只大家伙心里面就發怵,讓他冷不丁去騎著這兩只大家伙滿世界亂竄,他還真沒這膽量呢。
兩口子喂完院子里的雞鴨鵝還有兩只犴大罕。
陸遠東進門陪著妮妮和果果一起玩。
許白婷則去廚房,替一家人準備下午的飯菜。
只不過陸遠東和妮妮玩的時候,又詳細問了妮妮劉老根抱著她騎犴大罕的具體細節。
妮妮聰明。
面對陸遠東的詢問,她嘴角上揚,壓低了聲音,湊到陸遠東跟前,問:“爹,你也想騎對吧?”
陸遠東搖頭說:“怎么可能?這么危險,我可不會騎。”
妮妮給了陸遠東一個大白眼,說:“嘁,騙子,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想騎就想騎唄,在我面前撒謊干什么?”
妮妮說話,越來越像是大孩子了。
陸遠東嘿嘿笑著說:“你可不能給你娘說。”
妮妮這時居然學會威脅陸遠東了,“你只要答應騎的時候帶著妮妮,妮妮就替你保密。”
陸遠東妥協了,伸出手指頭,“拉勾上吊!”
剛拉鉤結束。
許白婷端著香噴噴的油潑面進門。
果果現在還小,只能吃母乳和米油。
許白婷將大碗遞給陸遠東,給了妮妮小碗,自己則忙著去給果果先喂奶。
陸遠東雖然心疼自家老婆。
可沒法子。
喂奶這種事情,他也沒法代替。
只能坐下大口將碗里面的面條扒拉到肚子里后,然后去廚房,給許白婷做了碗油潑面。
時間來到晚上。
妮妮和果果兩都已經睡著。
陸遠東和許白婷坐在炕頭上,看著眼前燃燒的煤油燈,兩口子開始拉起了家常。
不過說了沒幾句,陸遠東這時卻話鋒一轉,對許白婷認真問:“老婆,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