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劉老根這邊返回山上后,心中越想越氣。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胳膊拗不過大腿。
雖說這次陸遠山幫了他一個大忙,不僅僅幫他教訓了陸遠亮,而且臨走還給了他這么多肉。
可回到自己的住處后。
劉老根對著水桶,看到他臉上的累累傷痕,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不過很快
劉老根倒是想到了如何收拾這幫狗日的。
“你們特么不是在山上設置了陷阱嗎?老子現(xiàn)在就在山上,你特么弄多少,老子給你破壞多少,餓死你們這幫土匪!”
想到這里,劉老根立即展開了行動……
與此同時。
陸遠亮家。
通過跪行到大房,他從大房鄉(xiāng)親們手中倒是拿到了二十幾斤的熊瞎子肉。
可是等晚上,吳曉花端著一大碗肉來到陸遠亮面前后,陸遠亮眼神中透著恨意,他抬頭,惡狠狠盯著吳曉花。
看到吳曉花臉上的表情時。
陸遠亮腦子里全都是他跪著朝大房挪動的畫面。
眾人的哄笑聲,此時還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
吳曉花看到自家男人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她皺皺眉頭,看似有些生氣的對陸遠亮說:“你這樣盯著我干什么?這肉都已經給你做好了,你吃還是不吃?”
陸遠亮將飯碗接過來。
仔細看了眼后。
他忽然張開口,大口大口吐起了酸水。
人在精神壓力太大的時候,腸胃就會出問題。
但吳曉花哪里知道這個呀?她還以為是自己做出來的熊瞎子肉出了什么問題。
放在鼻子旁邊聞了聞,確定肉很香,她這才板著臉,看似氣呼呼的說:“陸遠亮,你干什么?老娘現(xiàn)在將肉做好了送到你面前來,你吃都不吃一口,現(xiàn)在就開始吐了起來,你是懷上娃了還是腦子有病了?”
陸遠亮蹲坐在地上,干嘔了好一會兒,他這才抬頭,冷不丁看著吳曉花放聲大笑起來。
陸遠亮知道,和這個瘋婆子,他是說不通的。
抬頭。
他大笑幾聲后,跌跌撞撞朝著門口位置走去。
不過還沒等他出門呢。
陸遠亮忽然氣血上涌,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死過去。
吳曉花瞬間慌了手腳。
她連忙沖了上去,急忙將陸遠亮從地上扶起來,抱在懷里,哭著說:“你咋了,你可別嚇唬我呀,你到底咋了啊。”
恰好這時孩子跑了過來。
吳曉花連忙哭著對孩子喊道:“趕緊,趕緊去找你爺爺,就說你爹快不行了。”
……
當天深夜。
陸遠亮被送到了公社的衛(wèi)生院。
病床旁邊。
陸建國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大兒子,吳曉花則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這要嚇死我嗎?”
除過陸建國和吳曉花外,病房內還有一個人。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公社主任吳德路。
吳德路和吳曉花是同族,而且關系還比較近,平時吳曉花一直都稱呼對方一聲大伯。
吳德路也沒有因為自己是領導,而小瞧了吳曉花。
畢竟那時候的人整體還是比較淳樸的,再加上吳德路也是從村里走出來的,他知道現(xiàn)在吳曉花他們這些山上的獵戶日子過的不容易。
今天晚上吳曉花忽然沖到了公社來找他借錢,說是自家男人快不行了,吳德路便急匆匆趕過來。
萬幸的是。
經過大夫檢查后,發(fā)現(xiàn)陸遠亮的身子也沒多大毛病,應該是氣血上涌,外加最近經常餓肚子,所以才會昏倒。
現(xiàn)在見陸遠亮清醒過來。
吳德路嘆了口氣,看似語重心長的說:“人只要醒過來就好了。”
吳曉花抹著眼淚,對吳德路哽咽著說:“大伯,多謝您了,時間也不早了,您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吳德路皺皺眉頭,對吳曉花說:“你先跟我出來一趟。”
吳曉花跟著吳德路出門。
到了病房門外,吳德路看似氣沖沖的說:“這件事情,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們家就算是缺少吃的,你也不能為了幾斤肉,讓你家男人跪行這么遠啊?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可關系到一個人的尊嚴你知道嗎?”
吳曉花哭著說:“大伯,我當時沒想那么多,我只是覺得這樣能得到幾十斤的肉……您不知道,我們男人他兄弟,太不是東西了……”
接下來的情況可想而知了。
吳曉花對吳德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陸遠東在村里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說了出來。
什么不認爹娘。
什么退出祠堂,連祖宗都不認。
反正在吳曉花嘴里,陸遠東,簡直就是個罪大惡極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