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分食肉,榆樹囤的人吃得滿嘴流油,想瞞也瞞不住。
畢竟,人多嘴雜,很多人都和別的村子有姻親關系,想把這事兒捅出去還是挺簡單的。
此時這個鬼崇的人,應該是哪個村的村民,跑來探虛實的。
和耗子村人的明晃晃索要不同,這一次來的人只有一個,完全是小偷小摸的行徑。
這家看看,那家瞅瞅。
卻是沒敢去趙威家。
他們家大黑啊,而且還有三只狼崽子,都已經四五個月大了,算得上是半大的猛獸,已經初顯威勢。
尋常人沒有趙家人帶著,是不管靠近它們幾個的。
這人是有目標,有計劃的,并不禍害普通村民,而是去的那些大隊長,公社干事的家中。
這些人的日子要稍微好過一些,如果說沒有內鬼,打死趙威也不信。
看來,自己給的還是太多了,養一些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等著吧,被他揪出來的話,定然要讓其再無顏面待在村子里。
這人查探一番后,最終停在了王會計的家門前。
這家的院子不是泥墻,只是用幾根竹子搭建的籬笆。
只輕輕的扒拉一下,就能鉆進去。
趙威也緊隨其后,打算看這個人能偷多少。
王會計一家這個時候睡得還挺香,隔著門窗,他也能聽到屋子里面傳來的磨牙打屁聲。
小賊一路摸到灶房。
那里面有吃的東西。
最不濟還有鐵鍋鏟子這些,都能值點錢。
趙威就靠著墻,等著對方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糧食時,鈔起一把鐮刀突然動手了。
那門被他“砰”的一下拉過來關上,然后將鐮刀的手柄插進鎖扣里,把門鎖得死死的。
這般巨響之下,自然是驚動了王會計家的人。
頓時有人怒喝出聲:“誰?誰在外面?”
“不好啦,遭賊啦,快起來啊——”
這一聲,石破天驚,很快就把家里的人全叫醒過來。
王會計是家中的壯丁,衣服鞋子都顧不上穿,第一時間拎起一把鋤頭沖了出來。
此時的趙威早已經離開了王會計家,所以,王會計沖到村子里面的時候,聽到了灶房里面傳來的動靜。
于是,大聲的嚷嚷起來。
“快來人啊!來賊人啦——”
他這一喊,把左鄰右舍都叫了過來。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村子里面很多人都驚動到了。
明亮的火把被點起來,將王會計家的院子照耀如白晝。
“賊人在灶房里啊,快,把他拖出來看看,膽兒也太肥了吧,竟然敢跑到我們村來為非作歹。”
“快!快去把大隊長他們都叫來,這事兒可不能就這么善了。”
此時那待在灶房里的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明明行事十分小心,沒有想到,還是被人抓住了,此時后悔得要死。
這王家的灶房是個低矮的房子,沒有別的門可以出去。
窗戶也是那種很小的那種,只能容一個小嬰兒爬出去。
他被反鎖在這里,真是插翅也難逃。
就在其四處尋找生機之時,門外傳來了砸門聲。
“里面的小賊聽著,乖乖的束手投降,我們保證不打死你。”
“但凡敢說個不字,別怪我們榆樹囤的人不講人情。”
“現在你是想活還是想死,趕緊給大家伙兒表個態!”
……
小賊哪里敢說話,他不想投降,萬一被人送進去吃牢飯,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其在灶房里面東摸西摸的,很快就摸到了兩把刀。
一把是尋常切菜的菜刀,一把是剔骨的尖刀。
這兩把刀都挺沉,用來砍人的話,說不定能沖出去。
小賊想活命,敢擋他者,只有死路一條。
……
灶房外。
眾村民等了片刻,都沒有聽到回應,然后暴躁的村民已經耐不住,直接把這個鐮刀取下來。
然后再猛然一推,將房門徹底打開。
灶房里面烏漆漆的一片,看人看不見里面的情形。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趙威也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來得不早也不晚,正好在事情快要出現轉折的時候。
看到有兩個村長膽子很大的舉著火把往前。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突然間沖上前。
“小心!”
一手拽一個,把二人掀翻倒地。
也就是這個時候,灶房里的人已經沖出來,正揮舞著菜刀要殺人。
可惜,趙威提前一步把人拽倒,讓他砍了一個空。
正欲揮刀再砍,此時早已經失了先機,又如何能成功。
趙威的手準確無誤的抓住對方,然后手掌一翻,就將其一只手腕折斷。
菜刀“當啷”一聲落了地。
劇烈的疼痛,讓小賊發出了慘叫聲,那殺人的意志瞬間化為虛有。
而趙威則趁勢追擊,把對方反剪了膀子壓倒在地,然后一腳踩到另外一只手上,將那把尖刀也一并奪走。
眾人看著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個窮兇極惡的壞人拿捏住。
先是震驚,后面反應過來,急忙沖上去,協助趙威把人捆綁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村子里面已經有人認出來這個小賊的來歷。
“咦?這不是龍泉村的蔡二狗?怎么跑到我們村來了!”
龍泉村的?
和他們榆樹囤有三個小時的山路,這人不辭辛苦的來,還真是別有用心了。
很快,王會計就把自己家的灶房里面清點了一下,跑出來惡狠狠地道:“俺滴個娘嘞,這狗東西來我們家灶房,沖著糧食來的嘞!”
“我那鹽罐子,還有曬干的魚肉,都被這狗東西用一個包袱裝起來了。”
“如果不是將其抓住了,我們一家老小怕是要喝西北風吶!”
……
說著說著,氣不到一處來的王會計家人,已經撲上去對著小賊拳打腳踢起來。
“你個王八犢子,老娘打斷你的手和腳,看你以后還用什么偷!”
“呸!偷東西不成,你還想砍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
這都是這個人應得的,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上前拉架的,就任由這人被打得要死不活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趙威才出聲阻止起來。
“行啦,別打死了人脫不了干系,這人不是無緣無故來的,得審一下,之后再送去鎮上,大家伙兒以為如何?”
在場的人哪有反對的,在這個民風還算純樸的小村子里面,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事情,他們都想知道趙威能審出點什么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