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歹徒
“而且啊，吃得她最在行，等有空，就帶你過去尋落姐姐。”
柳姝口中的落姐姐，就是鄭落，此刻還在別院搗鼓著，不知為何突然打起噴嚏。
幾人說話間，朱顏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姑娘，趙家的人去了府里。”她壓低聲音，低聲和柳姝說著。
趙家？
柳姝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些不悅。
一系列的流程下來，到結束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柳氏族人用了午膳后，便也就各自回去了。
柳氏旁支也多，如今上京城的，也就崔老夫人所生的三家。
不過卻沒有分府，都是在一處，大的宴席之類的，就聚在一起，平日里都是各家管各家的。
柳韻的事，也就這三家知曉，族老也是本家的，柳世海特意吩咐任何人不能外傳，宋家那邊顧忌兩家顏面，加上長公主與宋家又是姻親，便出面幫著將事情壓了下來。
對外只說是表親，壽王府也說沒有發生什么大事，是誤傷了，柳家表姑娘以為是歹人。
平白多了個表姑娘，明眼人心中也是有考量的。有的事情也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柳姝一開始也預料到了會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可是卻沒有想到李況會摻和進來。
有些帳的確應該清算，不過并非現在。
宋柳兩家的婚事徹底黃了，而柳家與壽王府也算是結下梁子了。
除此之外，有了鄭家上門一事，還被鄭思衡撞見柳世海想要拉柳姝抵罪的事，二人在書房爭執了許久，出來后，柳世海便下令將柳姝母親留下的嫁妝、那些什么田莊、鋪子都交還給了柳姝自己打理。
最重要的，柳姝的婚事必須由鄭家知曉，以及柳姝本人愿意，可以說是婚嫁自由了。
只是還有一些鋪子，趙氏用如今還未清算好的由頭扣著。
“姑娘，趙家舅爺帶人過來的，”
在柳家，柳姝一向是話極少的，加上不受寵，府里的姐妹也不待見，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在外的名聲就是被一步步敗壞的。
“三姐姐，你記得和我去燈會，千萬別忘記了。”臨走的時候，柳明歌有些不舍，拉著柳姝說著話。
這次算是撕破臉了，崔老夫人帶著柳姝回別院的時候，鄭落早就和婆子們備好了菜，往年的除夕宴崔老夫人也不與柳世海他們一起，都是在寺中過的，今年好不容易回來了，帶著柳姝單獨過。
晚些時候，崔老夫人已經歇下了，鄭落一只手杵著腦袋，小雞啄米一般早就瞌睡得不行了。
柳姝起身看向屋外，朱顏應聲過來了：“將表姐送回房間休息吧。”她的聲音很輕，擔心吵到那邊的人。
看著已經困得不能再困的鄭落，朱顏幾步上前，扛起鄭落就朝外走。
“啊，朱顏，你嚇死我了！”
鄭落今晚還喝了些酒，腦袋其實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卻一直吵嚷著要和柳姝一道守歲。
屋外人漸行漸遠，聲音也漸漸淹沒在月色之中。
柳姝站在窗邊，抬頭看向夜空中的明月，以及周邊泛著銀光的繁星。
頂著風雪，魏臨從府中出來，翻身上馬。
“大人！您怎么過來了。”
“今夜我當值。”
“城西有人鬧事，還放火燒了不少東西。”魏臨站在高處，西邊的確已經火光沖天了。
魏臨神色帶了些凝重：“五城兵馬司那邊什么情況？”
陳奕搖頭：“暫時還沒有動靜。”
隨即似乎又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有事就說。”
“大人，城西那邊鬧事的表面看是流民，可我們派去查探的人回來報，似乎是流匪。”
魏臨眉頭一皺，道：“有多少人？”
陳奕還想說什么，見外面又進來一人，到嘴邊的話便也就咽了下去。
“帶著一隊人跟我走！”魏臨轉身拿起案上的劍，見陳奕發愣，眉頭微皺：“還不跟上！”一聲呵斥，陳奕猛然回神，跟上魏臨點了一隊人馬便朝外走。
“各處守城的有多少？”魏臨問。
陳奕想了想，耐心地開口：“東北三十，西邊二十，還有北邊的三十，一共八十人左右。”
似乎想到什么，魏臨皺眉：“怎么會有這么多，西邊往日便是這些人？”
陳奕猶豫了片刻：“平日里的人也差不多就是這些，只是不知為何，今夜北邊的人特別多，而且，那群人入城后，便直沖西邊。”
“吩咐下去，將皇城各入口換成我們的人，再點二十人跟著我去城西。”
除夕夜，家家都是團聚著，這樣的日子，若當真是流匪，上京這些氏族可擋不住。
今夜雪下得極大，都有些看不清了，柳姝靜靜坐在窗邊，一只手杵著下巴看著屋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在了院中的紅梅上。
房門被一把推開，竹青面色慌張：“姑娘，出事了，上京闖入大批流匪，一路見人就殺，還闖入各家府邸搶奪金銀。”
柳姝騰的站起：“祖母那邊怎么樣？”
“老夫人已經歇下了，方才奴婢喚人過去看并無異常。”
聞言柳姝點頭：“讓裴先生多派些人守好祖母的院子。”竹青應是，隨即退了出去。
耳邊是哭喊聲，以及府外賊寇的狂笑，柳姝覺得很是刺耳，她記得，上輩子的確也出了流匪入京的事，大火燒了一夜，上京百姓死傷無數。可并不是除夕夜，莫不是因為自己回來，有些事就發生了變化？
而各勛貴世家也有不少被破府搶劫的，不過柳家還算幸運，雖然在城西，但是宅子位置不算扎眼，流寇恐怕是倉促之中未曾注意。
只要不出府，便可無虞。
她覺得今夜心口處很不舒服，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姑娘，姑娘？”朱顏的聲音響起，柳姝抬眸。
“進來。”
朱顏是她收的武婢，之前一直隱在暗處，她重生之后便讓她在身邊。力氣大，身手也是不錯的。
“怎么了？”看著面前一身夜行衣的朱顏，柳姝皺眉詢問。
“姑娘，有人在城西的城隍廟瞧見了大公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