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纓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已有了計較,“你自己拿主意,若真是相中了侍郎家的公子,表姐也替你去說合說合,婚嫁大事,總得挑個滿意的。”
“表姐,我不著急。”陸夢蝶像是都不滿意。
宋云纓看出了她的猶豫,“沒關系,慢慢挑。”
陸夢蝶問:“表姐,你是不是嫌我煩,要把我快點趕走啊?”
“怎么會?我已經請示過王爺,你在京中孤苦無依,尋到夫家前,都暫住王府里。”
“真的?”陸夢蝶眼睛一亮。
宋云纓點頭,“是真的,不過你也要知禮節,守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別辜負了王爺這番照拂。”
陸夢蝶聞言,有些許失落,“表姐,我知道了。”
宋云纓也不再多說,只是笑著喝茶。
*
這天,穆國公夫人下了貼子,邀著宋云纓到暢春園去打馬球。
“主子要去嗎?”錦瑟問。
穆國公夫人不愛交際,難得組局,聽聞,也是為了府中的添丁之喜。
“沈嬌嬌有身孕了?”宋云纓還好奇。
許久沒跟穆家來往,宋云纓的消息也不是那么靈通了。
之前,沈國舅雖然倒臺,可皇后娘娘畢竟還在。
穆、沈兩家的婚事照舊,把沈嬌嬌娶過了門。
以穆家的家風,只要沈嬌嬌不驕橫,長輩們也不會過多苛責。
“才不是。”錦瑟說起穆家的添丁之喜,“穆小公爺娶妻沒多久,就納了妾,這懷孕的就是這位夏小娘。”
錦瑟補充,“聽說這夏小娘挺厲害的,把小公爺迷得團團轉,若再生下個一兒半女,只怕更得寵了。”
宋云纓合上帖子,“那就去吧,難得穆家遍邀京中名門,我也正好帶夢蝶去見見世面。”
錦瑟問:“主子真要帶表小姐去?”
宋云纓瞧她是有事要說,“怎么了?”
錦瑟猶豫一番,還是開了口,“奴婢說句得罪人的話,不知當不當說。”
“你我之間,何須避諱,只管說。”
“奴婢覺得,主子不該……不該太抬舉她。”
“怎么,她又跟人吵架了?”
陸夢蝶仗著有宋云纓撐腰,在王府里是有些我行我素,大家不敢聲張,忍忍也就過了。
錦瑟搖頭,“大家整天在院子里打轉,哪有不吵嘴的,奴婢覺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事。”
聽這話音是還有情況,宋云纓問:“那你說的大事是?”
“奴婢覺得,表姑娘在王爺面前表現的太伶俐了些。”
宋云纓端起茶,輕輕吹了一口,“你也看出來了?”
錦瑟將茶沫子歸攏了,清理干凈,“奴婢雖笨,可這點眼色還是有的。再加上她時常有意無意地打聽王爺的事兒,奴婢便想著有必要跟主子說一聲。”
宋云纓放下茶杯,微笑:“錦瑟,你是為我著想,我都知道。”
“主子還笑,奴婢都快急死了。主子是念著老家尊長的恩情,奴婢也是憋了這么多天也不敢說,生怕主子覺得奴婢攛掇是非。”
宋云纓靜靜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咱們王爺是個有女人緣的,可你見王爺多看過她一眼?”
“那倒沒有……”
王爺對誰都冷冰冰的。
宋云纓不置可否,“徽京城里富貴迷人眼。別說她一個小女子,就是外放的官員回來,也未必能做到心如止水。我盡快給她找個歸宿,心定了,自然也就不想那么多不切實際的了。”
“主子心里有盤算就好,奴婢還以為……”
宋云纓笑,“還以為我要拉她共侍一夫嗎?”
錦瑟忙跪下,“奴婢不敢。”
宋云纓拉她起來,“放心,本宮又不傻,王爺這么才貌上佳的夫君,本宮可沒那么大方。”
“主子心有計較就好。”
宋云纓并不怪錦瑟,“你提醒的對,日后她若有不妥之處,你也得及時告訴我,不必顧念著這表姐妹的名分。”
“奴婢明白。”
宋云纓起身,行至門前,“那就準備準備,咱們去暢春園吧。”
*
暢春園,馬球場。
宋云纓特意將陸夢蝶帶在身邊,介紹給京中的貴婦們認識。
陸夢蝶瞧著什么都稀罕。
“表姐,京城就是不一般。寶馬良駒,草木肥沃,咱們清河一比,簡直不堪一提。”
宋云纓讓錦瑟把馬球服端來,“我叫人專門給你量身定做的,喜歡的話,換上去賽一場,也叫京中貴眷們瞧瞧清河陸家姑娘的本事。”
陸夢蝶驚喜,“真的嗎表姐?我也可以上場?”
“那是自然。”
宋云纓點頭,示意錦瑟服侍陸夢蝶更衣。
陸夢蝶興奮地接過馬球服,進入廂房換衣。
不一會兒,陸夢蝶身著合身的馬球服走出,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宋云纓夸贊,“果然人靠衣裝,夢蝶穿上這馬球服,倒是頗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
陸夢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表姐眼光好,我才跟著沾了點光。”
場上,穆國公夫人已經等候多時,見宋云纓到場,熱情地迎了上來。
“譽王妃,就等你來開場呢,你不到,可不熱鬧。”
宋云纓回禮,“國公夫人別見怪,本宮有孕在身,不便騎馬,幸而我這位表妹略通一些,就讓她替我比一局吧。”
穆國公夫人哪有回絕的道理,“既是王妃的妹妹,那肯定身手了得。快請上場吧。”
在宋云纓的鼓勵下,陸夢蝶鼓起勇氣,走上馬球場。
場上,穆小公爺與幾位公子哥正打得火熱。
見陸夢蝶上場,穆小公爺眼前一亮,立刻策馬迎了上去。
“陸妹妹,你要跟誰組隊啊?”
“都可以。”
陸夢蝶起初還有些生疏,但在穆小公爺的帶動下,漸漸找到了感覺。
沈嬌嬌則坐在臺上,狠狠地咬牙:“狐媚!”
沈嬌嬌死死盯著球場上,“跟她姐一樣是個狐媚的禍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