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聽他這么一說,都有些心動,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覃招展莫名有種計劃要被戳破的不安,但又想著在廠里說不定更能掌控節奏,猶豫片刻后,還是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
那幾個眼神閃爍的人,本就是覃招展找來的幫手,見他答應,也跟著附和。
一行人跟著賀強進了辣條廠。
剛一跨進工廠的會議室,賀強就給身后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工作人員迅速關上了門,并且從外面上了鎖。
“你們這是干什么?”
覃招展瞬間暴跳如雷,猛地站起身,雙手用力拍著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散落一地,臉上的憤怒好似被點燃的火藥桶,就差沒直接噴發出來。
賀強一臉嚴肅,緊緊盯著覃招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覃招展,你別再裝了!從一開始煽動村民鬧事,到現在指使這個痞子碰瓷耍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覃招展心里一慌,但還是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喊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就是為鄉親們討個公道,大家都被你們欺負慘了,我只是看不下去!”
賀強冷哼一聲:“公道?我看你是為了自己的私利吧,我們廠一直合法經營,和村民合作也是公平交易,之前收麥子的事兒,我們重新核算過價格,根本不存在壓價和威逼的情況,至于偷雞摸狗這種無稽之談,更是你編造出來混淆視聽的,你故意挑起事端,到底拿啦誰的好處,你自己心里清楚!”
躺在地上的痞子見勢不妙,想要爬起來開溜,卻被旁邊的工作人員一把按住,動彈不得。
“你們非法拘禁,這是犯法的!”
覃招展還在垂死掙扎,額頭上卻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賀強不為所動:“我已經報警了,在這之前,你就老實交代,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以為煽動不明真相的村民鬧事,就能達到你的目的?太天真了。”
“警察馬上就到,你就等著跟上次的事情,一起清算,把牢底做穿吧!”
覃招展咬著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卻不再說話。
他心里清楚,這次怕是徹底栽了。
他知道硬撐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他眼珠一轉,心里暗自盤算著脫身之計。
余光瞥見會議室窗戶離自己不遠,而賀強和工作人員的注意力此刻大多集中在那個被按住的痞子身上。
就在眾人稍有分神的瞬間,他猛地發力,一把推開身旁阻攔的工作人員,像一只受驚的野兔般朝著窗戶沖去。
他動作迅猛,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見“嘩啦”一聲,覃招展破窗而出,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郭華又驚又怒,大喊道:“快,別讓他跑了!”
幾個工作人員迅速追了出去,但覃招展對這附近的地形極為熟悉,七拐八拐之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工廠后的小巷里。
回到會議室,留下的幾人滿臉慌張。
覃招展逃跑了,意味著他們這個團伙徹底瓦解。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哆哆嗦嗦地走到賀強面前,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賀廠長,我們錯了,都是覃招展逼我們的,他說要是不幫他,就要找我們麻煩,您就饒了我們吧。”
其他人見狀,又有好幾個人紛紛效仿,跪倒在地,不斷求情。
賀強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又氣又無奈。
他無意追責,可是這種事情要是不能嚴懲,殺一儆百,別人會以為賀強是個隨意拿捏的菜雞。
他正在想著,怎么開口。
這時,人群里一個年輕人猶豫再三,小聲說道:“賀廠長,我……我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說。”
賀強看向他,冷冷說道:“都這時候了,有什么話就直說。”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兩個月前,您父親賀建國早上送貨的時候,我聽說……聽說他不是自己暈倒的,是被人撞倒的。”
賀強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他上前一步,緊緊抓住年輕人的胳膊,問道:“你說什么?你確定嗎?到底是誰干的?”
年輕人被賀強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是誰不清楚,就知道那天早上,有一輛黑色的車在您父親貨車旁邊,后來就聽說賀大爺出事了,本來大家都不敢亂說,覃招展之前還警告過我們,不讓提這事兒。”
賀強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父親一直身體硬朗,那次意外后卻落下了病根,自己一直以為是意外,沒想到背后竟另有隱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年輕人說道:“看在你告訴我這些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回去以后,還有相關消息,記得馬上來告訴我。”
說完,賀強拿出一萬塊錢,交到年輕人手里!
“誰能提供更多消息的,重重有賞!”
說完,賀強轉身對跪在地上的眾人說道:“你們起來吧,今天的事我暫且記下,希望你們以后別再犯糊涂,覃招展跑不了,警察一定會抓住他,至于我父親的事,我也會讓真相大白。”
眾人如獲大赦,紛紛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賀強的眼睛。
人家只是為了一個消息,就愿意拿出一萬塊錢。
這種人哪里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都怪自己被豬油蒙心,讓覃招展給蒙騙了!
賀強此刻心急如焚,他迫切想弄清楚父親受傷的真相。
他立刻聯系蘇萊茵,將覃招展逃跑以及剛得知的父親被撞消息告知蘇萊茵。
不一會,警方打來電話,稱蘇萊茵幫忙報了警立了案,表示會加大追捕覃招展的力度,同時對賀建國被撞一事展開調查。
接下來的日子里,賀強一邊協助警方調查,一邊親自走訪那天早上可能目睹父親出事的村民。
每一個線索他都不放過,哪怕只是一絲細微的痕跡,他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追尋。
很快,他發現撞倒父親的那輛黑車,是市里一家租車公司的車,父親出事前幾天,一位姓王的華僑剛好租下了它。
而巧合的是,因為華僑身份證不好辦手續,承租人恰好是賀子浩,而覃招展則是第三方責任人。
可見當他是覃招展開車帶著賀子浩親自去市里辦的租車,隨手也就填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事故現場不遠有個監控,能清晰鎖定車牌和犯罪過程,這個案子可以辦成鐵案!”
“壞消息嘛!王姓華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