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錚得知葉如風跟白芷已經(jīng)回了南城,他也穿上了外套,跟他們一起出門。
順便朝陸野詢問葉如風跟白芷的行蹤。
這會,陸野正好開車,卻被謝錚攔住了去路。
他急切詢問,“陸野,葉爺爺人現(xiàn)在在哪?”
“無可奉告。”陸野略過他,就要上車。
謝錚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我打聽葉爺爺?shù)南⑹窍霂桨⒁踢^去看病,你有什么掖著藏著的?”
“是給你自己扎針吧??”
陸野轉(zhuǎn)身冷眼睨著他,輕嗤,“你以為現(xiàn)在我外公跟小芷還會真心實意給你扎針?”
謝錚心虛,眼眸微閃,弱弱解釋,“我已經(jīng)向你道歉了。”
“道歉?”
陸野冷笑,“謝錚,你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對不起,就想抹平所有的傷害?”
那天晚上他精心準備的表白儀式,都被這個混蛋給毀了。
他想到他小女朋友面上的失落表情,他就像踹死這個混蛋。
“傷害?”謝錚聽到這倆字,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傷害?”
“你們倆在說什么?”陸老打開車窗喊道,“陸野,快上來開車。”
“來了。”陸野略過謝錚上了車,很快,吉普車被開走。
謝錚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吉普車消失在街道拐角處,他才邁步去坐車
剛才他就多余問,想也知道,葉如風跟白芷既然回來了肯定會在濟生堂坐診。
周大夫的廣告都打了那么多天,人一到,周大夫絕對會讓他們及時坐診。
謝錚打算先坐車去接慕琴。
就算白芷不原諒他,不愿意讓葉爺爺給他針灸,但慕阿姨是無辜的,今天必須讓葉神醫(yī)給慕阿姨看看。
她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
顧小玥前天回了南城以后,就去學校上課了。
這會家里只有慕琴一個人。
謝錚到了她家門口,發(fā)現(xiàn)大門沒鎖,只是虛掩著,他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里,女人半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謝錚走了過去。本想叫醒她,卻遲疑了。
他注意到慕琴手中抱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謝錚看清楚照片中的人,鼻子一酸,情緒瞬間繃不住。
黑白相片上的女孩,扎著雙馬尾,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整個人是那么的明艷動人。
宛如一縷春風,在他的心頭拂過。
謝錚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腦海里全是小薇的聲音。
她在一遍一遍的喊著錚哥哥。躺椅上的女人似乎感知到身邊有人,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謝錚,急忙從躺椅上坐直身子。
“小錚,你怎么來了?”慕琴揉了揉眼睛,說道,“我坐在這曬太陽,不知不覺睡著了。”
慕琴急忙去找她身上的照片,發(fā)現(xiàn)在謝錚手上拿著后,她神色慌亂的拿了過來。
謝錚說了正事,“慕阿姨,葉神醫(yī)到南城了,我是過來接您去就診的。”
慕琴本來還想拒絕謝錚,但想到她女兒小玥為了讓她接受葉神醫(yī)的治療,還特意從學校請假去了濱城。
如果她再不配合,小玥估計不會專心學習。
思及此,慕琴應聲,“那就麻煩你了。”
慕琴拿著照片進了屋,說是去換身衣服
謝錚就站在院子里等待。
此時,他站在這里,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腦海里總浮現(xiàn)出很多曾經(jīng)的畫面。
這里,曾經(jīng)是他們一幫淘氣的小孩子玩耍的秘密基地。
那些無拘無束的快樂的時光啊。
再也不會有了。
他心愛的人,也永遠的離開了他。
是的,永遠的離開了。
很快,慕琴走了出來。
“走吧。”
謝錚回神,急忙走在了前面,“好。”
慕琴鎖了門,倆人坐車前往濟生堂。
兩個人都心事重重,一路上基本上沒有閑聊。
公車正好可以在濟生堂附近。
謝錚下了車,很體貼的扶了慕琴一把。
慕琴身體虛弱,走幾步就氣喘。
一看平時就很少出門。
“慕阿姨,不著急,您慢點。”
謝錚看得出她身體很乏,走不動道,便很體貼的攙扶著她,一起往濟生堂門口走。
只是走了十幾米,看到濟生堂門口的盛況,倆人都傻眼了。
哪來的這么多人?
謝錚扶著謝琴,一臉生無可戀。
看這陣勢,今天看上病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慕琴也很震驚,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謝錚,朝他確認,“謝錚,那些人都是排隊看病的?”
謝錚摸摸鼻子,開口,“應該是吧。”
慕琴面露難色,“那我們還去排隊嗎?”
這得排到什么時候才能到他們?
今天怕是看不上病了吧?
看著不覺遠處的長長的隊伍,慕琴雖然對于今天看病這件事不報什么希望。
但對她的病情,卻是有了希望、
能有這么多人來排隊看病,說明這位葉神醫(yī)的名號不是虛的。
她的病或許有救。
她嘴上說著不想再折騰,聽天由命。
但一想到她的小女兒顧小玥才剛成年,她的未來還沒著落,她的心就一陣揪疼。
就算死,也閉不上眼。
那個男人有了新歡,有了兒子,對女兒的未來,不可能會上心。
“慕阿姨,我找個涼快的地您先歇著,我去排隊。”
謝錚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道女聲,說的話與他如出一轍。
“媽,你先在這坐著等,我去看看情況再說,今天怕是排不上隊了。”
謝錚回頭,便看到了頂著爆炸頭,畫著濃妝,穿著時髦的陸雅。
他第一眼沒認出她來。
但他認出了王淑芬。
王淑芬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浮腫,腿腳也更嚴重。
這會被陸雅扶著,步履蹣跚。
“你們也來看病?”謝錚朝陸雅詢問。
或許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緣故,平時看到王淑芬總是不屑一顧的謝錚,今天竟然罕見的主動打招呼。
陸雅也認出了謝錚。
她大伯母的娘家堂侄。
也是她堂哥的發(fā)小。
“謝錚哥,你也是來看病的?”
陸雅注意到謝錚身旁的中年阿姨,她想也沒想就問出了聲,“這位是你母親吧?”
王淑芬拉了下女兒,低聲提醒,“不是,別亂說。”
謝錚的父母都不在南城,聽說都去了外地工作。
工作性質(zhì)好像還挺特殊。
總之好幾年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