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珊撿照片的時候,不知是因為慌亂還是著急,手指顫抖著,好一會才撿起來。
她注意到白芷的視線一直在她手中的照片上,她眼眸閃爍著,快速將照片裝進了錢包里。
“錢你拿上吧,我先走了。”
“陸醫生。”白芷叫住了她。
“還有事嗎?”陸珊因為情緒異常,并未轉身,背對著她問。
白芷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問,“妞妞二叔,叫什么名字呀?”
“你問這個做什么?”
陸珊顯然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
“好奇而已。”白芷說道,“你要是不愿意說也沒事,我回頭去問顧老。”
陸珊搞不懂白芷為何要打聽顧景奕的名字。
因為妞妞的關系,白芷跟顧家很熟。
她不說,人家可以問顧家人。
“顧景奕。”陸珊最終還是懷著復雜的心情,說出了心心念念的名字。
“顧景奕?.\"白芷瞇著眼重復呢喃,“顧景奕......”
白芷的反應令陸珊感到奇怪,她疑惑,“怎么?你認識?”
白芷未正面回答陸珊,她斂去面上的異樣,隨口安慰, “你別擔心,他會活著回來的。”
陸珊面色滿是苦澀的搖了搖頭。
一年了。
一點音訊都沒有。
連陸野都說,部隊也沒有他得消息。
他至今處于失聯狀態。
雖然他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殘酷的事實,但還是不由得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真的,你相信我就是了。”
陸珊搞不懂白芷的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有另外一層意思。
這會,陸老爺子和陸正安他們相繼到了客廳。
看到陸珊和白芷都在,便招呼她們過來吃飯,陸珊回過神來,調整好情緒,“我時間來不及了,先回醫院了。”
說完快步離開。
大家已經習慣了陸珊早上不吃早餐風風火火的出門,便也也沒管她。
“小芷,你快過來吃飯呀。”
“好。”
白芷走去了飯廳。
她坐在椅子上,因為認出了陸珊照片上的男人,內心也是復雜難言。
吃飯的時候,謝蕓跟陸老在耳邊說話,各種叮囑。
白芷嘴上應著聲,思緒卻已飄向了前世。
前世,外公曾救治過一位神秘人物,是部隊那邊秘密送來的。
作為外公的左膀右臂,她全程參與了對那位神秘同志的救治。
他被送來的時候,幾乎面目全非,面部基本屬于嚴重毀容的狀態。
一條腿也被打斷。
當時在醫院已經住了一段時間,控制住了傷口感染。
之所以送到他們那邊來,是因為那位同志體內也被注射了跟陸野同樣的藥毒。
他跟外國爭執,治療了半年,才算清除了他的藥毒。
也用他們研發的去疤藥給他治療了臉上的傷疤。
但因為那些傷疤實在太深,又縱橫交錯,是被人故意用刀具劃傷。
哪怕使用了祛疤藥,那張臉卻未能恢復到如初狀態。
所以她上次在顧家看到他們的全家福時,雖然覺得顧景奕那張臉眼熟,但當時卻沒認出他。
剛才看到陸珊錢包里的照片那一瞬間,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位同志。
剛開始,關于那位同志的身份,他們并不知曉。
作為醫者,他們只管醫治,不過問其他。
但畢竟那位同志在醫館住了小半年。
顧景奕的名字當然不是秘密。
后來,他們大概也猜測出了他的身份。
臥底。
白芷努力回憶著關于顧景奕的更多信息。
“怎么不吃飯 ?”陸野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白芷笑笑,。趕緊舀了一勺粥喝,“在吃呢。”
陸老一臉關切, “小芷,多吃點,一會你們要坐火車,吃飽一點,車上那盒飯也就充饑,不當正經飯吃。”
“陸爺爺,我會多吃的。”
張媽還煮了茶葉蛋,裝好放在袋子里,讓他們車上吃。
還有陸野的湯藥,零零總總裝了一個行李包。
吃完飯后,謝蕓把東西提在客廳里,往行李包里塞著。
陸野作為軍人,內務方面絕對沒得挑,看到他母親裝得橫七豎八的東西,強迫癥都犯了。
但這是母愛,他又沒得挑,只能在一旁看著。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叮囑他們倆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時,陸紹安回來了。
“爸,你怎么成這樣了?”
陸海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中年大叔,神色怪異無比。
他爹的一根襯衣袖子怎么被撕碎了?
白芷等人聽到陸海的聲音,也望了過來。
看到陸紹安的模樣, 白芷神色微抽。
一向注重形象的煤老板,怎么臟成這樣?
帶上全家人擔憂的目光,陸紹安嘆著氣解釋, “甭提了,車上遇到扒手了,我的包被偷了,還好我機靈,不然大哥大都保不住。”
小偷團伙作案,盯上了他的大哥大跟脖子上的金鏈子。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舍棄點什么,是下不了火車的。
所以,調虎離山,故意將金鏈子解下來,“放進”了包里。
在那幫人過來搶包的時候,他佯裝掙脫,袖子被扯壞。
包也被搶走,然后看著那些人跳窗而逃。
包里里面就幾件衣服,還有給家里人帶的晉城特產。
他的金鏈子早就被他調包,裝進了褲兜里。
陸野看著狼狽的二叔,俊臉疑惑, “二叔,怎么沒報警?”
陸紹安翻了個白眼,“報啥警啊,火車上那么擁擠,想找警察都擠不過去,那些人 都是團伙,在火車上一旦盯上了你,兩頭堵,根本不給你靠近警察的機會。”
“關鍵時刻,還得自救,別指望其他。”
陸紹安自從發達以后,很少擠綠皮火車,平常都是讓司機開車接送。
這次兒子把桑塔納提前開回來了,他只好坐火車。
陸老板著臉沉聲教訓,“明知道坐火車,干嘛把貴重物品放到明面上?你這張揚高調的臭毛病,啥時候能改改?”
陸紹安摸了摸鼻子,弱弱反駁,
“爸,你是沒坐過火車,不知道現在火車上有多猖狂,只要你穿的稍微講究點,都會被盯上。”
當然也的確怪他太高調。
聽聞陸紹安的話,陸老擔憂的看向了陸野和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