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現場,仿佛只有江媛媛一個人。
在經過一番深入調查后,警方最終將江媛媛的死亡定義為自殺。
這個結果讓江家的人難以接受,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驕傲自信的江媛媛,為何會突然選擇跳樓。
但證據擺在眼前,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
而宋槿禾,此時已經回到了賀家。
賀家寬敞氣派的客廳里,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慘白的光,將每一處角落照得纖毫畢現,卻驅不散滿室凝重的氛圍。
此時,三位神態各異的男人正端坐在沙發上。
沙發的真皮材質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與他們緊繃的神情相得益彰。
賀浩然坐在最中間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雙手不自覺地在膝蓋上微微握緊又松開,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時不時望向門口,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像是在盼著誰的歸來。
回想起江家發生的事情,他的內心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揪著,泛起層層漣漪。
他怎么也沒想到,宋槿禾的手段竟如此干脆利落,解決了那棘手的惡鬼和江媛媛。
如今看來,真不愧是他喜歡多年的師父。
那果敢決絕的樣子,讓他的傾慕之情愈發濃烈,可又夾雜著一絲隱隱的不安,擔憂她在這復雜危險的局勢中會受到傷害。
他微微皺起眉頭,嘴唇輕抿,內心五味雜陳。
陸梟和岐煜分坐兩旁。
岐煜的手指不停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雙腿微微抖動,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不安。
在酒會上,他遇到了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滿心歡喜地想要傾訴自己與岐煜身份互換的離奇經歷,可換來的卻是老友驚恐又懷疑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個從瘋人院跑出來的瘋子。
這讓他的內心無比失落,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怎么也拔不出來。
而另一邊的陸梟,在看到宋槿禾回來的那一刻,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欣賞。
像是發現了一件稀世珍寶。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迅速起身,腳步急促地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聲音中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辛苦了,都還順利吧?”
他微弓著身子,雙手捧著茶杯,遞向宋槿禾。
宋槿禾卻連看都沒看那杯遞到眼前的茶水,一雙眼眸冷若寒星,直直地盯著陸梟。
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讓陸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我沒時間跟你耗了,馬上把陸鳴救活。”
她的聲音低沉冰冷,仿佛裹挾著千年的寒霜,在這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冰冷的子彈,射向陸梟。
陸梟臉色瞬間微微一變,原本掛著笑容的臉瞬間僵住,就像被突然定格的畫面。
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卻顯得無比滑稽。
其他人的神色也變得難看至極,仿佛被一層陰霾籠罩。
賀浩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中透露出擔憂。
岐煜則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神中滿是驚訝。
陸梟微微垂眸,試圖躲避宋槿禾那如利刃般的目光,雙手微微顫抖,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和為難,“我說過,這件事情急不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而且還有幾樣東西沒有湊齊,等我找到以后我馬上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逃避宋槿禾的質問。
“我沒時間跟你耗!”宋槿禾再次重復了一遍她的話,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她向前一步,動作干脆果斷,“啪”的一聲,將陸梟手中的茶水打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地面,茶葉在地上肆意散落,熱氣騰騰的水汽瞬間升騰又消散。
她接著道,“你應該知道的,我留著你這條命,只是為了救陸鳴,你別跟我耍任何花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像是在警告陸梟,不要挑戰她的底線。
客廳里安靜的落針可聞,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陸梟的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攥起,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糾結了許久,他才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最快也要一個月。”
“我只給你三天。”宋槿禾的動作如疾風驟雨,一把揪住陸梟的衣領,將他的身體硬生生拉近。
兩人近在咫尺,她的呼吸都噴在了陸梟的臉上。
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憤怒和決絕,“三天之后,如果我還不能做法救陸鳴,那我就讓你,和整個岐家一起陪葬!”
她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懾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陸梟的心頭。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宋槿禾不是在開玩笑,眼神中透露出的決絕和狠厲,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寒而栗。
就連賀浩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給震到了,他下意識地緩緩站起身,“師父……”
剛喊出兩個字,就被宋槿禾一道凌厲的目光給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地重新坐下。
而另一邊沙發上坐著的岐煜,從剛才開始就久久一言不發。
目光在宋槿禾和陸梟之間來回游走,內心也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猶豫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這么著急,是不是因為我沒能解了你的生死劫?大限快到了……”
他的眼神中透出關切,也帶著一絲疑惑,直直地看著宋槿禾,等待著她的回答。
一句話,仿佛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這一刻有了合理的解釋。
陸梟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宋槿禾的肩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幾分顫抖與憤怒,“他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說你自己能解生死劫嗎?為什么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