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偉生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跳,快步走進(jìn)院子,身后跟著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家丁。
他看了看受傷的陸鳴,眼神中閃過一絲關(guān)切,隨即對著陸梟冷冷道,“陸大少爺,小岐總已經(jīng)對你仁至義盡,你卻如此不識好歹?!?/p>
陸梟看著岐偉生和他身后的家丁,心中的怒火才收起幾分。
但仍惡狠狠地瞪著陸鳴,“陸鳴,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和岐家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p>
陸鳴擦了擦額頭的血跡,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瞪著他,“把人關(guān)進(jìn)客房,在義父壽宴之前不能出來!”
“是!”岐偉生得令,連忙應(yīng)聲,帶著幾個家丁迅速將陸梟制住并抓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們岐家的客人,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陸梟拼命掙扎,試圖掙脫束縛,然而岐偉生等人卻仿若未聞,根本不予理會。
徑直將他像拎小雞一般丟進(jìn)客房,隨后“哐當(dāng)”一聲鎖上了房門。
……
夜色漸濃,如墨般浸染了整個岐家大宅。
下人將換洗藥物放在桌上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宋槿禾前去把門關(guān)上,隨著門扉閉合的輕響,寂靜的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她的目光落在陸鳴受傷的額頭上,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雖有些嗔怪,還是起身拿起藥物,給他換藥。
心下卻有些不解,忍不住輕聲道,“以你的身手,他根本不能傷你,怎么不知道躲一下呢?”
陸鳴一手無力地垂在桌上,嗓音中滿是無奈,“如果不讓他發(fā)泄一下心中的怒氣,還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到那個時候,想要活著離開岐家,可就難了。”
宋槿禾換藥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了陸鳴一眼,又恢復(fù)了手上的動作,“那他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你就不擔(dān)心岐家主責(zé)罰他?”
陸鳴輕嘆了一口氣,“我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攔下,義父不會對此事多加過問?!?/p>
換好藥,宋瑾禾坐在他的對面,眸色異常認(rèn)真,“岐家主對你很是信任,但你也不能拿我們的婚事開玩笑,等找到師父后我就會離開這里,到時候你跟誰結(jié)婚?”
陸鳴修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輕輕敲打著桌面,露出些許為難之色。
緩緩開口,“既然你不愿意跟我結(jié)婚,那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被關(guān)上個一年半載,等義父氣消了就好了?!?/p>
宋槿禾聞言頓感無語至極,雙唇微張,欲言又止。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這房間中僅有的一張床,莫名地泛起一陣煩躁,“今天晚上我們還要睡一起么?”
陸鳴微微頷首,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你可是我的小岐夫人,我們兩個要是不睡在一起,豈不是要穿幫了么?”
宋槿禾稍作躊躇,旋即素手呈劍指,虛空中畫出一道符印。
輕輕一揮,符印便迅疾打到了陸鳴身上。
陸鳴只覺全身一陣僵硬,難以動彈,臉上滿是意外之色,“你這是做什么?”
宋槿禾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解釋,“無形符可比紙符更耐久一些,能有效避免你動手動腳?!?/p>
言罷,轉(zhuǎn)身走向床邊開始鋪床。
待整理好一切,她又細(xì)心地為陸鳴蓋好被子,這才在床的一側(cè)緩緩躺下。
目光凝視著頭頂那鵝黃色的床幔,思緒飄飛,悠悠開口,“實話告訴你,這個宅子讓我渾身不自在,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我不想在此過多停留,一旦尋到師父,我便即刻離開?!?/p>
陸鳴沉默不語,只是那一雙眸深邃了幾分,似在思索著什么。
久久未曾聽到回應(yīng),宋槿禾也漸漸被倦意侵襲,緩緩閉上雙眸睡去……
然而不知怎的,恍惚間,她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陣呲啦呲啦的電流聲。
宋槿禾猛然睜眼,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唯有在那電流聲乍響之時,前方不遠(yuǎn)處的牌匾上隱隱浮現(xiàn)出三個散發(fā)著幽冷光芒的大字。
——豐都城!
“臥了個槽!”
宋槿禾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低聲暗罵,“怎么跑到地府來了?”
“前面的讓一讓?!?/p>
還不等她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身后忽然一聲厲喝如炸雷般響起。
宋槿禾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只青面獠牙、身形魁梧的厲鬼正帶著一眾魂魄如潮水般從遠(yuǎn)處緩緩走來。
那厲鬼途經(jīng)宋槿禾身邊時,還頗為好奇地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隨后又似想起什么,回頭清點了一下身后魂魄的數(shù)量,滿臉疑惑,“咦,人數(shù)沒錯啊,你是哪來的?”
宋槿禾冷冷地凝視著面前這青面獠牙的厲鬼,鎮(zhèn)定自若,“我是自己來的。”
“枉死的?”厲鬼甕聲甕氣地詢問道。
宋槿禾不由地冷聲一笑,“我還沒死,而且,就算是死了,也輪不到你來勾我的魂?!?/p>
“咦……”厲鬼聽聞發(fā)出了一陣悠長尖銳的鳴叫。
聲音仿若水壺?zé)_時的尖嘯,刺得宋槿禾耳朵生疼。
“大膽幽魂,竟敢無視本鬼,看我不吃了你!”
言罷,那厲鬼張牙舞爪地便朝著宋槿禾撲了過來。
宋槿禾不慌不忙,腳下輕點,側(cè)身一閃,輕松避開了厲鬼的攻擊。
她反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如繩索般射出,瞬間纏住了厲鬼的雙臂,使其動彈不得。
“憑你也想傷我?”宋槿禾冷聲道。
厲鬼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靈力的束縛。
它瞪大眼睛,惡狠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地府撒野!”
宋槿禾剛要回答,忽然,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威嚴(yán)的聲音傳來,“何事在此喧鬧?”
伴隨著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他身著一襲純黑的長袍,面龐如刀削斧鑿般冷峻,膚色呈現(xiàn)出一種異樣的蒼白,濃眉斜飛入鬢,眉下一雙眼眸中隱隱透著血紅色的光。
是判官!
宋槿禾輕哼一聲,壓下了心中的幾分怒意,帶著一絲禮貌性的疏離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