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大山,格外寒冷。
呼嘯的風(fēng)聲中摻雜著不知什么野獸的奇怪叫聲。
兩人跟在町長和幾個村民身后,搖曳的火把光,在墻上投下陸澤巨大的影子。
五分鐘后,一行人來到村子的東南角。
“就是這里了。”
一棟破舊的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那破敗的模樣在黯淡的月光下更顯陰森。
町長和身后幾個村民交代幾句,隨后帶著兩人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伴隨著“嘎吱嘎吱”刺耳的聲響,一股說不出的臭氣撲面而來。
嘶!
看到里面的場景,陸澤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手臂被鞠川靜緊緊抓住。
只見兩具尸體被拇指粗細(xì)的麻繩套住脖子,如同臘肉般吊在房梁之上。
尸體臉色青紫,雙目圓睜且突出,仿佛死前遭受巨大的驚嚇,死狀令人毛骨悚然。
“法師先生,您……看那里。”鞠川靜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陸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兩具尸體的身后的墻壁上用鮮血寫著一個醒目的數(shù)字。
那血還未完全干涸,順著墻壁緩緩流淌,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九?”陸澤盯著數(shù)字口中呢喃。
町長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是他們的鄰居發(fā)現(xiàn)的,這事兒太蹊蹺了。”
“法師先生,這個“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陸澤表情凝重沒有說話,在屋內(nèi)仔細(xì)檢查起來。
沒有打斗的痕跡,只有兩行血色的腳印,就好像是他們把自己掛上去一樣。
“怎么樣?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町長等他們在屋內(nèi)檢查一圈后問道。
陸澤搖搖頭,“還需要更深入的調(diào)查。”
町長聽后眉頭一皺,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你們最好抓緊一些,而且我得告訴你們,出村的路都有人守著,別想逃跑,這事兒必須在村里查清楚。”
警告完兩人,町長轉(zhuǎn)身離去。
“警部,咱們?nèi)ム従蛹覇枂柨窗桑 ?/p>
隨后,他們來到了大井兩兄弟的鄰居家中。
鄰居是一位獨居老者,他坐在昏黃的屋內(nèi),眼神中滿是驚恐。
“平時他們兄弟會幫我許多,當(dāng)時我能聽到奇怪聲音,就想著過去瞧瞧,結(jié)果……推拉門就看大郎和次郎都掛在了上面……”
陸澤輕聲問道:“您當(dāng)時聽到了什么怪的?”
老者聞言,思索一陣后,哆哆嗦嗦的開口。
“像是有人在慘叫,又像是在笑。我心里害怕,但又擔(dān)心出了什么事?等我鼓足勇氣去查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被吊起來了,那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啊。”
聽著老者車轱轆一般的解釋,陸澤微微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自己疏忽了什么?
“老先生,您在這村里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山村貞子的人?”
趁著這個機(jī)會,陸澤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
“貞子?好像……聽過……”
老者的話一出口,陸澤和鞠川靜的臉色大變。
“還請您務(wù)必告訴我們!”鞠川靜上前微微鞠躬。
老者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好像聽人提過,町長家的二樓關(guān)著一個傻女兒,好像就叫貞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兩人聽后不由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喜色。
雖然未必是山村貞子,但起碼有了線索。
隨后,陸澤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但很遺憾并沒有有價值的線索。
“法師先生咱們怎么辦?要去調(diào)查嗎?”
走在返回山婆婆家的路上,鞠川靜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
“先休息!明天正好借著調(diào)查死因的事”
……
第二日,陽光灑在米村。
因為大井兩兄弟的死亡,整個村子都彌漫著的壓抑氛圍。
陸澤和鞠川靜打聽后,來到町長家拜訪。
與其他房屋相比,町長家的長屋顯得格外氣派,完全是老式的日式風(fēng)格。
兩人進(jìn)屋時,町長一家四口正在吃早飯,對于兩人突兀的打擾,明顯有些厭煩。
“兩位這么早過來,是查出結(jié)果了嗎?”
陸澤當(dāng)然知道這么早來會招人厭煩,不過他可不是來蹭飯的。
“町長先生,關(guān)于大井兩兄弟死亡的事情,我們目前有了一些初步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從現(xiàn)場來看,他們的死狀卻很怪異,不排除有自殺或者妖邪作祟的可能。”
町長聽后微微點了點頭:“不管是自殺還是妖邪作祟,你們只要拿出證據(jù),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陸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町長先生,相信您也知道我們來到這里是找人的。昨天我們聽說您有個女兒叫貞子,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見一面?”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正在吃飯的母子三人通通看了過來。
町長聽到貞子二字,更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呵斥道:
“這和你們的調(diào)查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們要做的是盡快找出兇手,而不是在這里打聽我的女兒,還請兩位離開吧!”
“町長先生,我們只是問一下,您有必要發(fā)這么大火嗎?”
在鞠川靜的抱怨聲中,兩人被轟出了家門。
“哼,法師先生,他這么害怕,肯定有問題。”
聽著鞠川靜的話,陸澤微微皺眉看向町長家的閣樓。
回去后,陸澤沒有再去調(diào)查,反而陪起了山婆婆和小山花。
這讓鞠川靜不由著急起來,該不會是要放棄了吧?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她才明白陸澤的打算。
整個村莊被黑暗籠罩,仿佛一只潛伏的巨大兇獸。
黑夜中兩道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町長家不遠(yuǎn)處。
“法師……”鞠川靜剛要開口,被陸澤捂住了嘴巴。
一陣風(fēng)吹過,他用力吸了幾口空氣,整張臉立刻變得煞白。
拉著鞠川靜徑直沖進(jìn)町長家。
砰!
門被陸澤一把拉開。
房間里的血腥味瞬間迎面撲來,借著昏黃的燈光,兩人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客廳中,女人頭發(fā)披散遮去面容,白色的長裙已經(jīng)沾滿鮮血,手中拿著柴刀正對著兩人笑。
而町長一家四口全都倒在血泊中,最小的兒子還正在抽搐。
山村……貞子?
陸澤念頭剛起,便見疑似山村貞子的女人已經(jīng)將柴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好!
陸澤意識到她想要干什么,身體瞬間沖了出去。
“啊!!!”
伴隨著驚叫聲,陸澤還是慢了一步。
炙熱的鮮血噴灑在他的黑白道袍上。
他接住皮包骨頭的女人,質(zhì)問道:“你是山村貞子對不對?”
然而,女人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眼神慢慢失去光澤。
陸澤猛然想起什么?
抬頭望向客廳的墻壁,鮮血寫成的數(shù)字“8”正在向下流淌。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難道……是倒計時?
沒記錯的話,山婆婆說過米村只有九戶人家?
該不會……代表的是九天?
恰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由遠(yuǎn)及近。
陸澤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門外已經(jīng)站滿瞠目結(jié)舌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