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童三月便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怎么可能?”
這里,還有什么值得她留戀的?
她關上窗戶,躺回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睡一覺醒來,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童三月想著,漸漸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夢見自己正睡得好好的,突然發生了地震!
房頂一下從上面砸了下來,壓到了自己身上。
讓她只感覺喘不過氣來。
“唔……”
要窒息了……
童三月難受得皺起了眉。
忽然,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不是做夢!
她身上好像真的壓了什么東西!
童三月猛地一下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壓了一個人!
“唔唔!”
她瞳孔一陣擴張,嚇得叫出了聲。
結果,只聽到了兩聲嗚咽。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人堵住了嘴!
是誰?!
她一個激靈,正要反抗,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傳了過來:
“噓!別怕,是我。”
閻時年?
等反應過來,半夜突然搞“夜襲”的人是閻時年那廝的時候,她先是心里一松,繼而便是一股無名怒火!
這個混蛋玩意兒!
她沒好氣,抬起腳沖著男人的小腿骨就是一腳!
“唔!”
閻時年正吻得入神,突然感覺自己腿骨上一痛,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
男人皺起眉,才剛要說什么就被童三月一口打斷:
“你什么你?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這家伙幾天不見人影!
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她的房間里來撒野!
發的什么神經?!
閻時年原本被打斷又挨了一腳,心里還有點火氣,突然被童三月這么一罵,突然就有點心虛了:
“我……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你說呢?”
簡直沒被嚇死!
童三月在心里沒好氣地嘀咕道。
閻時年眼眸暗了暗,突然說道:
“那我給你揉揉。”
童三月有些反應不過來。
揉揉?
她是被嚇到了,又不是哪里磕到碰到了,怎么揉?
揉哪里?
只是,還不等她想明白閻時年說的到底是揉什么,閻時年的手就蓋了上來。
童三月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看面前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你!你你你!
“你、在、做、什、么?!!”
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齒里擠出了這句話。
“你剛剛不是被嚇到了嗎?幫你揉揉,就不怕了。”
男人說的一臉認真誠懇。
如果不是那動作有著與之不相符的放肆!童三月都要信以為真了!
“揉你個頭啊揉!”
她一把拍開閻時年的手!
“啪——”的一聲,男人的手被狠狠拍開!
閻時年舔了舔薄唇,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問道:
“怎么,揉的不舒服嗎?”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這男人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
“你……你被人下藥了?”
她合理懷疑,這家伙中、藥、了!
閻時年勾了勾唇:
“是啊。”
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肌上按住:
“所以,幫幫我。”
“什唔……”
不等童三月回過神來,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
閻時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兩人早已經熟悉彼此的身體,很快便有了反應。
童三月心中一斂,不行!孩子!
“唔唔!”放開!
她捶打著閻時年的肩膀,想要他放開自己。
她現在肚子里還懷著寶寶,不能做。
雖然她現在胎像穩定,但是,還沒超過三個月……還不行……
“三月。”
閻時年突然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那低沉溫柔的語氣,是童三月以前從來不曾聽過的。
她不由有一瞬的失神。
也就是在這個恍惚的功夫,閻時年已經扯開了腰帶……
“別拒絕我。”
童三月原本還想拒絕的動作,在聽到男人這一句低聲呢語時,突然就停了下來。
明天,她就要離開了。
最后一次……
是不是也能放縱一下?
大概是頭腦一時發昏,也有可能是離別在即,心里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作怪,童三月緩緩垂下了手,抱著了男人的后背……
一響貪歡。
童三月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天亮。
身邊早已經沒了閻時年的身影。
也不知道昨晚那個男人突然回來做什么。
莫名其妙好幾天不出現,好不容易出現了,睡一覺人又不見了。
“就好像是特意回來睡一覺的。”
童三月忍不住嘀咕道。
不過,今天她就要離開,閻時年不在也好。
省得她還要想什么借口搪塞她。
童三月將自己最后一點東西都燒毀之后,將自己這幾年來收到的所有珠寶首飾都放在臥室房間的梳妝臺上后,離開了時苑。
唯一帶走的,只有她當年藏起來的那一張隱藏電話卡。
還有身上那一身衣服,以及證件和手機。
其他的,什么都沒剩下了。
她臨走前,將蘇管家叫到了自己面前:
“蘇伯,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這么些日子以來,感謝你對我的照顧。”
蘇管家一愣,心里不免覺得有些怪異:
“少夫人,您這是……?”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之前那兩三年我總是過得渾渾噩噩的。
“幸虧有蘇伯,還有家里你們這些人對我的照顧,還有尊重。
“如果不是有你們,我指不定日子過的有多艱難。”
童三月說道。
這些話,既是道別,也都是她的真心話。
如果不是蘇管家,還有家里這些傭人,都很尊重她這個不受寵的少夫人。
以閻時年這幾年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加上她貧民的出身,以及在外那些不好聽的名聲,但凡遇到一些“看人下菜碟”的,她指不定被欺負得有多慘。
“少夫人您這說的哪里話?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管家笑著道。
童三月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是他們正直善良,所以,即便自己這個少夫人無權無勢無家庭背景,也不受丈夫寵愛,他們也沒有落井下石。
“總之,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
她再一次誠懇道謝。
說完,她也不等蘇管家再說話,徑直轉身離開。
再見,蘇伯。
再見,時苑。
再見,閻爺爺,閻奶奶……
最后,再見,閻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