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閻時年沒有說話,只是頓了一下,又轉手去拿另外一杯酒。
陸少秦再次從他手里取走酒杯,放到一旁,嘆聲道:
“說吧,你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該不會要說,這都是為了那個風輕輕吧?”
閻時年連一個都沒有給陸少秦,不過,到底沒有再去拿第三杯酒。
陸少秦一笑,道:
“得了,是為了你家里那個妻子吧?”
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閻時年這一次終于有了動作,他看向陸少秦:
“就她?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為了她那種人失態?”
“憑我的眼睛。”
陸少秦用手指了指自己那雙多情目,說道:
“好歹我也是浪跡情場多年,還不至于這么點貓膩都看不出來。”
上一次在地界,他就發現了,閻時年對待那個童三月的態度,可不是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冷漠,甚至厭惡至極。
他看著,分明是十分在意。
除了有關他大哥閻逢年的事情,閻時年什么時候還其他人像那樣情緒外露過?
“有……這么明顯嗎?”
閻時年問。
這一句,也就相當于是肯定了。
陸少秦的眼睛頓時一下就亮了,興奮道:
“你果然有問題!我就知道!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會栽在童三月的手里!”
“怎么,你有意見?”
閻時年反問。
有了第一次的默認之后,再承認起自己對童三月的在意,也就沒什么障礙了。
“沒有,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見。”
陸少秦舉起手,做出投降狀。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也會有動情的一天。何況……”
對象還是那樣一個人。
倒也不是說童三月不好。
而是,童三月無論從身份,還是外貌,實在都不符合一個“優秀”女人的標準。
閻時年這樣一個挑剔的人,竟然會喜歡上這么一個……普通甚至平庸的女人,怎么不叫人意外?
不過,后面這句話,他沒敢直接說出來。
他又不傻,既然看出了閻時年對童三月的在意,要是還當著他的面說童三月的不好,那不是墳頭上蹦迪——找死嗎?
他可沒這么蠢。
閻時年:“何況什么?”
“沒,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她,還是其他的什么女人,我都沒有想到你會有這樣的一天。
“我還以為你閻三爺當真冷情冷性,沒有感情。
“只會對那個風輕輕有幾分不同呢。”
陸少秦在提到風輕輕的時候,語氣里帶著幾分略微的別有深意。
從前,閻時年的身邊沒有任何異性,風輕輕就成了那個唯一。
他以前也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風輕輕是閻時年的白月光,求而不得的初戀。
何況,閻時年對風輕輕的態度也一直有幾分不同。
雖然這幾分不同,也不算什么。
但是,這份不同落在閻時年這樣的人身上,就成了“特別”。
直到那天見到了閻時年對待童三月的態度……
他才發現,這個看著冷漠無情的男人,實則真正動起心來卻是這樣熱烈如火。
與他表面看起來的冷情淡漠,分毫不像。
“她?”閻時年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個貪婪的蠢貨。”
陸少秦一愣:“你對風輕輕竟然是這樣的評價?”
就以前閻時年對風輕輕的態度,他可沒有看出,他竟然是這樣看風輕輕的。
他還以為,即便不算喜歡,也有幾分好感呢。
現在看來,哪里是有什么好感?
聽起來更像是討厭。
“不然呢?”閻時年反問。
“也是。”
陸少秦點點頭,竟然也沒有否認。
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公子哥,早早就接觸過社會和家族的歷練,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像風輕輕這樣的人,他們自然也沒少見。
表面看著清高,實則卻自私貪婪。
還喜歡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自以為別人看不出自己的小心思,把自己偽裝得如同一朵堅強不屈的小白花,以為這樣就能出淤泥而不染。
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卻不知道,她這樣的小伎倆在他們這種人眼里,不過就是在看戲。
看著她如何表演,如何耍弄小聰明。
也就能騙騙那些二世祖和蠢貨。
不過,陸少秦倒也不討厭這樣的人。
有時候看著她們演戲,也是一種有趣的體驗。
“說吧,你那個乖乖妻子怎么了?”
陸少秦問著,端起一杯酒緩緩啜飲。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會讓他喝酒喝成這樣?
難道兩人吵架了?
不過……
陸少秦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胖胖的女人的呻吟……
那個女人竟然也會和閻時年吵架嗎?
真是稀奇。
“她不喜歡我。”閻時年道。
“噗——!咳咳!”
陸少秦嘴里的酒一口噴了出去,連連嗆咳了好幾聲。
好半天,他才總算止住喉間的癢意,說道:
“不喜歡?
“你說她不喜歡你?
“整個圈子里,誰不知道你那個老婆愛你愛得癡迷?”
“是嗎?連你也這樣覺得嗎?”閻時年問。
陸少秦一頓,試圖從閻時年的臉上看出點什么,卻發現他的表情很認真。
他收斂起了臉上的玩笑:
“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真出了什么問題?”
童三月移情別戀了?出軌了?
這……不會吧?
想到這種可能,陸少秦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敢綠閻三爺的人?
是找死,還是嫌命太長?
“不對啊,你老婆出軌了,你怎么是這樣的反應?”
陸少秦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驚呼出聲。
以閻時年的性格,老婆出軌了,他不是應該直接弄死那個野男人嗎?
怎么還會在這里一個喝悶酒買醉?
這可不是閻時年的風格。
陸少秦才剛剛喊出聲,閻時年一個眼刀就甩了過來:
“你找死?”
“不……”陸少秦急忙否認,“我可不敢,我這不是……不是看你那樣,又聽你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誤會了嗎?”
不過,不是出軌就好。
不是出軌,就還有挽回的余地。
陸少秦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問:
“既然不是出軌,那你在這里喝什么悶酒?”
閻時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陸少秦頓時一個哆嗦,腦瓜子也機靈起來:
“所以,就只是因為你說的‘她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