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心里一緊,猛地往后撤了一步,躲到了墻邊。
童三月和閻老夫人看過來,卻什么也沒見到。
兩人疑惑地收回目光。
“大概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吧。”
閻老夫人說道。
雖然VIP病房區一般情況下都很是安靜,但也難道不會有意外情況。
童三月也沒多想,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病房外,風輕輕死死地握著拳頭,眸中一片狠毒。
里面一個老不死的,一個小不死的,要不是這兩個該死的,她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童三月照例在醫院陪著等閻老夫人休息了,她這才離開,回到時苑。
與前幾日不同的是,她今天回來的時候,閻時年已經在家了。
她想徑直上二樓的動作不由一頓,看著坐在客廳里的男人道:
“你怎么回來了?”
“我不應該回來嗎?”
閻時年抬頭,看向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童三月的錯覺,她只覺得男人的眼神好像格外幽深。
她一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回來的好早?!?/p>
“嗯。”
閻時年意義不明地應了一聲。
如果他不回來早一點,只怕就見不到她人了。
這幾日,每每他起床的時候,她人還沒醒。
他回來的時候,她又已經睡著了。
他都想不起來,自己有幾日沒有同她說過話了。
童三月雖然不知道閻時年在想什么,但還是能敏感地察覺到客廳里的氣氛有些詭異,她不自在地轉移話題:
“你吃晚飯了嗎?”
閻時年搖頭:“沒有?!?/p>
“那我去讓廚房給你準備晚餐?!?/p>
童三月立刻趁機說道。
她正要轉身去吩咐,卻被閻時年叫?。?/p>
“不用這么麻煩,不如你隨便給我做一點?”
童三月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道:
“那不然給你煮一碗小餛飩吧?
“今早我包了一些小餛飩帶去給奶奶,還有一些沒有煮完,放在冰箱里。
“現在煮一下就好。”
只要不是繼續站在這里大眼瞪小眼的尷尬,做什么都可以。
何況,煮一碗餛飩而已,也方便。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會做的這么簡單,必定會想盡辦法做一頓美味可口又營養齊全的飯菜。
但現在……怎么簡單打發,就怎么簡單來。
閻時年眼神一動:“你親手包的?”
童三月點頭:“嗯?!?/p>
她剛剛不是說了嘛,今早包的。
“好,就吃餛飩。”閻時年應道。
童三月挑了下眉,轉身進入了廚房。
餛飩就放在冰箱里。
她取出剛夠一人份的量,想了想,又多取了一人份。
正好她也感覺有點餓了,順便也跟著吃一點。
白天的時候她還煲了老母雞湯,給閻老夫人帶去了一些,也還剩下一些。
現在正正好可以用雞湯小餛飩。
她將雞湯里面的料都撈出來,只留了湯底。
很快,兩碗散發著香氣的雞湯小餛飩就出鍋了。
她用了兩個湯碗盛起來,放在托盤上,順便取兩根瓷羹,一同放在托盤上。
這才端著托盤出去。
客廳里,閻時年看似在用平板處理文件資料,實則心思早就飛走了……
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地瞥著廚房的方向……
很快,一股鮮香的味道便飄了出來。
勾得他愈發沒有看文件的心思了。
干脆將手里的平板放下,專心等待起晚餐。
童三月才剛端著雞湯小餛飩走出來,他立刻就起身迎了上來。
他從她手里接過托盤,放到餐桌上。
童三月幫著,將湯碗拿出來,一人的位置跟前擺了一碗。
兩人坐定,她主動拿起瓷羹遞給閻時年:
“嘗嘗看?!?/p>
閻時年早就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見狀,立刻接過瓷羹舀起一個餛飩,送入口中。
最先入口的是一股濃郁咸香的雞湯味,繼而是絲滑的餛飩,一口一個,嘶溜一下就滑入了口中,帶起一片微燙……
輕輕一咬,餛飩皮便破開,露出里面的肉陷來……
好吃。
閻時年忍不住在心里暗贊了一句。
以前,他也吃過童三月做的飯食和藥膳。
但……似乎以前從來不曾留意過,味道怎么樣。
是不是也有這么好吃。
究竟是童三月的廚藝見長了,還是……自己現在對她的喜歡越來越甚了,以至于……愛屋及烏,連同她做出來的食物,也感覺格外美味?
想到這里,閻時年不禁暗暗在心里嗤笑了一聲……
原來……
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已經“中毒”這樣深了……
中了一種名叫“童三月”的毒……
哪怕人人都說她丑胖如豬,可落在他的眼里,也只覺得相得益彰,格外可愛……就連那一身胖嘟嘟的肉,他也是愛不釋手……
兩人一人捧著一只碗,安靜地埋著頭吃著小餛飩。
一時間竟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溫熱的雞湯,鮮美的餛飩,實在有點上頭。
吃進肚里只覺渾身暖洋洋。
雖然現在是夏日,免不了吃得額頭冒汗,卻也只覺得暢快。
并不覺得難受。
不知不覺,兩人面前的雞湯小餛飩已經見了底。
閻時年還有些意猶未盡,忍不住抬眸瞥了童三月一眼。
童三月竟是一下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道:
“不能再吃了,晚上吃多了也不好。
“如果你喜歡,冰箱里還有一些剩下的小餛飩,明早你可以讓人給你做。
“反正小餛飩都是我調好的味,誰煮都差不多?!?/p>
閻時年雖然覺得有點遺憾,倒也沒有堅持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放縱口腹之欲的人。
何況,晚上吃多了也確實對身體不好。
像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自是從小就接受一些健康的生活作息培養,他也習慣了克制。
閻時年擦了擦嘴,就此作罷。
童三月起身收拾好空碗,正要端回廚房,手就被人按住。
閻時年道:“我來吧。”
童三月一愣,狐疑地看向他:
“你會?”
閻時年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沒有做過家務,但我不是傻子?!?/p>
還不至于連個洗碗機都不會用。
“嘻……”
童三月尷尬一笑,松了手,將托盤交給了男人。
閻時年端著去了廚房……
片刻,他從廚房走了出來,一抬眸卻不見了童三月的身影……
他微瞇了眼眸,視線緩緩投向二樓的方向:
“這是……又逃了?”
今晚,她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