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憑她一個低賤的鄉(xiāng)巴佬,怎么可能同時得到傅先生和陸家主兩大人物的青睞?
“給我臉面?
“顏小姐好大的臉!
“別說你的臉面,今天就是你父親親自站在我面前,我陸慕林照樣可以給他沒臉。”
陸慕林絲毫不留臉面地說道。
“你……”
顏如玉剛想說話,但她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另一邊的傅斯亭搶斷:
“如果這樣還不夠份量,那再加一個我呢?”
“我……”
顏如玉才要說出口的話,頓時一下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不怕得罪一個陸家。
雖然她顏家的實力不如陸家厲害,可她出自醫(yī)學世家,家族里出了不少各類醫(yī)術(shù)尖端人才。
誰還不會有個生病的時候?誰家里沒有幾個生病的親戚朋友?
尤其越是權(quán)貴之家,越是害怕死亡,也就更加不會輕易得罪一名頂尖的醫(yī)者了。
何況,還是一整個醫(yī)學世家。
所以,顏如玉剛剛才敢這樣大放厥詞。
可是,現(xiàn)在不單單只是一個顧家,還多了一個傅斯亭。
傅斯亭背后所代表的勢力,即便是陸家也不敢輕易得罪,何況是二者結(jié)合?
“傅先生,難道連你也要為了童三月徹底得罪我們顏家嗎?
“我們顏家可是醫(yī)學世家,得罪了我們就等同于得罪了半個醫(yī)學界,你可要想清楚了。”
顏如玉警告道。
她就不信,真的有人會為了一個鄉(xiāng)巴佬,得罪半個醫(yī)學界!
哪怕是個傻子,也都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就是啊,傅先生,您可不能為了這么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xiāng)下村姑得罪顏家!
“還有堂哥,你也是。
“奶奶還等著顏小姐治病呢,你現(xiàn)在萬萬不能得罪了顏小姐。”陸子謙幫腔道。
陸建國也跟著點點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慕林啊,我知道,你如今是陸家家主,有權(quán)利決定陸家的一切。
“但你也要為整個陸家的未來考慮。
“顏小姐代表的是整個顏家,是半個醫(yī)學界,得罪了顏小姐,今后萬一有個人生個什么病,你讓我們大家怎么辦?
“再說了,你就算不為整個陸家考慮,難道也不為你奶奶考慮嗎?”
陸二夫人哼了一聲:
“我看啊,他分明就是不想治好老夫人!所以才故意這樣的!”
聽著陸家二房一家人的一唱一和,童三月心里一陣嘆息。
看來,陸家家主這個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陸家二房這一家,明顯對陸慕林不服,所以才會處處針鋒相對。
“半個醫(yī)學界?”傅斯亭嗤笑一聲,“顏小姐未免也太看得起顏家了,區(qū)區(qū)一個顏家就想要代表醫(yī)學界,話說的有點太早了。”
“你!你竟然敢公然羞辱我顏家?!”
顏如玉瞪大了眼睛看著傅斯亭。
羞辱她一個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羞辱整個顏家?
傅先生竟然為了一個下賤的鄉(xiāng)巴佬,做到這種地步?
他是瘋了嗎?
“就是羞辱了,又何妨?”傅斯亭反問。
“你!你!”顏如玉看著他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一轉(zhuǎn)頭看向陸慕林,“陸家主,你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我說‘是’,又如何?”陸慕林同樣反問。
“你!你們!”
顏如玉看著面前的兩人,如同見了鬼一般。
瘋了!
瘋了!
真的是瘋了!
“慕林,你少說幾句!
“顏小姐可是我請來給奶奶看病的,你現(xiàn)在這樣對她,是想要把她趕走,沒人給奶奶治病嗎?”
陸建國指責道,心中卻是暗暗一陣得意。
如果陸慕林真的將顏小姐趕走,萬一那個老太婆出了什么事,就是陸慕林的錯了。
就算最后沒出什么事,只要今天這話傳出去了,陸慕林的名聲也就毀了。
一個連對自己親奶奶都不孝順的人,如何還能當好一家家主?
總而言之,今天的事情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陸建國暗自得意地想著,幾乎要壓不住臉上的喜意。
陸慕林將他的這些小心思盡收眼底,輕輕地嗤了一聲:
“奶奶的病,不用你插手。
“我已經(jīng)決定全權(quán)交給童小姐負責。”
說完,他朝童三月微微點了點頭。
表示對她的肯定和支持。
童三月也朝他微微頷了頷首,表達了對其信任的回應(yīng)。
顏如玉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里頓時一陣不屑。
果然!
什么鍋,配什么蓋!
丑八怪就應(yīng)該配鄉(xiāng)巴佬!兩人丑成一塊!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生出來的雜種會丑成什么樣!
想到這里,顏如玉開口道:
“既然你這么看好這個童三月,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不必。顏小姐,請吧,今日家中有事就不多留了。”
陸慕林說著,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田一瞥了一眼。
田一會意,正要上前將顏如玉請出去。
顏如玉突然道:
“怎么,你不敢嗎?你是怕童三月輸給我?”
陸慕林黑色面具下的眼睛淡淡地看著她,緩緩道:
“顏小姐說笑了,不是怕,而是沒必要。”
童三月微微一愣。
陸慕林信任她,她能理解。
但……
他對自己的信任,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只因為自己是傅先生推薦的人,他就能做到如此嗎?
是不是有點太……
童三月還沒想完,陸二夫人突然開了口:
“既然不怕,那為什么不讓她們比一場?
“反正都是要給老夫人治病,誰的醫(yī)術(shù)好,誰治。
“這樣對老夫人也好,不是嗎?”
顏如玉看向童三月,道:
“怎么樣,你敢和我比嗎?如果你不敢,現(xiàn)在認輸也不晚。
“只要你……”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
“現(xiàn)在跪在我的面前,向我磕頭認錯,我就答應(yīng)放過你。”
童三月笑了笑,道:
“這是治病,不是比賽。
“我,不能做決定。”
拿病人的身體,當做比賽的籌碼。
簡直兒戲。
顏如玉卻只當她是怕了,當即譏諷出聲:
“我看你是怕了吧?既然你怕了,那就給我跪下!”
“我只是不想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
“怕了就是怕了,還狡辯!我現(xiàn)在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現(xiàn)在立刻……”
童三月打斷顏如玉的話:
“立刻給你跪下嗎?”
她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