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第二場醫術考核重考日。
童三月按照收到的時間、地點,來到了現場。
這一次與上次考核方式不同,不再是封閉考場,而是直接在孤兒院義診。
對此,童三月倒是沒什么意見。
醫者仁心。
身為一名醫者,治病救人,本來就是她的職責。
何況,能夠給這些孤兒院的孩子們看診,也是義舉。
尤其在看到這些孩子們的現狀之后,童三月更加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雖然現在國家在這方面的扶持政策已經很完善,可是,一家孤兒院要想真的經營下去,給這些孩子們一個好的生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大多數孤兒院也只是能簡單給孩子們溫飽罷了。
孩子們生病就醫,更是困難。
小病小痛尚且還好,一旦遇到大病、重病,需要昂貴的醫療費,幾乎可以說十個孩子里面可能有七個都會因為支付不了醫療費,而放棄治療。
因而,想到這些,童三月在給這些孩子們看診時也是格外的細心和認真。
全然忘了這還是一場考核。
而是真正把它當成了一次義診。
連過了午飯時間,她也沒有停下來,忍受著饑餓繼續著。
其他參考者陸陸續續離開,現場只剩下了兩三人還在繼續堅持著。
“三月,你要不要先去吃飯?也不急于一時半會兒。”
傅斯亭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見童三月還要繼續的意思,忍不住低聲勸慰道。
童三月抬頭看了一眼排著隊的孩子們,搖搖頭,道:
“沒事,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我先給這些孩子們看完吧。
“下午不是還有其他孤兒院的孩子們要被帶過來嗎?”
今天舉行的這一場義診,不單單只是針對他們所在的這家孤兒院的孩子們。
他們這些參加考核的醫生有二十數人,這家孤兒院的孩子們也才幾十人,若來一趟,只為這幾十個孩子義診,顯然是浪費資源。
所以,孤兒院院長便商議,將附近其他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都接過來,一并看診。
“不過……”
童三月對著旁邊負責孩子們秩序的志愿者道:
“去問問這些孩子們都去吃飯了沒有?
“如果有沒吃的,讓他們先去吃飯,下午再過來。”
“好的。”
志愿者聽后,點點頭,走到了隊伍后面進行詢問。
“要不然,我幫你帶飯過來?”
傅斯亭道。
童三月只略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也好。謝謝。”
這樣也可以節省她去食堂的時間。
而且,她現在雖然已經不需要再以身試藥,但身體里殘留的藥毒還沒有完全剔除干凈。
盡管不至于像之前那樣需要高熱量食物來抵抗藥毒的傷害,一餓就暈,但也還是要比一般人不耐餓。
餓的時間長了,還是會感覺頭暈目眩。
傅斯亭愿意幫她帶飯過來,正好一舉兩得。
“好。
“如果感覺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不用太勉強。”
傅斯亭溫聲交代道,這才轉身離開。
正要離開的顏如玉幾人,正好聽到了童三月和傅斯亭兩人的對話。
顏如玉冷哼一聲,不屑道:
“裝什么裝?還真把自己當救苦救難的菩薩了?”
她這么一說,跟在她身邊的兩人當即便應和道:
“顏小姐,你和這種人計較什么?你是天上月,她不過是地上泥,與你是云泥之別。她就算再怎么裝,也比不過你。”
“你瞎說什么?你拿這種鄉巴佬和顏小姐比,那都是侮辱了顏小姐。”
“你說的對,那種垃圾根本不配和顏小姐相提并論,就是給顏小姐提鞋都嫌——臟——!”
兩人說著,咯咯地笑起來。
看著童三月的眼神滿是嘲諷和嫌惡,嘲諷的話也愈發尖酸刻薄:
“你看,她這是被我們說中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果然啊,鄉巴佬就是鄉巴佬,沒見識。”
“要我說,這次考核就不應該讓她通過!簡直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童三月本不想理會這幾人,不過是被說幾句,不痛不癢的。
可是,耳聽她們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終于忍不住了:
“你們幾個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是忘記刷牙了嗎?嘴這么臭?”
剛剛還笑著的兩人頓時表情一僵,不可置信道:
“你……你居然敢罵我們嘴臭?”
童三月嗤笑一聲:
“你們嘴臭,還不許別人說了?”
“我不管你們平常都怎么說話,但是,你們別忘了,這里還有孩子們。
“當著孩子們的面,你們說這些污言穢語,就不怕教壞了這些孩子嗎?”
如果不是考慮這些孩子在場,怕他們聽到些污言穢語的,污了耳朵。
她才懶得和她們廢話。
“你!”
兩人表情更是難看,一時間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詞。
顏如玉上前一步,嘲諷道:
“童三月,你在這里裝什么清高?
“這些不過就是些低賤的賤民罷了,你還真把他們當一回事了?
“我看你就是想要在傅先生的面前演戲,裝出一副仁義偽善的樣子,想要勾引他!”
只要一想到剛剛傅斯亭竟然那么溫聲細語的和眼前這個丑女人說話,卻對自己不理不睬,她心中就一陣怒極!
這個丑女人,又肥,又土!到底有哪一點好?
連對自己都不假辭色的傅先生,竟然會對她另眼相看?
甚至,還為了這個賤人重查考核成績,又舉辦這次重考!
別人只知道是上次的考核出了問題,有人考核作弊,這才重新舉辦這次考核。
卻不知道,作弊的人到底是誰。
但她卻再清楚不過,這些全部都是因為童三月!
她也找人去查過這個童三月的資料,那不過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巴佬!還是一個孤兒!
只不過是醫術出色了一點,但就算是這樣,也改變不了她低賤賤民的身份!
到底哪一點值得傅先生這樣的人物對她側目?
“是不是因為你自己也是一個孤兒,一個賤民,所以才會對這些賤……”
顏如玉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聲脆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