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長的指甲頓時刺破了皮膚!
“啊——!”
閻藝霓痛得大叫了一聲,用力一把甩開風輕輕的手。
她忍痛地看向自己的手,發現剛剛被風輕輕抓過的地方被劃拉出了一道道血痕!
細長的口子上面是一串串圓滾的血珠子。
“好痛!”
她倒吸了一口氣。
風輕輕好似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失態,她上前一步緊張道:
“霓霓,你沒事吧?”
說著,她伸手就想去碰閻藝霓的手。
只是,還不等她碰到,閻藝霓就如觸電般的躲開了她的手。
“霓霓……”
風輕輕眼里閃過一抹暗色,但很快又換成了歉疚: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輕輕姐,你、你還是別碰我了。”
閻藝霓將自己的手縮到背后,一臉警惕地看著風輕輕。
剛剛輕輕姐發瘋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暫時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她還有點不能適應。
風輕輕的手一僵,心里不禁暗暗咒罵了一句,閻藝霓這個蠢貨,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先是讓她對付童三月,結果她什么也沒辦成。
現在居然還敢三番兩次的拒絕她!
難道……她看出了什么?開始懷疑自己了?
這個蠢貨,什么時候也有腦子了?
心中這樣想著,面上她卻是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解釋道:
“霓霓,你相信我,我……”
但還不等她說完,風輕輕便打斷了她:
“我相信你!
“輕輕姐,我相信你。”
雖然,她嘴里說著相信,但是看著風輕輕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放松警惕,更是連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這一句“相信”,更像是一句敷衍。
風輕輕的臉色終于再也繃不住地陰沉下來。
今天閻藝霓幾次三番“忤逆”,讓她十分不高興。
原本應該對她言聽計從,不管她說什么都會信的人,突然開始學會自己思考了,對她的信任產生了懷疑和動搖。
這讓風輕輕極度不悅。
狗腿子就應該有狗腿子的樣子,怎么能反抗主人的話?!
“所以,你們兩個跑到我這里來,到底要做什么?”
閻時年打斷兩人的話,問道。
風輕輕乍然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己今天和閻藝霓一起來時苑的目的。
只是,這個目的絕對不能由她自己說出來。
還得讓閻藝霓來開這個口才行。
“時年……我……”
她期期艾艾地支吾著,轉頭看向旁邊的閻藝霓,眼神里帶著期待和暗示。
如果是以往,閻藝霓看著風輕輕這個樣子,身為風輕輕頭號小迷妹的她一定早已經沖出來為她說話!為她出頭!
但是,這一次破天荒地,閻藝霓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為她說話。
沒有像以前那樣,每當風輕輕想要說什么、做什么,但是礙于她的人設又不方便的時候,都是閻藝霓為她沖鋒陷陣。
風輕輕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一個暗示,閻藝霓就會立刻為她說出今天她們來時苑的目的了。
結果,她暗示了半天,閻藝霓竟然還只是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她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暗罵,可面上卻還不得不裝出溫柔大方的樣子:
“其實,我今天就是和霓霓過來看看你的。
“昨天也沒來得及好好同你說話,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閻藝霓一聽說閻時年受了傷,當即緊張道:
“二哥,你受傷了?傷哪里了?”
“如果你們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那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閻時年對閻藝霓的關切毫不領情,反倒看了看身旁的童三月,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繼續。”
童三月看了眼他指的那道菜,無語地瞪了男人一眼。
現在還有閻藝霓和風輕輕這兩個有事沒事都喜歡攪三分的人在呢,還有心思叫她喂飯?
不是應該先解決眼前這兩個人嗎?
閻時年的表情卻很堅持。
童三月見狀,只能妥協。
她夾起一塊閻時年看中的紅燒雞塊,喂到他的嘴邊,還十分體貼地搭配著喂了一口米飯。
閻時年張開嘴,緩緩吃下。
似感覺味道還不錯,滿意地點點頭,又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道菜。
童三月也懶得再和閻時年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沒再猶豫,依照他的指示,又夾了一筷子飯菜喂到他的嘴邊……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一個喂,一個吃,氣氛竟是意外的和諧好看。
閻藝霓看得怔怔地有些出神。
她以前,總是聽家里的傭人說,嫂子當年照顧病重的二哥時,既溫柔細心,又體貼周到,且極有耐心。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比她做得更好。
她之前總是嗤之以鼻。
照顧病人而已,誰不會啊?
換任何一個高級護工,都可以做到這樣。
有必要把一個鄉巴佬捧得這么高嗎?
但是,直到今天她親眼見到童三月給閻時年喂飯的這一幕,她才真正有點體會到那些傭人們說的話。
或許……她這個嫂子真的比她以前以為的要好……
而且,兩人這樣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一動一靜間竟是極為相合。
明明童三月看上去還是那一副肥胖丑陋的樣子,和容貌冷峻矜貴的閻時年應該是極不般配的,但閻藝霓卻愣是從兩人身上感覺到了“般配”二字。
仿佛只要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再沒有第三人能夠插足其中。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閻藝霓頓時一個激靈,連忙搖了搖頭,將腦海里那個令人惡寒的想法甩了出去。
“魔怔了,魔怔了,我怎么會覺得嫂子和二哥相配的?”
我一定是瞎了,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
她小聲低喃道。
但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從剛剛開始她對童三月的稱呼就不知不覺從以前的一口一個“鄉巴佬”“丑女人”,變成了現在的“嫂子”。
她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站在她旁邊的風輕輕聽了個清清楚楚。
風輕輕死死地攥著拳,心里只覺得一陣屈辱!和恨極!
閻藝霓竟然親口承認童三月是嫂子了?
還說童三月那個賤人和閻時年相配?
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向覺得自己和閻時年才是天生一對嗎?就在不久前,她還說,只有她才配站在閻時年身邊!
這才過了幾天,她竟然就倒戈童三月那個賤人了?!!
再看此刻閻時年和童三月兩人旁若無人喂飯的樣子,愈發襯托得今天的她就像是一個小丑!
所以,這才是閻藝霓真正的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