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見他不說話,端起茶盞,輕輕轉了轉。
“臥槽,你來真的?”
他瞇起眼,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你這可是劈腿!”
江川眉心一跳。
李劍繼續陰陽怪氣地補刀:“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嘖,老江啊老江,你這桃花劫,不是普通的風浪,是海嘯。”
江川抬眼,苦笑:“你看出來了。”
“那你還裝淡定?”李劍一拍大腿,“換我早跑路了!”
他頓了頓,狐疑道:“不對,你真把茜茜也撲倒了?”
江川沉默。
他腦子里閃過兩張臉——
洛菲,明艷得像光。
林雪,倔強得像火。
一個溫柔又懂分寸,一個野又真。
偏偏,都在他最意亂神迷的時候靠了近。
李劍愣住。
江川緩緩端起茶杯,茶面泛起一層微顫的光。
“我本來只想拍完綜藝回去上課。”
“結果現在……”
他抬頭,神情微妙地崩塌,“我到底算哪一掛?”
李劍噗地一口茶噴了出來。
“你算……古代種馬文男主!”
江川臉黑:“滾。”
李劍還在笑:“行行行,不打趣你了。”
他伸手拍拍江川的肩:“說說吧,你打算怎么做?”
“節目錄到這份兒上,萬一處理不好,一準被罵作渣男。”
江川閉上眼,心里一陣發悶。
那種“被劇情反向拿捏”的感覺,他太熟了。
——他寫劇本時,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劇本的一部分。
良久,江川才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出奇:
“兩個丫頭,都對我一往情深。”
“所以我想——效仿齊人。”
李劍正端著茶,差點一口噴出來。
“我還以為你找我來當說客,哄菲菲消氣呢!”
他下意識要起身去找洛菲,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愣。
“等會兒——效仿齊人?齊人之福?!”
他猛地瞪大眼:“你小子要左擁右抱?!”
江川抿了口茶,神色淡淡:“別大驚小怪。”
“其實,我們早就談妥了。”
“只是現在,還得想個萬全之策,體面退出節目。”
李劍整個人還卡在“齊人之福”那幾個字上。
“菲菲和茜茜都點頭了?”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倆國民天后啊!”
他忍不住嘖嘖兩聲:“你小子走的不是桃花運,是核爆運!”
江川懶得理他,只是揉了揉眉心:“行了,找你是商量正事,不是八卦。”
李劍一臉難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江川嘆氣:“你以為我撿了便宜?我才是最命苦的那一個。”
李劍翻白眼:“少裝可憐,那可是倆國民媳婦啊!做夢都得笑醒的事兒!”
江川懶懶回道:“現在的情況,少誰都不行。你得幫我想個辦法脫身。”
李劍立刻警覺:“我?我能有什么辦法?難不成——你還想送我一個?”
江川一本正經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李劍的表情從困惑到警惕再到驚恐:“打住打住!我可是有主的人!”
事實上,他早就和一位很普通的圈外人在一起很久了。
只不過為了保護她的生活不被打擾,沒有對外公布罷了。
這在幾人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江川輕咳一聲:“放心,沒讓你真上。你只要在節目里跟菲菲牽個手,做個樣子就行。”
李劍:“呵,這么簡單?我信你個鬼!”
他苦笑著攤手,“我們可都是公眾人物,牽手只是開始,后面還有一整套后續戲份。”
“你讓我怎么跟你嫂子交代?”
江川見他油鹽不進,只好拋出誘餌:“兩首原創歌,總行了吧?”
李劍瞥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我缺你兩首歌?”
江川淡淡道:“外加幫你填詞兩首。”
這話一出,李劍明顯怔了怔。
填詞——他最頭疼的短板。
可只要跟江川搭檔,靈感就跟開了掛似的。
有時候他一句旋律剛哼出口,江川那邊的詞就能順著拍,進心坎。
像是歌詞本來就在他腦子里,只等他開口。
江川見他動心,輕輕一笑:“曲詞都可以署名‘鐵名’的。”
李劍當場一拍桌子:“成交!”
可剛喊完,他忽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僵住了。
“等等——你能說服鐵名出山?”
他瞇起眼,神情古怪地盯著江川。
“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
“鐵名,也是你吧?!”
空氣,瞬間安靜。
江川沒說話,只是淡淡抿了口茶。
茶香氤氳,落地無聲。
那副心虛又裝淡定的表情,比答案更有殺傷力。
李劍嘴角一抽,整個人崩潰大喊:
“靠!江川!你踏馬到底還有幾個馬甲!”
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現在全網都在傳:樂壇三足鼎立——
鐵名、茍老六、清江先生。
其他人全都成了陪跑。
原本,茍老六掉馬,已經夠炸裂了。
結果這小子一句話——
鐵名也是他?
李劍當場懵逼。
這哪是人?
這特么是行走的樂壇內卷制造機!
一人三馬甲,
撐起半個華語樂壇。
他忽然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遇上這種妖孽,別人還怎么玩?
江川淡淡開口:“現在不是聊馬甲的時候,剛那事我就當你答應了。”
“這期,就和菲菲官宣。”
李劍哪還有心思聽這些八卦,直接抬頭質問:“說實話,你到底還藏著多少馬甲?”
江川苦笑著攤手:“真沒了,上個破綜藝,全掉光了。”
一提到綜藝,李劍又想起什么,嘆口氣:“那我們都退了,你想過老周該怎么辦么?”
江川語氣篤定:“放心好了,《女神2》已經徹底打響。”
“就算咱們全退,也留了夠他吃三季的老底兒。”
書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李劍輕輕嘆了口氣:“老實說……我還真舍不得這節目。”
“每周唱唱歌、打打屁、吹吹牛——這種輕松,太難得了。”
江川笑了笑,眼底卻泛起一點濕意。
“我又何嘗不是呢。”
雖然只錄了三期,但他竟有種奇怪的錯覺——
仿佛已經和這群人認識了半輩子。
這是他重活一世以來,少有的純粹時光。
沒有算計,沒有博弈,只有音樂與真心。
想到這一期錄完就要散場——
心底不免一陣悵然。
沉默片刻,江川深吸一口氣,聲音漸漸變得堅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后面我已經策劃了一檔音綜——《音樂之聲》。”
“到時候,你和菲菲繼續來做嘉賓,照樣熱鬧。”
李劍怔了下,旋即挑眉:“真的?”
江川鄭重點頭,語氣篤定:“放心,戲總有散場的時候,但兄弟的情誼,不會散。”
良久,李劍端起茶杯,目光溫熱:“那就——敬我們的情誼。”
江川舉杯,笑意微揚:“敬情誼。”
兩杯清茶,碰出一聲輕響。
月光落在桌面,照亮了兩人的笑意——
這一刻,勝過千萬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