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望著眼前兩個爭著“侍寢”的姑娘,整個人想笑又不敢笑。
身為男人,他也做過點所有人都會做的春夢。
夢里左擁右抱、彩旗飄飄。
可真到了這一步——
他忽然發現,理想和現實之間,隔著一個叫“腎虛”的坎。
眼前這倆,全都是花期正盛的年紀。
要真“耕”下去,恐怕第二天得叫救護車。
“還是先說正事吧,”江川硬生生把心思往正道上拉,“接下來節目怎么錄?”
按照原計劃,今天本該是他和洛菲官宣牽手的一天。
錄完再熬兩天,就能功成身退。
可眼下——
林雪半路殺出,直接把原有劇本撕成了碎片。
他已經能預見明天那整蠱任務的酸爽。
再往后,誰組誰、誰牽誰的手,都成了雷區。
要是一不小心,粉絲撕起來,估計自己連灰都得被揚上熱搜。
聽他一提正事,洛菲、林雪也終于收斂了神色。
洛菲先看了林雪一眼,語氣認真:“其實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和茜茜官宣,我和劍哥配合著,錄完就退。”
江川挑眉:“劍哥能同意?”
官宣可不是拍張照發個聲明那么簡單。
從劇本到公關,全是連鎖反應。
李劍那人要真點頭,等于把自己的口碑壓上去當防火墻。
他真舍得?
洛菲支支吾吾:“還沒來得及商量……節目就開錄了嘛。”
林雪眼珠一轉,靈機一動:“要不我以《神雕》的宣傳名義客串一期就走?這樣你還是能和菲姐官宣。”
江川一聽,立馬皺眉:“那……小麗姐那邊呢?”
他光想想劉小麗那張嚴肅臉,就頭皮發麻。
護女狂魔+刀子嘴組合,這事兒一傳過去——
自己怕不是得被請去喝茶。
林雪撇嘴:“喂,老師,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一口一個‘小麗姐’?我現在可是你女朋友,正式的!”
江川咳了咳,語氣一本正經:“都叫十年了,一時改不了。再說——我還是你老師,叫她姐,沒問題。”
洛菲在旁邊掩嘴打了個哈欠:“這事兒,讓冰姐去頭疼吧。她最擅長公關。”
說完,還不忘遞個眼神給林雪。
林雪立刻接話:“對對對,明天還得錄節目呢,早點睡。”
她轉身還不忘裝模作樣地揉揉肋骨:“哎呀,舊傷又犯了,好疼!”
倆人一唱一和,溜得比誰都快。
江川怔在原地,望著關上的門。
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茶香。
“合著這倆是把鍋甩我頭上了……”
——
“菲姐,咱這樣跑,真沒事兒?”
一回到房間,林雪抱著兔子玩偶笑得快岔氣了。
“你沒看到老師剛那臉?那表情能申請個表情包了!”
洛菲躺在床上,笑得眼淚都出來:“我們倆大美女都倒貼他了,善后不該他來?他可是悄沒聲托起龍山的存在,這點爛攤子還能搞不定?”
林雪點頭如搗蒜:“確實。老師那人最喜歡躲在幕后搞大事,不露聲色。要不然,他哪來的那么多馬甲?”
兩人笑鬧間,忽然聽到院子外傳來腳步聲。
林雪眼疾手快,湊到窗邊一看——
李劍穿著T恤短褲、踩著人字拖,邊打哈欠邊往正房走。
林雪:“他來干嘛?”
洛菲壞笑:“還能干嘛?——替老師扛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成一團。
“你說……咱們今晚真不去陪老師了?”
林雪躺在床上,聲音又輕又黏,帶著點不甘。
洛菲翻個身,懶洋洋地瞥她一眼:“死丫頭,就知道你賊心不死。”
林雪一挺身子:“我才不去呢。”
她頓了頓,小臉一紅,低聲補了一句——
“我怕疼。”
洛菲愣了愣,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不會吧?你竟然——”
林雪急了,一把掐她:“討厭!人家又沒談過戀愛,怎么會有那種事!”
洛菲挑眉,意味深長:“聚會那晚呢?”
她說的還是六年前那場派對——
當時她明明看到林雪神情慌亂地從老師房間溜出來。
林雪白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還不是怪你!”
“要不是你那一腳闖進來——說不定,小團團就該姓林了!”
洛菲笑意一頓,目光有一瞬間飄忽。
“就算沒我打斷……”她低聲喃喃,“你也不一定成。”
“你說什么?”林雪抬起頭。
洛菲擺擺手,笑得輕描淡寫:“沒什么,都過去了。”
她正色補了一句:“好日子在后頭呢。”
說完,她忽然抬頭:“要不……今晚還是我去吧?”
林雪眼珠一瞪,拿起兔子玩偶就砸過去:“就知道,一到關鍵時候,你就不肯讓我!”
洛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我是想等節目錄完。到時候你想膩幾天都沒人管。”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溫柔:“第一次,總得正式點。”
林雪怔了幾秒,臉紅得像被燈光烤熟,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聽你的。”
然后立刻恢復八卦本性:“那……菲姐,你和老師第一次是什么感覺?快說說嘛!”
洛菲:“滾。”
——
同一時間,書房內氣氛詭異得像一場靜音修羅場。
“江老弟,大半夜的,你不哄你那小兔子,拉我來喝什么茶?”
李劍打著哈欠,二郎腿翹著,腳上拖鞋晃的啪啪作響。
江川卻正襟危坐,一絲不茍地泡功夫茶。
拆茶、溫壺、醒香、沖泡,一套行云流水。
他神情淡定,但手上那輕微的抖,出賣了他的慌。
李劍看得牙癢,忍不住先開口:“配對那事兒我真沒亂來,我只是看菲菲的眼色行事,可不是想插你一杠子!”
江川沒吭聲,只是推了杯茶過去。
李劍一抿,繼續自顧自吐槽:“真搞不懂你們唱的是哪出。”
“都能滾到一個被窩了,還裝什么清純師生戀?欲拒還迎玩上癮了?”
江川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你不懂。”
李劍挑眉:“我當然不懂——你不會是……一腳兩船吧?”
江川抬頭,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一眼里有無奈、有疲憊,也有那么一點——
快繃不住了的男人崩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