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周凡一刀將謝甲正的佩刀給擊落在地,濺起一些泥水。
而謝甲正則是雙手微微的顫抖,目光之中帶著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在烽火臺任人欺凌的家伙,會有這樣的實力。
“不對,吳光不是意外死的,難道是你?”
謝甲正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當(dāng)初他聽到吳光死訊的時候還覺得奇怪,以吳光的實力,正常不應(yīng)該會死亡才對。
就算是意外死亡,吳光這樣離開也是很不正常的。
只是那個時候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烽火臺伍長的死活,死了也就死了。
周凡揮刀,似乎是要將雨幕都給斬開,卻游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謝甲正的脖子前一寸的位置。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時不時有些晚了?”
周凡話音落下,手里的長刀也抹掉了謝甲正的脖子。
以周凡干凈利索的性子,是絕不可能給謝甲正繼續(xù)廢話的機會的。
而騎兵與騎兵之間的較量,也接近了尾聲。
有了上一次與蠻子戰(zhàn)斗的經(jīng)歷,這些從鎮(zhèn)北軍出來的小卡拉米,還真就不是陳延他們的對手。
只是有些可惜,馬兒死了一些,從對方手里搶了的馬兒補上也還是有虧空。
“奶奶的,這幾天馬肉要吃到吐了。”
劉德罵了一聲,把馬兒都聚在了一起。
至于那些騎兵,除了有一個跑得快之外,其他的都被解決了。
這大風(fēng)大雨的,騎兵就算是逃了,能不能活下來也不好說。
所以,眾人都沒有去追的想法。
周凡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收拾一下戰(zhàn)利品,這些馬肉帶得走就帶,帶不走就留在這。”
陳延幾人應(yīng)了一聲,開始打掃戰(zhàn)場。
謝甲正這群人,身上并沒有多少東西,除了一些必備的干糧和水之外,就是銀子了。
一共搜刮出了九百兩左右的銀子,實在是讓周凡有些意外。
為了南下,周凡這一路上也花費了不少銀子,現(xiàn)在全身上下剩下的銀子都已經(jīng)不到一百兩了。
之后還會在路上補給幾次,才能到目的地。
幾乎可以預(yù)見,到了江南之后,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但偏偏,謝甲正他們就雪中送炭,送來了不少銀子,這江南的啟動資金,不就來了嗎。
收好陳延遞來的銀子,周凡問道,“我們有損失多少?”
陳延搖搖頭,說道,“有幾個弟兄受了些傷,主要還是馬兒死了一些,趕路要慢一些了。”
有過面對五十個蠻子的經(jīng)歷,這騎兵作戰(zhàn),尾道村還真就不怎么虛。
而且實力也絕對是不弱的,再加上尾道村實際上人數(shù)要多一些,這樣的結(jié)果倒也在意料之內(nèi)。
周凡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雨水頓時打的周凡睜不開眼。
這雨,一時半會兒應(yīng)該是下不完了。
“延哥,距離鎮(zhèn)子還有多遠(yuǎn)?”周凡看了一眼眾人身上濕漉漉的樣子,于是開口問道。
陳延搖頭,答道,“全力趕路也需要半天的時間。”
周凡眉頭略微皺了皺,要是繼續(xù)這么淋雨淋下去,感冒之后耽誤趕路都是小事,沒有藥品可用的情況下,那些受傷的兄弟還有可能傷口感染,甚至?xí){生命。
但是遮雨布已經(jīng)被砍的到處都是洞,已經(jīng)無法使用了,馬車又坐不下這么多人。
“奶奶的,這些馬兒皮是真難剝啊。”劉德在旁邊罵了兩聲。
周凡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劉德帶著幾人正在給這些馬兒剝皮。
馬皮其實用處不小,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村民來說,就算是晾干之后制作一些衣裳,那也都是非常好用的。
但現(xiàn)在,周凡打算利用這些馬皮,配合還有幾處勉強能用的遮雨布,做一個臨時擋雨的區(qū)域。
想到就做,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眾人開始行動起來,將馬兒的尸體破開,盡量完整的取出馬皮。
接著再將這些馬皮連接在一起,一個簡易的遮雨布就完成了。
比起原先的遮雨布,這效果可就好太多了。
“延哥,生火!”周凡劃了一塊不會被雨水濺到的區(qū)域,對陳延開口說道。
此時已經(jīng)有人在略微發(fā)抖了,這就是即將感冒的癥狀。
陳延點頭,取出一些還算是干的干柴,生了火。
這火不大,但在這暴風(fēng)雨的天氣之中,卻也算得上是溫暖的。
雨季便是如此。
暴風(fēng)雨持續(xù)時間不長,但綿綿的小雨卻也依舊在下。
一直下了小一天的時間,這雨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沈若惜給周凡熱了一下干糧,遞給了周凡,“當(dāng)家的,趁熱吃一些吧。”
周凡接過干糧,收起了一些紛雜的思緒。
微笑的看了一眼沈若惜,說道,“辛苦你了。”
沈若惜搖搖頭,繼續(xù)給周瞳也熱一下干糧,“沒什么辛苦的,當(dāng)家的才是真的辛苦。”
旁邊的其他人一邊惡狠狠的啃著自己手里的干糧,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沈若惜熱過的。
一邊唉聲嘆氣的。
這怎么趕個路,還能被塞一嘴狗糧啊。
離開北涼已經(jīng)有些時間了,但距離江南還有不短的路程。
但感覺上,似乎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的樣子。
“哥,俺想娘了。”
周瞳揉了揉自己有些濕潤的眼睛,喃喃的開口。
周凡伸手揉了揉周瞳的腦袋,輕聲開口,“哥哥還在。”
沈若惜也將周瞳抱在了懷里,輕聲安慰著。
被周瞳這么一說,有不少人都出現(xiàn)了思家的情緒,嘆氣聲此起彼伏。
就連周凡都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混亂,于是起身說道,“我去透透氣。”
說著,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現(xiàn)在是傍晚,晚霞落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感,像是輕柔的撫摸一般。
往外走遠(yuǎn)了一些,才聽不到眾人思鄉(xiāng)的喧囂。
扎營的地方是一片平地,周凡走的有點遠(yuǎn),已經(jīng)到了官道外有樹木的地方,甚至還能聽到微微的溪流聲。
想著要不就去溪邊坐坐,也好寧靜寧靜。
朝著溪邊走去,周凡聽到了似有若無的歌聲,有些意外。
分開面前的草叢,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以及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