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滴答聲掩蓋了馬蹄在地面上的聲音。
隨著馬蹄踏過,雨水被濺起,透過雨幕,僅能看到模糊的形狀,看不真切。
“嗯?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東西?”
劉德撓了撓自己的頭,疑惑道。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視力比較好的那個突然大聲開口,“沒看錯,那里好像是,騎馬的家伙?”
“這大暴雨的,怎么還有人騎馬?腦子有毛病吧?”劉德撇了撇嘴,說道。
其他人也是笑笑,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這件事。
還是陳延反應最快,笑了兩聲之后意識到了不對,立刻大聲開口,“全員警戒!這恐怕是沖著我們來的!”
在陳延話音落下的一瞬,咻的一聲,一支箭矢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陳延下意識躲避,堪堪避開了這一箭。
若非是有暴雨的視線阻隔,再加上風力等等,不好控制,這一箭或許還真就命中陳延了。
“奶奶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兄弟們,抄家伙!”
劉德怒喝一聲,拿出弩弓,朝著那邊就射了過去。
而此時,這些騎馬的家伙也終于清晰了不少,赫然就是要對他們動手的。
不少正在休息的弩弓隊成員都醒了過來,立刻就參與了警戒之中。
周凡也醒了過來,面色微沉的看了一眼那邊。
謝甲正他們,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嗎?
偏偏選在這種天氣動手,弩弓的準頭最低的時候。
陳延他們剛剛進行了一輪掃射,效果可謂是微乎其微。
沒辦法,暴風加上暴雨的關系,弩弓射出的箭矢總會有不同程度上的偏移。
那些騎馬的家伙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一邊大笑,一邊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在雨水之下,馬匹的嘶鳴混合著噼里啪啦的雨聲,還有一群家伙的大笑。
“奶奶的!”
劉德怒喝一聲,又射了一箭。
但是不出意外的,這箭矢入了雨中,便失去了軌跡,開始朝著不知道哪的方向偏移。
當初周凡在制作箭矢的時候就沒有考慮到大風大雨的情況,畢竟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也不會發生戰斗。
但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周凡冷著臉,大聲開口,“所有人,退到一起,他們不靠近,我們不進攻!”
在周凡話音落下之后,弩弓隊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死死的盯著那些騎馬的家伙。
這些家伙離得近了,也就能看到,一共也就十人的樣子。
比起五十人的蠻子來,那可差了太遠了。
但這是在大雨之中,建議的遮雨布正常情況下還好,但是現在是在戰斗。
對方顯然也知道,雨中才是他們的優勢。
因此,在周凡把人都聚起來之后,后方就傳來一個聲音,“砍了他們的遮雨布!”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謝甲正的。
隨著聲音落下,那些騎兵散開,將遮雨布四周的簡易支撐給砍了一些。
“奶奶的,真當我們不存在呢!”
劉德罵了一聲,抬起弩弓就射。
周凡也是冷著臉,開口說道,“一旦有人靠近,立刻射殺!”
雖說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效果還是有限。
在遮雨布掉落下來的時候,對方也才減員了兩人。
剩下的八名騎兵還在,遮雨布沒了,大風大雨的情況下,弩弓的作用明顯有限。
周凡當機立斷,“上馬!”
用不了弩弓,那就拼真槍實彈吧。
弩弓隊的反應也很快,在周凡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上馬了。
騎兵對騎兵,就看誰更有實力了。
大雨之中,謝甲正的身形顯現了出來,甚至還能看到謝甲正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群村民,上了馬,還妄想與正規軍比拼?真是有意思。”
謝甲正說著,又走的近了一些,并且目光看著周凡,“你買了一個災星還能活這么久,的確讓我意外,不過現在看來,是需要我親手來解決你。”
周凡冷著臉,沒有上馬,而是靠近了謝甲正一些,“勝負未分,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早嗎?不早,拿下你們,我自然可以在江南逍遙快活,甚至,還能嘗嘗災星的滋味。”
說著,謝甲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容明顯不善。
至于周凡,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長刀,并且沖向了謝甲正。
這一刻,殺意彌漫。
就連一直躲在馬車里的沈若惜,都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凡那外溢的殺意。
只是這殺意是為了她而散發的,所以沈若惜感覺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溫暖的感覺。
姜汐言在馬車內,看了兩眼沈若惜,眼底深處帶著一絲艷羨。
大乾男子地位極高,對妻妾甚至有著絕對的處置權。
這也就導致了,大多數男人都是不在意妻妾的,甚至有不少會納一些漂亮的妾室,專門用來送給別人。
像是周凡這樣的,姜汐言也是第一次見。
大雨之中,謝甲正冷笑,對周凡的殺意毫不在意。
一個在烽火臺只是被人隨意欺凌的家伙,就算是殺意再重,又能怎么樣呢?
再者說,會為了一個災星妻子而生氣的家伙,成就也就僅限于此了。
想到這里,謝甲正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明顯比制式長刀要好一些。
“你們若是晚幾天走,或許我已經到江南了,可惜,你們走的太急了,斷頭臺的路,太急了可不好。”
伴隨著話音一起的,是謝甲正隨著雨水一起砍出的佩刀。
周凡壓根沒打算理會這家伙,手里的長刀猛的用力一個劈砍。
這一刀下去,謝甲正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大力,面色變了變,不由得后退了幾步。
“怎么可能?”
謝甲正一愣,周凡怎么可能有這個實力?
然而實際上,這是因為謝甲正太弱了,不說力量驚人的洪老大和銅甲蠻子了。
就算是吳光,謝甲正其實都比不過。
周凡沒有廢話,看到謝甲正后退,立刻就身形跟了上去,一刀朝著謝甲正的脖子砍去。
謝甲正只來得及橫刀格擋,頓時又后退了幾步。
這么一來,謝甲正就落入了絕對的劣勢,已經不可能是周凡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