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后院,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前倨后恭變臉之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那些富太太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
這……這是什么情況?
這才過去多久?一個小時都不到吧?
剛才那個還指著陳神醫鼻子罵,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齊家大少,現在,竟然就這么跪下了?
楚燕萍也愣住了,她雖然猜到齊峰回來,肯定是來服軟的,但也沒想到,他會用這么直接,這么徹底的方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道歉了,這是把自己的尊嚴,把整個齊家的臉面都踩在腳下,任人踐踏。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心里對陳飛的能量又有了新的認識。
她知道這背后一定是陳飛做了什么。
而能讓齊家這種級別的豪門,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做出這種反應,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陳紅看著跪在地上的齊峰眼神無比復雜。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有些不忍。
畢竟,這是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親。
但很快這絲不忍就被一種釋然所取代。
她知道齊峰之所以跪下,不是因為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更不是因為對她還有什么情分。
而是因為他怕了。
他被陳飛用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力量徹底打怕了。
這個男人,永遠都只懂得屈服于比他更強大的力量。
“陳……陳神醫……”
齊峰跪在地上,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和哀求。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
“我不該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冒犯您,我不該對您口出狂言!”
“我就是個混蛋!我就是個畜生!”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
“齊少!您這是干什么!”旁邊的助理,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想去拉他。
“滾開!”齊峰一把推開他,眼睛血紅地看著陳飛“陳神醫,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求求您了!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齊家吧!”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陳飛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
那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真實。
在場的富太太們,看著這一幕,心里又是解氣又是感慨。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啊。
能讓你生就能讓你死。
能讓你高高在上也能讓你跪地為奴。
而這一切,都只在陳神醫的一念之間。
陳飛看著跪在地上,狀若瘋狗的齊峰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沒有立刻讓他起來也沒有說任何話。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齊峰還在不停地磕頭,他的額頭已經紅腫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他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求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原諒。
就在齊峰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
陳飛,終于開口了。
“起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齊峰聽到這兩個字如蒙大赦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還是他的助理手疾眼快地將他扶了起來。
“謝謝陳神醫!謝謝陳神醫!”齊峰站起身,依舊是點頭哈腰滿臉的諂媚。
“我讓你起來,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陳飛看著他,緩緩說道“是因為,我不想我的醫館,被你的血弄臟了。”
齊峰的臉色瞬間一僵。
但他不敢有任何反駁,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是,陳神醫說的是。”
就在這時,一架直升機轟鳴著由遠及近。最后,竟然直接懸停在了飛燕堂的上空!
巨大的氣流,吹得院子里的樹木東倒西歪。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
這是什么情況?拍電影嗎?
緊接著,一個繩梯從直升機上被放了下來。
一個穿著唐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竟然順著繩梯動作敏捷地滑了下來!
老者落地后,直升機才緩緩地,向遠處飛去。
“爸!”
齊峰看到那個老者,失聲叫了出來。
來人正是他的父親,齊氏集團的董事長齊振邦!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從港城趕了過來!
齊振邦根本沒有看自己的兒子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快步走到陳飛面前,在距離陳飛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老朽齊振邦,見過陳神醫!”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但語氣里卻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敬畏。
“我教子無方,讓這個逆子,沖撞了神醫。還請神醫,看在老朽這張老臉上,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完他又是一躬。
這一下,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說剛才齊峰的下跪只是讓他們震驚。
那么現在,齊振邦這位在整個華南地區,都跺一跺腳商界就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親自趕來如此鄭重地道歉。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范圍!
她們看著陳飛眼神里已經不是崇拜了。
而是敬畏。
一種對未知而又強大力量的本能的敬畏。
陳飛看著眼前的齊振邦心里倒是對他高看了一眼。
能屈能伸當機立斷。
不愧是能創下如此大一份家業的人物。
比他那個只知道囂張跋扈的兒子強了不止一百倍。
“齊老先生,言重了。”陳飛淡淡地說道,“令郎,只是跟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現在,玩笑開完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這句話等于是給了齊家一個臺階下。
齊振邦是什么人?人老成精。
他立刻就聽懂了陳飛的意思。
他心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齊家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多謝陳神醫寬宏大量!”齊振邦直起身,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激“老朽知道,一句道歉,不足以彌補這個逆子犯下的過錯。”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支票,雙手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陳飛面前。
“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五億。不成敬意。”
“我知道,陳神醫您,視金錢如糞土。這筆錢,不是給您的。”
“我聽說,陳神醫和楚總正在籌建一個造福社會的健康中心。這筆錢就當是我們齊家為這個偉大的事業添磚加瓦了。”
“還請陳神醫,務必收下!”
他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歉意,又捧了陳飛和楚燕萍還順便把齊家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五億!
在場的富太太們,聽到這個數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她們也都是身家不菲,但五億的現金,對她們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齊家就這么輕描淡寫地拿出來,作為“賠禮道歉”的錢。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底蘊嗎?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陳飛看著那張五億的支票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楚燕萍。
楚燕萍會意走上前,接過了那張支票。
“既然是齊老先生的一片心意,那我就代表飛燕中心收下了。”楚燕萍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也歡迎齊家,以后能多參與我們中心的慈善事業。”
“一定!一定!”齊振邦連連點頭。
他知道對方收了錢,就代表著這件事才算是真正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處理完這一切,齊振邦才轉過身看向了自己那個還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的兒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逆子!還不過來,給陳神醫和這位陳紅鄭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