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集合的時間到了。
介于早上的教訓,這次大家都提前五分鐘歸隊。
但學生那邊哀嚎聲一片,老師們隱約可以聽到有人喊,“讓我們徒步去基地,瘋了吧?這么走過去,不得直接廢了?”
“不是說好半個小時嗎?我們都沒有遲到,為什么還要懲罰。”
“教官的鬼話也信?你沒聽他說,在這里,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老師這邊聽的心驚膽戰。
他們雖然也提前到了,可跟這些學生歸隊的時間差不多,教官不會也讓他們徒步去基地吧?
正當老師們忐忑不安的時候,時廷之突然開口,“全員上車!”
溫瀾挑眉。
這么玩?
時廷之朝溫瀾看過去,唇角微揚。
既然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么,他偏不讓她如愿。
這魔鬼教練。
他不當了。
老師們有些懵逼。
沒想到最嚴格的教官,竟然這么好說話?
但大家不敢放松警惕,去基地的路上,一直緊繃著神經。
沒想到,到了基地,居然什么都沒發生,就這么平平安安的度過了。
甚至到了基地以后,時廷之也沒安排訓練任務,就這么讓大家休息了?
休息??
簡直跟做夢一樣的。
學生那邊被虐的不行,見老師們都去休息了,而他們還在訓練,頓時欲哭無淚。
有人受不了大喊著要換教官。
楚墨錫和譚域頭皮發麻。
他們不怕訓練刺頭,但學生們全部都要求換教練,這還真的有些麻煩。
楚墨錫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腦袋,對譚域道,“你去問一下五爺怎么回事?不是說好要嚴格訓練的嗎?怎么換套路了?”
譚域也很無奈,這次的訓練計劃都是提前制定好的。
五爺臨時改變計劃,搞的他們很被動。
譚域直接去了辦公室。
時廷之正在喝茶,他嘴角微微翹著,心情似乎很愉悅。
譚域怔了怔,五爺很久都沒有笑過了。
一個軍訓而已?
心情這么好?
“五爺。”譚域走進去,道,“你怎么突然改變訓練計劃了?學生那邊鬧著,非要換你當教官。”
時廷之端起茶杯放在嘴邊,翹著的嘴角始終沒放下來,“嗯,心情好。”
譚域納悶,“什么好事?”
他不記得最近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事啊!
“見到了想見的人,自然心情好。”時廷之腦里全都是溫瀾的那張臉。
本來他想嚴格訓練,不過他發現,似乎對她下不了手。
他想明目張膽的偏袒她。
所以……
魔鬼教練?
不存在。
譚域一臉懵逼,“想見的人?”
誰啊?
這次軍訓不是學生就是京大新招的老師。
而且資料他都查過了,不記得這里面有跟五爺認識的啊?
譚域不知道的是,溫瀾是江云城特招進來的。
因為是臨時招的,江云城還沒把溫瀾的名字提交上去。
時廷之斜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站起身,“通知楚墨錫,訓練計劃取消,常規訓練即可。”
譚域,“……”
這跟鬧著玩似得。
譚域去通知楚墨錫后,對方無語了很久,卻不得不按照時廷之的意思來。
于是。
接下來的軍訓,除了每天跑步,站軍姿,就是一些簡單的體能訓練。
這可以說是京大自開校以來最輕松的軍訓了。
學生和老師們簡直都跟做夢一樣。
在訓練第七天的時候,時廷之突然宣布全員放假。
而溫瀾接到了時慕言的電話。
“瀾姐,你現在有空來京城嗎?我爺爺病危……”
電話里,時慕言的聲音帶著哭腔。
溫瀾捏著太陽穴,很是無語,“又病危?你們在搞什么?”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昏倒,我們緊急送到醫院后,醫生當場宣布人不行了,讓我們準備后事,瀾姐,求你救救我爺爺。”
溫瀾斂眉,“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嗯?”時慕言愣了片刻,“你在京城?”
“對。”
溫瀾掛斷電話,便準備趕去時家。
剛走到宿舍樓下,就見時廷之急匆匆的趕過來。
他還沒開口,溫瀾便知道他要說什么,“我去時家。”
上次救時老爺子,也是時廷之出面。
他是時家人無疑了。
只是不知道是時家哪一房的?
不過溫瀾不關心這些,時廷之與她而言,不過是比路人多一些交集罷了。
時廷之頓了頓,也沒問溫瀾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只道,“麻煩了,事后我會給報酬。”
溫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救時老爺子,并不是看你的面子。”
溫瀾留下這句話,抬腳就往外走。
時廷之斂了斂眸,跟了上去。
醫院。
溫瀾和時廷之到的時候,時家都等在病房門口。
時老太太在病房里守著老爺子。
外面的這些人商量著要如何給老爺子辦喪事。
時慕言站在中間,據理力爭,“不行!不能辦喪事!爺爺還有救,我已經請了我大嫂來救他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時慕言的二叔時二爺怒聲呵斥道。
“慕言,不是二嬸說你,醫生已經宣布你爺爺沒救了,事發突然,喪禮一切東西我們都沒準備,現在都著急準備喪事,你不要耽誤了事。”
時慕言直接站在病房門口,堵住門,“我說了,我大嫂可以救爺爺,之前幾次都是我大嫂救的,我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她很快就會來。”
“你大嫂?呵~”時慕言的三嬸嗤笑一聲,“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給你爺爺治病的可是院長,他都說沒救了,一個野丫頭能治好?你開什么玩笑?你趕緊一邊待著去,你爺爺去世我們都很悲痛,現在必須得辦喪事。”
“院長治不了,不代表我大嫂治不了。”時慕言一臉嚴肅的道,“反正在我大嫂來之前,誰都不準給爺爺辦喪事。”
“嘿!你這臭小子……”
時慕言三嬸正要罵,病房門打開,時老太太冷著臉出來,“一個兩個著急辦喪事,是嫌你爸活的太久嗎?”
時二爺等人臉色一變,“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時老太太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我不管你們是什么意思,從現在起,任何人不準進入病房,等小瀾來。”
“媽!慕言胡鬧,怎么你也跟著胡鬧?那就一個鄉下丫頭,哪里會什么醫術?爸已經走了,就讓他安心走好嗎?”
時老太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怎么?我現在說話不管用是嗎?”
“我……”
眾人還想勸解,時慕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溫瀾,臉上一喜,大聲叫道,“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