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殤眼神復(fù)雜地看著蘇幼微,大手半捧著蘇幼微的臉頰,輕嘆道,“本王以為,呦呦會明白本王的意思。”
蘇幼微眨了眨眼,杏眸蒙上一片霧色,似是有些迷茫。
“我該明白嗎?王爺做事從不會事先告知我,只會將結(jié)果擺在我面前,我該如何去明白去理解您的意思?”
蘇幼微扯了扯唇角,想笑一下,但努力了半天,臉都僵硬了也沒能笑出來。
她嘆了口氣,蹙眉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容云殤的動作,揉了揉發(fā)僵的臉。
微涼的風吹來,不知不覺間,夜色降臨,視線昏暗起來。
“王爺,我們該回山寨了。”
蘇幼微瑟縮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低聲道。
“嗯。”
容云殤沉聲應(yīng)著,默默上前半攬住蘇幼微的腰身,寬大的衣袖擋住了略帶涼意的風,讓蘇幼微暖和了不少。
兩人一路沉默不語,和來時輕松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至寨前,容云殤突然出聲道,“本王以為呦呦會開心。”
蘇幼微疑惑地看向容云殤,模糊的月光下,他俊美的眉眼愈發(fā)惑人。
“本王不想呦呦勞心費力,就私自為你做了決定,本王以為呦呦會開心,但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容云殤聲音有些啞,向來睿智,善于玩弄人心,將人性拿捏得得心應(yīng)手的男人,此刻似乎有些茫然。
蘇幼微喉頭微緊,她想說兩人之間并不是只有這一個問題。
但還沒等她開口,不遠處急促的馬蹄聲便打斷了兩人之間靜默的氛圍。
蘇幼微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容云殤,以為又是他的什么計劃。
然而,容云殤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慮讓蘇幼微明白,現(xiàn)在外頭這動靜就算和他有關(guān)系,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王爺!南疆公主和南疆圣子求見!”
許久未見的弦云似乎瘦了許多,他快馬加鞭地沖了過來,利落下馬拱手傳報。
話音落,不遠處幾匹高大的駿馬便靠近了山寨。
寨子里的人聽見動靜也都拿上武器,紛紛跑了出來,臉上的凝重之色毫不作假。
葉兮和葉瀾竟然還在天圣國內(nèi)?
蘇幼微有些驚訝,分明自容云殤大婚之后,這兩人就向皇帝請辭回了南疆,如今怎么來到這青南郡了?
不等蘇幼微想明白,一身黑色勁裝的葉兮便已經(jīng)下馬飛身到了她面前。
“蘇小姐,好久不見!一別多日,竟然還能再見著你,按照你們中原的話來說,咱們這應(yīng)該叫緣分?”
葉兮笑瞇瞇地看著蘇幼微,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中似乎盈著水意,格外靈動。
蘇幼微勾唇笑得溫婉,柔聲回道,“幼微是隨王爺前來的。”
她不知容云殤想做什么,便沒多說什么。
“那正好今夜我們要在清風寨過夜,幼微你不如就跟著我住好了。”
葉兮有些親熱地挽上蘇幼微的胳膊,讓蘇幼微有些不適應(yīng)。
還沒等蘇幼微答應(yīng),容云殤便黑著臉開口了,“呦呦是本王的妻,隨公主同住一房,不合規(guī)矩。”
葉兮眨了眨眼,湊到蘇幼微耳邊嘀咕道,“你們這邊規(guī)矩就是多,我們都是女子,同住一房怎么了?”
蘇幼微笑而不語,心下了然,葉兮這番親近怕是為了容云殤來的。
先前在天圣時葉兮雖對她頗有好感,偶爾也會邀她同游,但卻未曾這么刻意過。
“王爺,您與南疆公主和南疆圣子先聊著,幼微就先回房了。”
蘇幼微知道他們肯定有事要聊,識趣地退下。
容云殤薄唇微抿,神色間似有些掙扎,但最后卻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蘇幼微心下微冷,轉(zhuǎn)身間唇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方才說了這么多廢話,她還當容云殤變了。
不過也是,她在容云殤的生命中不過只存在了短短六年,自然無法改變他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性子。
蘇幼微走后,南疆公主便收起了臉上的笑顏,聲音有些冷。
“那叛徒發(fā)現(xiàn)自己被盯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憐惜了京城的人,等我們趕過去時,她已經(jīng)不見了。”
容云殤收回視線,神情淡漠,“那是你們南疆的事,本王如今被刺失蹤,也無可奈何。”
從一開始下馬后就沉默不語的葉瀾走了過來,他湛藍的眸子中空靈澄澈,看得容云殤蹙起了眉。
“她底牌眾多,掌握的許多蠱術(shù)就連我也不曾深研過,若是不徹底將她處置了,等她進了京,怕是不會放過蘇小姐。”
容云殤心下一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沉聲道,“本王不會讓她接觸到呦呦。”
“你當真能護得住蘇小姐?”
葉瀾對上了容云殤的視線,眸光沉靜出塵,像是看穿了一切。
容云殤臉色沉了下去,若是以前的蘇幼微,容云殤倒是敢保證不會讓蘇幼微接觸到任何有可能對她造成傷害的外人。
但如今的蘇幼微顯然不是容云殤能輕易護住的人了,他想將人藏起來,造座豪華的金籠子藏進璟王府,可卻忘了蘇幼微是只向往廣闊天地的鳥。
良久,容云殤收起眸中的神色,寒聲道,“本王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也要向本王保證呦呦不會受其侵害。”
葉瀾垂下眼瞼,似是在權(quán)衡利弊。
最終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兒泛著瑩白光芒的玉佩,“這玉佩是我自小就戴在身上的,蘇小姐隨身攜帶,那些巫蠱之術(shù)就傷不得她。”
散發(fā)著一股清淡藥香的玉佩被遞到容云殤面前,南疆的人皆是欲言又止,一副震驚的模樣,但容云殤卻有些不爽。
玉佩素來有傳情之意,更何況這還是葉瀾從小佩戴在身上的。
不過容云殤還是有些不情愿地接了過去,無論如何,比起他心中揮不去的醋意,他還是更想讓蘇幼微的安全得到保障。
“明日本王會派人隨你們前往青南郡,如今青南郡易進難出,他們定然還在郡內(nèi)。”
話音落,容云殤轉(zhuǎn)身朝著蘇幼微離開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何時過來的林鳳見容云殤直接走了,只能笑嘻嘻地頂了上來,心中卻是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容云殤有寶貝要哄,她就不用去討夫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