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竹菊,你們這是做什么?”
姜梅抬起頭來,因嚴重缺乏營養(yǎng)而枯黃的發(fā)絲,飄落在眉宇之間:
“自從圣上御駕親征,守在西府城抵抗梁國入侵到現(xiàn)在,不管是軍隊還是百姓,此刻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
“盡管在葉太醫(yī)的幫助下,讓西府城獲得些許糧草,但也早已杯水車薪,沒有解決什么問題。”
“陛下,離開吧!”
“離開?”東方無雙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怒道,
“天下之大,還有我可以逃避的地方嗎?如果葉太醫(yī)今夜無法籌得糧草,我也要跟西府城十萬百姓同生共死!”
“這就由不得陛下了!”
姜梅堅定道,
“我們梅蘭竹菊四人流著保龍一族的血脈,而保龍一族受先祖東方無敵所托,在陛下性命危急之時有權(quán)違抗命令,保護陛下脫離危險地帶!”
“如今城中斷糧,城外敵兵虎視眈眈,百姓人心浮躁,隨時造反,就連軍隊也即將嘩變!”
“陛下此刻已然危在旦夕,我們決定,趁今夜月黑風高之時,全力護送陛下離開西府城!”
“大膽!”東方無雙大怒,皇室威壓將整個大殿壓得透不過氣,“你們竟然敢拿出先祖來壓朕,公然違抗朕的意愿,依朕看,想造反的是你們吧!”
“陛下呀·····”見東方無雙如此固執(zhí),四武將全部哭了起來。
“卸甲!”
隨著姜梅一聲指令,四位女將軍終于卸下了早已破碎不堪的盔甲,又將束身外衣脫了下來,上身只有一塊肚兜遮身。
“這·····你們·····”
原來,由于長時間得不到營養(yǎng)補充,加上多次生死鏖戰(zhàn),四位女將軍的身體不僅多了許多刀傷箭傷,也早已消耗成一身皮包骨頭了。
看到她們一個個骨瘦嶙峋,肩胛骨高聳的樣子,這哪還有女將的形象啊?簡直跟快餓死的饑民沒什么區(qū)別!
天哪,太慘了!
東方無雙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姜梅擦去眼淚,卻依然悲切地道:“陛下,我們今天不是來抗命,是來求死的······”
“說句老實話,我們的體力也即將到達極限了,要不是葉太醫(yī)前幾天帶了些許米糧,給我們略微補充了一點體力,就連昨夜的刺客,我們怕是都抵擋不住!”
“就算百姓今夜散去,就算士兵不嘩變,還能與我們共同抵御外敵,那又如何呢?依我們的身體狀況,怕是連下次敵人的進攻·····都等不到了。”
“與其餓死在城里,倒不如趁我們還留著最后一口氣,將陛下全力護送出西府城!”
“陛下離開城后,就算只能做一名普通百姓,可也有活下去的希望啊!如此一來,我們在九泉之下也有臉面去見先祖了,求陛下成全我們吧!”
姜梅說完后,四女將同時向著東方無雙磕下頭去,看來她們已經(jīng)全心求死了!
“你們····你們····”東方無雙走到四位女將跟前,用手撫摸著她們身上的傷口,撫摸著她們一身凸起的骨頭,流著眼淚道,“朕對不起你們吶。”
“老實說,就憑你們現(xiàn)在的功力,你們確定能在大軍中殺出一條血路,把朕送出西府城嗎?”
四女將同時大聲道:“臣必當全力以赴,死而后已!”
“是嗎?要是你們都犧牲了,也沒有做到呢?”
這個問題根本沒法回答,四女將此時只能跪倒在東方無雙面前,哭泣不止。
東方無雙拭去眼淚,走到姜梅跟前,親自把姜梅扶了起來:
“姜梅,從先祖那一代到現(xiàn)在,你們家族一直都是保龍一族的頭領(lǐng),對于你的忠心和付出,朕永遠不該懷疑,朕向你道歉了。”
“陛下不能這么說,姜梅受不起。”
情到真處,二人此時擁抱在了一起,早已沒有了君臣的分別。
東方無雙來到了姜蘭跟前,親手將她扶起:
“姜蘭,你本來就是保龍一族里最瘦的,現(xiàn)在又讓你受了這么大的罪,朕對不起你。”
“陛下,是屬下無能·····”
擁抱過后,東方無雙把身體小小的姜竹扶了起來。
看到一身皮包骨頭,眼眶都餓到下凹的姜竹,東方無雙低下頭,撫摸了一下姜竹可愛的雙馬尾辮子,慚愧道:
“姜竹,身為大力士,你的飯量是最大的,可朕卻把你餓成了如此慘相,朕自責啊!”
姜竹眨巴了一下滿含熱淚的大眼睛,哭道:“陛下是好陛下,都是敵人太可惡了。”
東方無雙給了姜竹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走到跪下才勉強跟自己一般高的姜菊跟前,將她扶起:
“姜菊,這次出戰(zhàn),你受的傷是最多的!可惜朕沒有跟你分擔痛苦,你受委屈了。”
“嗚······陛下,臣最沒用了······”
說完這些,東方無雙站在四女將身前道:“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朕今日要跟你們結(jié)義金蘭!”
“陛下,臣不敢·····”
“少啰唆!”東方無雙伸出一只手,“從今日起,我東方無雙做大姐,你們?nèi)俏业拿妹茫咽稚斐鰜恚 ?/p>
“這·····遵命!”
五人的手此時抓在一起,心也連在了一起。
“先祖在上,朕東方無雙,于無雙三年,與保龍一族四位妹妹結(jié)為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宣完誓言,拜過姐妹,五人同時跪下向龍椅磕了三個響頭。
姜梅道:“陛下,那離開西府城一事?”
“等!”東方無雙堅定道,“今夜子時還未到,朕的誓言也未破,剩下的,就交給葉太醫(yī)了·······”
······
夜晚九點,常山城外某處上山的公路上,一輛面包車正在飛馳。
面包車開到了山頂,駕駛和副駕駛分別下來兩個人,正是刀疤臉,和那位西服小弟。
打開車后蓋,里面放著一個鐵皮箱子。
“喂?你們要帶我去哪里?龐灼呢?讓他放我出來!”
二人相視一笑,同時戴上了手套。
鐵皮箱子被搬了下來,放置于山坡前。
“一、二、三!”
咚!
可憐的葉云,被二人一腳從山上給踹了下去,鐵皮箱子沿著山坡瘋狂向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