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您可別這么說!您對我們有恩,我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只可惜還是讓您受苦了。”
林婉兒也說道:“是啊,方大人。您為我們村子做了那么多,我們只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看到您現(xiàn)在醒來,我們就放心了。”
方子言聽他們這么說,心中愈發(fā)感動,問道。
“我昏迷這幾日,辛苦你們了。為了找我,你們一定歷經了不少波折吧?”
李猛撓撓頭,說道。
“方大人,您就別操心這些了。”
“我們一路打聽您的消息,遇到了不少阻礙,但一想到您還在危險之中,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現(xiàn)在您沒事,一切都值得。”
林婉兒接著說。
“路上有不少地方被紀綱的人封鎖了,我們繞了好多路,還和他們的人發(fā)生了幾次沖突。”
“不過大家都齊心協(xié)力,總算是找到了您。”
方子言聽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些江湖人士和地方豪杰為了救自己,不惜冒險與紀綱的勢力對抗。
“你們的這份情誼,我定會銘記在心。日后若有需要,盡管來找我,方子言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京城之中,陳鳳燕動了胎氣后,情況急轉直下,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冷汗不斷從額頭滲出。
太子妃和漢王妃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務,匆匆趕來照料。
太子妃坐在床邊,輕輕握住陳鳳燕的手,滿眼擔憂地說道。
“鳳燕妹妹,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千萬不能有事。”
漢王妃也在一旁焦急地說道。
“是啊,妹妹,你別太擔心,好好養(yǎng)著身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朝堂之上卻因方子言離京且未處理完臺州事務,掀起了一陣風波。
一些與紀綱勾結的官員,趁機落井下石,紛紛上奏折彈劾方子言。
他們在朝堂上慷慨激昂,言辭犀利。
“方子言身為國師,卻擅離職守,在臺州的事務也處理得一塌糊涂,致使地方混亂,他實在難辭其咎,應當嚴懲!”
還有些嫉妒方子言的官員也隨聲附和。
“沒錯,他如此行徑,實在有負陛下的信任,必須給予嚴厲的處罰,以正國法!”
一時間,朝堂上彈劾之聲此起彼伏。
朱棣坐在龍椅上,聽著群臣的彈劾,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他心中雖信任方子言,深知其能力和忠誠,但面對如此多官員的施壓,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沉默片刻后,他緩緩開口。
“眾卿家所言,朕會慎重考慮。待方子言回京解釋清楚后,再做定奪。”
陳鳳燕得知朝堂上的情況后,心急如焚,全然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執(zhí)意要為方子言四處奔走。
她強撐著起身,對身邊的侍女說道。
“幫我準備一下,我要求見陛下,為子言辯解。”
侍女連忙勸阻:“夫人,您身體還未恢復,怎能如此操勞?還是等身體好些再說吧。”
但陳鳳燕態(tài)度堅決:“不行,如果我不去,子言定會遭受不白之冤。我一定要去!”
陳鳳燕拖著虛弱的身體,在侍女的攙扶下,艱難地前往皇宮求見朱棣。
每走一步,陳鳳燕都覺得天旋地轉,仿佛身體里的最后一絲力氣都在被抽離,但心中那個堅定的信念如同一團烈火,支撐著她不斷前行。
侍女憂心忡忡地勸道:“夫人,您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咱們先回去吧,等身體好些了再來也不遲啊。”
陳鳳燕咬著牙,蒼白的臉上滿是決然。
“不行,子言現(xiàn)在正面臨困境,我怎能退縮?我一定要見到陛下,為他洗清冤屈。”
一路上,陳鳳燕頭暈目眩,腳步虛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好幾次,她都差點摔倒,侍女趕忙用力攙扶住她。終于,她們來到了皇宮。
當陳鳳燕見到朱棣時,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行了一禮,剛要開口說話,卻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朱棣見狀,大驚失色,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來,高聲喊道:“快!快把陳夫人扶起,宣太醫(yī),立刻宣太醫(yī)!”
太監(jiān)們匆匆忙忙地跑去傳太醫(yī),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朱棣看著昏迷的陳鳳燕,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與無奈。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語:“這孩子,怎么這么傻,身體都這樣了還非要來。”
不一會兒,太醫(yī)匆匆趕來,跪在地上為陳鳳燕診治。
一番檢查后,太醫(yī)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回稟。
“陛下,陳夫人動了胎氣后本就身體虛弱,又奔波勞累,氣血嚴重虧損,如今需要好好調養(yǎng),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朱棣聽后,臉色愈發(fā)陰沉,他揮揮手讓太醫(yī)下去開藥方。
看著昏迷的陳鳳燕,朱棣心中五味雜陳。
陳鳳燕此舉是為了保護方子言,這個女子對丈夫的深情讓他動容。
可朝堂上那些官員的彈劾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這時,一旁的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陳夫人如此,是否要等她醒來再做定奪?”
朱棣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方子言的事,朕心中有數(shù)。只是如今朝堂之上議論紛紛,朕不能不顧及眾人的看法。”
“陳夫人一片苦心,朕也不能辜負。等她醒來,讓她好好休息,朕再與她詳談。”
過了許久,陳鳳燕悠悠轉醒。
她剛一睜眼,就掙扎著要起身,虛弱地說道。
“陛下,求您聽我一言,子言他絕對不會做出有負朝廷之事……”
朱棣趕忙上前,輕聲安慰道。
“陳夫人,你先別激動,好好躺著。”
“朕知道你為方子言著急,但朝堂之事,復雜難斷。朕會給你和子言一個公道。”
陳鳳燕眼中含淚,急切地說道。
“陛下,子言在臺州是為了調查貪污腐敗,為了百姓,他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彈劾他的人,都是別有用心啊!求陛下明察。”
朱棣微微頷首,說道。
“朕明白你的意思。等方子言回京,朕會讓他當面解釋清楚。”
“你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養(yǎng)好身體,莫要再為這些事操勞,否則子言回來看到你這樣,他心里也不會好受。”
陳鳳燕聽了朱棣的話,心中稍安,但仍不放心。
“陛下,子言他……”朱棣打斷她的話:“陳夫人,你且安心。”
“朕相信方子言的為人,不會輕易定他的罪。但他離京之事,確實也需要給群臣一個交代。”
陳鳳燕無奈地點點頭,她知道朱棣也有他的難處。
此刻,她只能祈禱方子言能早日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