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琪沖著溫澄揚了揚下巴,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化妝間。
小助理何佳楠正準備去找昨天的衣服,溫澄按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她看了看服裝組的周組長,走過去笑著溫和商量:“周組長,我穿昨天的衣服是沒有問題。但是劇里的設定,我就是個靠美色上位的小三。連著幾集都穿一件衣服,跟設定沖突,導演那邊最后難免會問責。”
周組長有些為難:“但是這個角色,我們確實沒有備選的衣服。”
她指了指何佳楠手里的行李箱:“我這次帶的衣服雖然不多,但是說不定有合適的呢,要不我拿出來給您看看。”
今天拍完戲就殺青,溫澄已經讓何佳楠整理好行李,一收工就回家,這會兒行李箱都帶著。
周組長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樣既沒有駁了周思琪的面子,萬一后面再被導演制片問責,他也算有個交代。
溫澄立即拿出幾套裙子,周組長看了一眼,挑了那條稍微暗色一點兒旗袍。
等溫澄到了片場,周思琪便不依不饒地找事兒:“溫澄姐,今天可真讓人好等,所有人可都等你半個小時呢!這人還沒出名,就要開始耍大牌了!”
溫澄脫掉外面的披肩,對著工作人員道歉:“不好意思,耽擱了十五分鐘。”
從周思琪離開,到她換完衣服出來,不超過十五分鐘,哪來的半個小時?
偷換概念的把戲倒是玩得溜!
站在溫澄前面的場務小妹妹,覺得自己簡直要噴鼻血了。這身旗袍雖然是暗色,恰到好處的剪裁,讓溫澄身上的曲線更加妖嬈。
她在心里感嘆:“原來這就是,在性感面前,可愛一文不值啊!”
周思琪也注意到溫澄沒穿昨天的衣服,而是換了一套旗袍,還引得全場矚目。
周思琪不滿道:“你怎么穿成這樣?!”
溫澄回嗆她:“那你怎么穿成這樣?”
周思琪轉身便向導演走去:“導演,溫澄這穿的不是我們劇組的衣服。這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溫澄也跟在后面解釋,四兩撥千斤:“今天思琪妹妹說,不小心穿了我的戲服。女三號沒有備用的衣服,但劇里人設是花枝招展的,我這才不得不拿自己的衣服試試。”
她大大方方地轉了一圈:“已經給周組長看過了,他說附合著裝要求,沒問題。”
導演有些為難,溫澄給他的印象挺好的,漂亮,不搶鏡,事兒少,能準確地完成角色。除了第一天有些不適應,后面的拍攝都很順利。
周思琪跟溫澄有些小矛盾,從一開始就沒給溫澄好臉色,不過之前也只是出口嘲諷,沒鬧出什么幺蛾子。
這最后一天,怎么還鬧起來了。
周思琪是女主角,戲份比溫澄重太多,他肯定只能偏向周思琪:“溫澄你這種情況,肯定是要提前說的,你這不是耽誤大家時間嗎。”
溫澄老老實實挨罵,對著導演說了對不起。
周思琪站在導演身后,得意地怒了努嘴:“溫姐姐,趕緊去換衣服吧。”
導演看了眼時間,擦了把額頭的汗:“算了!來不及了,先這樣拍吧。大家先準備一下,馬上開拍。”
眾人隨即散去,該干活干活。
今天是周思琪和溫澄的對手戲,溫澄嘆了口氣,淡淡說:“思琪妹妹,我們對一遍詞吧。”
周思琪上下打量一遍溫澄,不打算放過:“你這么胖,怎么還好意思穿這種衣服的?難看死了!”
“我?”溫澄指了指自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哪里胖了?!
“穿什么都是,一股子風塵味!”周思琪穿著溫澄的戲服,偏偏沒有溫澄身上的那種嫵媚,她有些煩躁。
溫澄立刻紅溫:“你是從哪里來的大清余孽!你不知道,大清早就亡了嗎?”
“你胡亂攀咬什么?我就算穿你的衣服,也沒有那股子騷味。”周思琪不屑。
溫澄一個眼神瞪回去:“你沒胸沒屁股,身材像個平板,沒女人味,穿不出來S曲線,都怪我唄?!”
周思琪說不過溫澄,便對著身邊的小跟班大聲說:“你們穿衣服啊,可千萬不要像某些人,穿這種不知道哪個批發市場淘的衣服。到時候電視劇播出去,別人還要笑我們劇組品味太差,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來呢。”
場邊上一個戴著眼鏡的阿姨,冷冷地開口:“這個是云繡的旗袍。”
旁邊一個服裝師好奇:“云繡?”
若說旗袍有排行,那最頂尖的就一定是“云繡”。這個牌子出了名的傲氣,不是客人挑他們,反倒是他們挑客人。而且每一件都是全手工定制,一件旗袍耗時幾個月到幾年不等。
特別是去年有個大熱影后,穿著“云繡”的旗袍出席了國際電影節之后,身價更是水漲船高。
周思琪小姑娘一眼,捂嘴笑:“那你的意思是,溫澄穿仿品?”
先不說“云繡”的旗袍都價格不菲,光是排隊都需要一兩年,溫澄怎么可能有正品。
阿姨搖了搖頭:“是正品,而且這個是非遺蘇繡款,價值應該是百萬級別。普通人拿不到,你們看不出來不奇怪。”
周思琪冷冷地看了阿姨一眼,高聲嘲諷:“你是哪根蔥?跟溫澄一伙兒的吧?”
阿姨沒有被周思琪嚇到,冷冷靜靜地開口:“我是云繡的員工。”
周思琪質疑道:“你說你是員工,那你怎么會在這里!”
阿姨推了推眼鏡:“我要去跟客人二次確認尺寸,路過這里,看看熱鬧。”
眾人這時候才仔細看了看阿姨,她穿著“云繡”的招牌旗袍,胸口還別著特有的員工胸針銘牌,可見這人應該真是員工。
片場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導演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開拍了!”
周思琪漲紅了一張臉,哼了一聲。
拍攝結束后,雖然沒有殺青儀式,但是劇組還是給溫澄準備了殺青花束。
溫澄抱著鮮花走到周思琪面前,伸手將鮮花遞給她。
周思琪警覺地后退:“想干嘛?我對花粉可不過敏。”
溫澄舉著鮮花的手,更向前地伸了伸,她眼里閃著壞:“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接住這束花。”
她故作親昵地靠近周思琪,語氣拖長:“畢竟你都走光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