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舒點點頭,將來龍去脈細致地說與他聽。
說完之后,喬清舒定定的看著他道,
“如今有兩條路,你若去宮中,讓皇帝查驗你的胎記,你將成為皇子。另外一條路就是將錯就錯,你不去就躲過一驗,日后便還是做個普通人。”
蕭知節緩緩站起身道,
“進宮。”
當蕭知節站在皇帝面前的時候,皇上的心倏忽間猛地一顫,他雖然從未見過這個孩子,但是莫名的就有一股子親近的感覺。
皇上嘴唇甚至都有些顫抖起來,
“你叫什么?”
“蕭知節。”
李普忙上前道,
“快快把上衣脫去,露出后背來。”
蕭家一眾子弟也都站在一旁直愣愣的望著這一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明亮有些喃喃道,
“怎么三哥竟然跟皇上長得還有幾分相似呢。”
一旁的蕭喬恩立馬掐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閉嘴。
只有蕭承言卻是一臉不忿的望著蕭知節,這家伙的胎記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自己就是從他身上臨摹下來的。
這家伙也必定不是皇上要找的人。
只見眾人都盯著蕭知節緩緩脫了衣裳,就見后腰處一塊月牙形的胎記赫然存在。
李普瞪大了眼睛驚喜上前確認,又伸出手指沾了些唾沫去搓那胎記,不由得激動起來,
“皇上!這個!是這個啊!”
年邁的皇上好似煥發了生機,也快步上前去,望著那月牙形的胎記,頓時老淚縱橫。
其實即便不看胎記,他也已經確信蕭知節就是他與咸德貴妃的兒子。
因為他們的下半張臉幾乎是一模一樣。
而蕭知節的上半張臉像極了咸德貴妃。
他一把就將蕭知節摟在懷里,低低地呼喚著,
“兒啊,我的兒啊!”
蕭家子嗣望著這一幕,紛紛都目瞪口呆起來。
只有蕭承言幾乎將后槽牙咬碎!他已經回過神來,他被蕭知節算計了!
他們知道他會綁架蕭知節臨摹胎記,所以掩藏了真實的胎記,畫了個假的糊弄他。
難怪皇上看了他的胎記無動于衷,因為那胎記根本位置不對,形狀更是不對!
望著皇上抱著蕭知節痛哭,他就知道自己這一局輸了!
心里頓時生出一股子荒涼之情,想來大房的將來定是凄慘無比的。
宮殿后方的屏風內,永嫻公主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也終于看清了蕭承言的嘴臉。
她這個夫君竟然真的妄想騙取皇位,當初那個在她心里的翩翩少年幾乎在瞬間坍塌了。
心底的厭惡簡直是涌上心頭,按也按不住。
望著蕭承言語一副小人不得志的樣子,她心里已經動了和離的念頭,與這樣的人相伴一生簡直就是自我折磨。
除了蕭知節被留下了,蕭家其余子弟都被遣散出宮去。
一路上其他蕭家子弟都在馬車內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件驚天奇聞。
大家都眉飛色舞地談論著,心情也與之前進宮時的愁云慘淡截然不同。
蕭喬恩面上帶著驚喜的表情道,
“真是沒想到啊,皇上叫我們進宮竟然是為了尋皇子,而知節竟然是咸德貴妃的兒子!這簡直是太奇妙了,若非沒有今日這一遭,誰又能想到事情竟然這般離奇呢。”
蕭明亮也激動地拍手,
“是啊是啊!進宮那會嚇死我了,如今終于松了口氣,想來三哥哥竟然是皇子,那咱們蕭家日后豈不是有了依仗,想必日后我們也能跟著三哥博一個好前程。”
眾人紛紛都露出期待向往之情,其實除了大房之外,二三四房相處得都非常融洽。
二三四房的哥兒姐兒關系也都走得近,處得好一些。
唯有大房的一支,日日眼睛長到天上去,瞧不起人,看見二三四房的姊妹兄弟,理都不理的。
如今眾人自然都是向著蕭知節說話的。
蕭明亮望著蕭承言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竟從出宮時到現在都未說過一句話。
不禁開口道,
“二哥,你怎么,你怎么不高興嗎?”
蕭喬恩撇了一眼蕭承言,冷笑了一聲不屑道,
“六弟,你還看不出來嗎,二哥夢碎了。你沒聽見在殿中那會,二哥三番五次地叫皇上看清楚些,看仔細些,好似他才是皇子似的。”
是啊,宮殿中那般渴求的神情和語氣,蕭家子弟剛剛開始還不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蕭知節的胎記露出來,他們才明白過來,原來二哥竟然肖想著不屬于他的皇子身份。
蕭承言本就情緒低落得一言不發,如今見兄弟幾個全部瞧他不起,言語也奚落輕視,再無往常的尊重。
心里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不由得就握緊拳頭道,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蕭喬恩本就厭惡蕭承言,這個大房的嫡子往日里見到自己也總是奚落自己,他已經暗自咽下很多口惡氣,今日也再不想忍!
仰著脖子就指著蕭承言的鼻子怒斥道,
\"你敢說你沒有!我猜家里找不到三哥也是你干的!你就是肖想皇子之位!\"
蕭承言氣得熱血上涌,攥起拳頭就朝著蕭喬恩揮過去!
蕭喬恩哪里肯示弱,也攢足力氣揍了他一拳,本就不大的馬車里頓時就鬧成一團。
其實馬車已經到了蕭家門口,見里頭鬧了起來,那車夫忙跳下馬去回府中稟報。
馬車內,剛剛還是蕭承言與蕭喬恩對打,隨后幾個往日總是被蕭承言欺負的弟弟也加入了毆打的行列。
馬車里空間不大,根本施展不開,他們幾人將蕭承言拽出了馬車,扔到了地上。
其中兩個按住蕭承言的手腳,另外三個對著蕭承言就拳打腳踢起來。
邊打邊罵,幾乎想要借著今日將以前從蕭承言身上受到的怨氣和不甘全部還回去!
蕭承言被按在地上打,打得他嘴里痛苦地吶喊著,不曉得哪個竟然將他的外衣給扯爛了,露出后背來。
幾個人揮汗如雨地打著,突然就發現蕭承言后肩的桃心胎記竟然暈開了。
蕭喬恩嗤笑一聲道,
“看來真是你蓄意圖謀三哥的皇子之位,還未遂,你真是惡心極了!”
說罷對著他的后背就是猛猛的幾拳,打得蕭承言叫喊的聲音都弱了幾分。
“住手!都給我住手!”
“誰給你們的膽子!”